如此优厚的条件摆在这,连甘宁的从弟甘虎都动心了。
甘虎压低声音对甘宁道:
“大兄,答应了吧。
袁公是真心相请啊。”
甘宁轻轻推了一把甘虎的前胸,将他推到一旁,而后对王权道:
“想看一个主公有没有实力,就得看他麾下之人是不是人才。
如果袁公为明主,那么就有无数贤才争相效力。
官渡之败,我就不论了。
我就想试试,你这个使者是不是贤良。”
“若是袁公命一个有本事的人邀我入伙,我就应了。
至少没有看轻我甘宁,而且也证明袁公善于用人。
我带着弟兄们投他,算是一个好去处。”
王权问道:
“那甘兄打算怎么试?”
甘宁看了看王权腰间的华丽宝剑,说道:
“你会使剑?”
“略懂。”
“那行,懂就行。
既然你会使剑,就是武人。
咱们就用武人的办法分个高下。
这样吧,念在你是一个使者,我就跟你比十招。
你能在我手下撑十招,我就带着弟兄们随你去投袁公。
如果十招撑不下,你从哪来的回哪去,如何?”
王权依旧保持微笑,说道:
“可以,十招就十招。”
“我也不欺负你,咱们下船去比!”
甘宁与王权来到船下,一众锦帆兄弟们顷刻围了上来。
甘宁将身上锦衣拽下,露出古铜色的肌肤与坚实的肌肉块。
周围的锦帆士卒见状,不由窃窃私语。
“大当家要跟人动手了?”
“大当家纵横长江,完全没有对手。”
“这世上还能有人胜过大当家吗?”
“放眼天下,大当家应该都是绝世猛将。”
“眼前这个小白脸,根本不可能是大当家的对手。”
“还十招?
我看他恐怕连一招都撑不下。”
所有的锦帆士卒,都不认为王权会赢。
他们都在等着看王权出丑,被他们的大当家甘宁几招拿下。
甘虎凑到甘宁耳畔,小声对甘宁道:
“大兄,要不然这场战…你放放水行吗?
我感觉袁公那是个好去处啊。”
“你闭嘴。”
甘宁将手中战刀一扬,指着王权道:
“亮兵器吧。”
王权负手而立,将华丽宝剑抱在怀中,对甘宁道:
“我的兵器不是已经在了吗?
你尽管来攻就是了。”
“好!
汝且小心了!”
王权自负的姿态,惹出了甘宁火气。
他本来想如从弟甘虎所言那般,稍稍给王权放放水。
结果这王权没有领情的意思啊,还表现得如此倨傲。
既然是这样,甘宁就打算先给王权一个教训。
至于投不投袁绍,以后再说。
甘宁纵身一跃,双手握住战刀,向王权劈斩而来。
这一冲,宛如惊涛骇浪,常人绝难抵挡。
甘虎甚至都怕甘宁一刀把王权给劈死。
在甘宁战刀落下之时,王权瞬间闪身侧步。
一众锦帆将士,甚至都没看清王权是如何躲开的。
在闪身的同时,王权长剑出鞘,阳光映照在长剑之上,使得这柄利器夺目耀眼。
这一道刺目之光,刚好晃到甘宁眼睛上,让甘宁双目刺痛,一时间都看不清东西了。
王权趁势出剑,一剑直击甘宁脖颈。
甘宁大惊,遇到这般杀招,本能挥刀格挡,退步后撤。
这两招拼斗下来,甘宁已然失了先机。
双目的不适还未结束,王权便抢攻而上。
一剑快过一剑,就如狂风骤雨一般。
甘宁处处受制,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他心中感觉很是憋屈,如果自己能够谨慎些,不被王权长剑晃到,至少有一战之力。
若是不托大,就在船上与王权比斗,自己胜率更高。
可惜比斗切磋,本就没有那么多如果。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在两人战到第十招的时候,甘宁实在挡不住了,王权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感受着冰冷的剑锋,甘宁耳畔也传来王权的声音。
“甘兄,这一局当是我胜了。”
甘宁有着江湖豪侠的洒脱,心中虽然憋闷,还是将长刀一抛,说道:
“我败了,先生好剑法。”
看着甘宁战刀“当啷”一声砸落在地,周围锦帆士卒发出阵阵惊呼。
“大当家输了?”
“这…怎么可能呢?”
“大当家不是无敌的吗?”
“这人到底是哪来的,竟然能赢大当家!”
唯有甘虎心头一片火热。
大兄真听劝啊!
这人情世故拿捏得,太过到位!
我本来只是劝大兄,别在十招之内击败王权,也好北上邺城,得袁公重用。
结果大兄发挥得更加出色,十招之内输给王权了!
如此一来,王权心中定会高兴。
他高兴了,咱投袁公的事不就稳了吗?
大兄表面上全力一战,实际却将让招做得滴水不漏。
如此城府,真乃吾辈楷模。
自己要跟大兄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啊!
王权笑着对甘宁道:
“其实我胜得也取巧了。
若不是用了那般小技巧,我与甘兄胜负未可知也。
实在是甘兄对我主太过重要,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还望甘兄莫怪。”
王权说话如此好听,甘宁心中最后一丝憋屈感也烟消云散了。
他豪迈笑道:
“哈哈哈…输就是输,赢就是赢!
我锦帆甘宁,岂能输而不认?
富贵先生武艺高强,甘宁佩服!
先生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我既然输了,自然认赌服输。
便随先生去河北,辅佐袁公!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请先生到船上好好喝一顿,一尽地主之谊。
不知先生是否愿意赏光啊?”
“甘兄相邀,我岂能不从?
不过甘兄恶别称先生了,咱们一见如故,就兄弟相称如何?
我这正好有上等的醉仙清酒二十坛,便拿到船上,与甘兄同饮。
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好好好!
正合我意!
弟兄们,随吾登船!
今日饮罢,咱们就驾船北上,痛饮黄河之水!”
王权命人把给甘宁的黄金和美酒统统搬上船。
金灿灿的黄金极为震撼,这等礼遇,是刘表和黄祖从未给过他的。
甘宁抓起酒壶,与王权碰了一下,笑道:
“我甘宁活到今日,才逢明主。
既投袁公,我自会带着弟兄们,拼命帮袁公打曹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