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兄果然是豪爽汉子!
我家主公,最喜甘兄这样的猛士!
来干!”
一众锦帆贼与甘宁、王权等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远处巡视水寨的苏飞听闻喧嚣之声,眉头皱起,对副将苏锋问道:
“那几艘船是什么情况?”
苏锋道:
“将军,那是甘兴霸的战船。”
“哦,兴霸。
那就不奇怪了。
走,随我去看看。”
苏飞带着几个将官来甘宁船上,此时甘宁已经喝嗨了。
见苏飞等人来此,甘宁招手大笑道:
“苏将军!
速来与我们同饮啊!”
待苏飞至近前,甘宁道:
“今日吾等所饮之酒,乃是河北来的醉仙清酒。
市面上价格高昂,且难买到。
苏将军既然赶上了,正好一醉方休!”
苏飞的脸色不太好看,对甘宁道:
“兴霸,你知道军中不许饮酒,为何还要如此大张旗鼓宴饮?
你平日里私下饮两杯,旁人不知晓,我也当不知,就那么算了。
今日这般,简直让全军侧目。
我已向黄祖将军申请,擢你为军司马。
黄祖将军一直没有答复。
他显然还在考虑。
你如此肆意行事,想要军职岂不是遥遥无期?”
“兴霸,速速把酒收起来。
这件事,我帮你遮掩过去。
咱们一起努力,或许黄祖将军会重用你…”
苏飞话未说完,甘宁便抬起手,说道:
“好了,苏将军,不必多言了。”
“你的情谊,我甘宁一直记得。
可黄祖乃昏聩之人,不识贤良,麾下容不得能人。
我已经决定离开黄祖,不再为其效力了。
今日这顿酒,就是最后一顿离别酒。”
“苏将军要是认我甘宁这个兄弟,就坐下与我痛饮一番。
若是不愿,便请离去吧。”
“甘宁,你当真要走?”
“自是要走。”
“你可知,当逃兵乃是死罪?
你如果不告而别,你和你麾下的弟兄们都要死。”
“都要死?
哈哈哈哈…
黄祖何许人也,也能取我甘宁的性命?
如果他真有这般本事,我还能高看他一眼。
就算是把脑袋给黄祖,我也心甘情愿。
可惜,他没这个能耐。”
“这…也罢。
既然兴霸执意要走,我也劝不住。
不能与兴霸共事,实为吾之憾事。
今日这顿酒,吾与兴霸同饮!”
众人饮至夜半,甘宁拎着酒壶站起身来,对苏飞道:
“苏飞将军,我甘宁在荆州军中唯一的朋友就是你。
现在我要离开了。
今日一别,不知何人才能再见。
你要保重啊。”
“兴霸,你要去哪里?”
“天下之大,何处我甘宁去不得?
弟兄们,扬锦帆!”
在他们宴饮的时候,锦帆贼已经尽数换下荆州军旗,扬起了原本的锦帆。
这八百锦帆贼,是甘宁的生死弟兄,自是要与甘宁同生共死。
锦帆扬起,十余艘艨冲、斗舰极速驶出江夏水寨。
苏飞站在原地,看着甘宁的锦帆船队越行越远。
远处还传来甘宁爽朗的小声:
“扬我锦帆,快意逍遥!
哈哈哈哈…”
苏飞不由喃喃自语道:
“甘兴霸,真英雄也。
可惜此等英雄,黄公却不能用。
憾哉,憾哉!”
甘宁八百锦帆贼横冲直撞,离开江夏水寨。
此乃大事,自有军中将士层层上报。
这消息直达黄祖之子黄射处,黄射双目圆瞪,难以置信道:
“甘宁叛逃了?”
副将道:
“是啊公子。
甘宁连我军的军旗都换下来了,换上了其当贼寇时用的锦帆。
出了营寨,沿江向北而去。”
“这么说,他还真跑了。
贼就是贼,就算投了军,本性亦是难改。
还好我父没有重用此獠。”
“公子,怎么办?
要不要通知黄祖将军?
是由得甘宁离开,还是派人阻拦?”
“我父已经睡下了。
他日理万机,不便打扰。
至于甘宁叛逃只事…”
黄射眼中寒芒闪烁,沉声道:
“当然不能容他这么走了。
我江夏水军,岂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这群锦帆贼既然敢叛逃,那就把命留在这吧。
我当亲自去追甘宁,取其首级,以震慑心思不轨之人!”
“啊?
公子您要亲自去?
使不得啊…
我听说那甘宁武艺高强,箭术通神。
他麾下那群锦帆贼,在水上战力极强。
公子去擒甘宁,很是危险…
还是不要冒这种风险为妙。”
“呵呵,甘宁武艺高强,本公子的武艺就弱了吗?
区区贼寇,还真以为他是个人物了。
吾之箭术,乃叔父所授,何惧甘宁?
速速集结船队,随我擒贼!”
甘宁船队行驶在大江之上,皎洁的月光映照着锦帆。
江风吹得锦帆猎猎作响,甘宁站在船头,手中依旧握着酒壶,与王权宴饮。
“富贵兄,痛快!
痛快啊!
哈哈哈…”
甘宁饮了一大口,对王权笑道:
“我在黄祖麾下,有志不得伸。
我甚至想过去江东投孙权。
可我跟孙权军屡次交战,多有仇怨。
孙权那里,也不是什么好去处。”
“今日富贵兄来此寻我,我才知天下有明主也。
去他母的黄祖!
从今以后,乃公是大将军麾下校尉了!”
甘宁将壶中酒一饮而尽,似乎要将这些年所有的憋屈全部发泄出来。
甘虎上前对甘宁道:
“大兄,你看后面…
有船来了。
似乎是江夏水军来追咱们了。”
“江夏水军?
呵…来得好啊!
乃公没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反倒来送死了。”
甘宁将酒壶摔在船上,摔了个粉碎,而后高声道:
“告诉弟兄们,来活了!
准备收拾江夏的小崽子们!”
听说要跟江夏水军打仗,锦帆贼们兴奋得嗷嗷直叫。
黄射率船队极速驶来,见到甘宁锦帆,大声喝道:
“甘宁!
你当我江夏水军是何处,竟敢率部叛逃!
速速停船,随我回去跟父亲请罪!
我可以跟父亲求情,饶你一命!
如若不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是吗?
汝如此大言不惭,我且看看,你如何取我性命!”
“追上去,放箭!”
黄射挥剑,令麾下船队追击。
江夏水军极速向前,甘宁来了兴致,对王权道:
“富贵兄,且让你看看我甘兴霸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