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匈奴骑兵之中,石羯一马当先,冲向郭援战阵。
为了建立一个新部族,独立于匈奴之外的梦想,石羯也是拼了。
他手握赤血弯刀,高声大喝道:
“有羯部的勇士们!
站在你们面前的,是孱弱的汉人!
是一群待宰的羊!”
“为了有羯部的荣耀,随我一起杀!
冲垮他们!
撕碎他们!
杀!”
弯刀挥舞,石羯杀入袁军阵中,无人能挡。
匈奴冲阵,郭援大军阵型被冲垮。
在联军与匈奴两路夹击之下,郭援这一万军卒大溃。
后路已被匈奴骑兵封死,郭援想跑都成了奢望。
到了这时候,郭援才想起蒋义渠说过的话。
蒋义渠告诉自己不要出战,跟着他一起守壶关,等候主公的援军。
这都是金玉良言啊!
可惜郭援现在想听蒋义渠良言,已经太迟了。
看着麾下将士们溃败,郭援仰天长叹道:
“想不到我郭援为主杀敌,竟遭此大败!
是我太小看钟繇,太小看匈奴人了!
悔不听蒋都督之言啊!”
郭援心腹大将田恭对他道:
“郭都督,左翼匈奴进攻甚急,已经快杀至纛旗了。
我去拦住他,郭都督伺机脱身!”
田恭说罢,向石羯的方向杀去。
郭援知道,田恭是想给自己争取时间,可自己还有何路可逃?
去战阎行的卫濬,已经被阎行击杀了。
阎行觉得卫濬的武艺不错,在他手上走了二十余个回合,才死在他的矛下。
双方鏖战至此,郭援所部完全没有反击之力,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阎行击杀了卫濬之后,并没有奔着郭援纛旗的方向冲杀。
他还记得钟公的话。
郭援是钟公的外甥,钟公不想让郭援死。
这点面子,自己还是要给钟公的。
阎行觉得天下无不可降之将,只有筹码不同。
郭援战败被俘,大概率还是要投降的。
以后郭援就是钟公麾下的将领。
这时候如果自己去把郭援生擒,郭援难免会怀恨在心。
得罪人的事,阎行尽量少干。
阎行不愿擒郭援,匈奴人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石羯距离郭援纛旗越来越近,凡是阻挡之人,皆非石羯一合之敌。
石羯这般拼命冲杀,让后面统兵进攻的刘豹非常满意。
刘豹觉得自己麾下,终于出了一个顶级的强者。
石羯武艺冠绝诸部,刘豹麾下那么多的勇士,无人是石羯的对手。
更难得的是石羯心狠手辣,对待汉人更是狠毒,深得刘豹之心。
刘豹早就忘了钟繇的嘱托,石羯也盯着郭援的纛旗。
就打算冲过去将郭援斩杀,立下功劳。
石羯正冲得兴起,突然有一持枪汉将挡在他身前,乃郭援麾下大将田恭也。
他还是如之前一般,以赤血弯刀劈斩汉将,觉得能一刀将对方斩杀。
可田恭武艺,并非寻常将士可比。
他挥动长枪,将这一刀稳稳拦住了。
“嗯?
能挡我一击不死吗?
有点本事。”
石羯咧开嘴,腐臭腥气涌出,对田恭笑道:
“我要去杀郭援,没空跟你纠缠。
不想死的话,就滚。”
田恭横枪喝道:
“化外蛮夷,也想害郭都督?
简直愚不可及!
有我在此,汝休想伤郭都督分毫!”
“是吗,那我只能先宰了你,再去杀郭援了。”
石羯说罢,又是一刀劈下。
赤血弯刀在石羯手中,画着诡异的弧线,一刀比一刀狠辣,一刀比一刀疯狂。
两人战了十余合,田恭就挡不住了。
他感觉这匈奴人就是一只不知疲倦的野兽,在撕咬自己。
田恭的胳膊酸麻不已,感觉身体越来越沉。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石羯了,就奋力用长枪架住石羯的赤血弯刀,对郭援大喝道:
“郭都督!
匈奴贼将凶猛!
你速走!
速走!!”
这几声,是田恭竭尽全力喊出来的,声音凄厉。
石羯听田恭要惊走自己的目标,心下大怒。
“都死到临头了,还想救人?
给我死吧!”
石羯单手持刀,一刀横斩。
诡异的弯刀直接将田恭头颅斩落!
而后他另一只手伸出,直接将田恭人头攥在手中,任由田公的无头尸体栽落马下。
喷涌而出的鲜血溅了石羯一身,石羯非但不觉得恶心,脸上反而露出享受的表情。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溅在脸上的鲜血,咧嘴笑道:
“敌将之血,就是美味啊!
哈哈哈哈…”
说罢,他一甩缰绳,冲向郭援。
郭援被石羯的手段惊到了,他感觉这个胡人实在太过诡异,太过可怕。
田恭武艺超群,在石羯手中只能无奈战死。
自己被这胡人盯上,能有好事吗?
郭援一勒战马,想要逃命。
可四周都是敌军,他又能逃到何处去?
他带着亲兵向后冲,不想面对石羯。
不论逃至何处,都比面对这个凶人强。
可惜石羯很快追上了郭援,甚至与郭援并马而驰。
他拎着赤血弯刀,转头望向郭援。
一开口,腐臭的味道甚至喷到了郭援脸上。
“郭将军,你要去哪啊?
我寻了你这么久,你可不能走。
我还指望着用你的人头,去向左贤王换取赏赐。”
郭援吓得魂不附体,只觉得自己被恶鬼盯上了。
郭援久战沙场,乃沙场宿将,对生死看得很淡。
他原本不怕死,但是被石羯追上之后,对死亡的恐惧开始涌上心头。
石羯并没有急着斩杀郭援,他觉得郭援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他自顾自地对郭援说道:
“郭将军最近这些时日,打了那么多场胜仗,心中一定很得意吧?
郭将军连胜数场,也算是当世名将。
能亲手砍下一个名将的人头,我也很得意。”
“不如我把郭将军的人头做成酒器,让郭将军一直陪伴在我身旁。
助我武运长久…
郭将军觉得怎么样?”
郭援感觉眼前的石羯就是个疯子。
他在说什么?
跟自己商量,用自己的人头做酒器?
郭援心中愤怒、恐惧,但他知晓,他绝对不是石羯的对手。
自己麾下最强的猛将卫濬、田恭相继战死,自己的实力,远不及二将。
又如何能敌得过石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