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都督,区区关东群寇,匈奴胡贼,我率军便可破之!
又何必找主公求援呢?
主公在黎阳与曹贼鏖战,压力本就不小。
再分兵援助吾等,岂不是给了曹贼可乘之机?
你我都为主公麾下大将,吾等不为主公分忧,何人为主公分忧?”
郭援这样说,蒋义渠竟无言以对。
如果不让郭援出战,搞得好像自己不愿意为主公分忧一样。
最重要的是,郭援这一战确实打赢了。
蒋义渠对郭援道:
“既然郭都督有信心克敌制胜,那便战吧。
只是出战敌军,万事当要小心为上。
若交战不利,立刻退回壶关。
你我据壶关而守,敌军也奈何不得我们。”
“蒋都督放心,我有把握。”
郭援说道:
“贼军虽众,却无用兵之能。
他们不懂排兵布阵,就如一团散沙。
这样的敌军,数量再多也是无用。”
“可惜我今天所率兵马太少了,只有一万人。
如果我统领的兵马再多些,就能斩杀更多敌军。
蒋都督,能否给我增兵到两万?”
蒋义渠摇了摇头,自己连这一万人都不想给郭援,还想要两万兵马?
“郭都督,壶关不容有失。
一万兵马,是我能派出的极限了。
剩余两万兵卒,必须留下守关。
你要是觉得一万兵马不够,就留下来随我守壶关,不必出战了。”
郭援见此事谈不拢,心中失望,咬牙道:
“也罢,就算只有一万兵马,我也可克敌制胜。”
郭援现在自信心爆棚,他觉得自己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
蒋义渠想让他留在壶关镇守,根本不可能。
他依旧率军出关,与关钟繇的关中军交战。
这次出战郭援之人,乃是侯选。
结果跟梁兴一样,侯选依旧是不敌而退,郭援趁势推进。
接下来数日,郭援先后击败马玩、李堪、程银等诸将。
屡次大胜,让郭援越发骄狂。
他觉得自己就是当世名将,战无不胜。
敌军对自己来说,根本不堪一击!
还要什么援军,自己就凭这一万人,就将关中数万联军打垮了。
郭援现在的目标,已经不是将关中联军赶出并州那么简单了。
他要一举击破敌军,让主公知晓自己的实力,从而重用自己。
郭援连战连胜,恃胜而进。
而关中联军却屡败,连刘豹都看不下去了。
刘豹对钟繇道:
“钟公,我们到底在做什么?
一个郭援,统万余兵马,就能把我们打成这样。
你们汉人受得了这个窝囊气,我可是受不了了。”
钟繇对刘豹安抚道:
“左贤王,稍安勿躁。
郭援是我的外甥,我对他很了解。
他生性刚猛,急功近利。
一旦得胜,就会起骄矜之心,不把吾等放在眼里。”
“以他的性格,得些甜头之后,一定会对我们穷追不舍。
我要的就是他恃胜轻进,骄狂自大。
如今郭援已入翁中,可以收网了。”
“韩遂将军,明日你率军列阵,与郭援交战。
我相信以你的本领,拖住郭援不难。”
“左贤王则率匈奴精骑全军出击。
踏破郭援军阵,封堵郭援退路!
这一战,我要吃掉郭援的一万兵马,让他全军覆没。”
韩遂知晓,明日之战,钟繇需要的不再是炮灰了。
他对钟繇施礼道:
“韩遂得令。”
刘豹也说道:
“既然我答应了要帮你们,自然会说到做到。
不过事先说好,攻破壶关之后,所得的钱财和女人,都是我的!
哈哈哈...”
刘豹吃相太过难看,连道德底线偏低的关东诸将,都为之不齿。
不过他们现在要结盟一同做事,也就只能容忍了刘豹的行为。
钟繇又说道:
“郭援乃吾外甥。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诸位将其生擒。
莫要坏了他的性命。”
韩遂道:
“钟公放心,我会约束麾下将士。”
刘豹显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随意敷衍道:
“不就是留郭援一命吗?
我吩咐下去就是了。”
翌日,郭援与关中联军对阵。
他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已然临近,还以为自己会像之前那般取胜。
郭援指挥大军列成方阵,向前推进。
这些时日,他一直都以此战法取胜。
联军阵中,韩遂已然做好了准备,对阎行道:
“贤婿,此战就看你的了。”
阎行握紧手中长矛,将铁面护脸扣合,对韩遂道:
“岳父且看吾破敌!”
阎行麾下有一支长矛军,训练有素,擅长投掷长矛。
还有一支骑兵,一直随阎行冲锋陷阵。
阎行统御这两支兵马杀出,长矛呼啸着从天而落,直入郭援方阵!
郭援前排的盾兵可以抵挡箭矢,却无法护住上空。
长矛从空中落下,越过盾兵阻隔,盾后的袁军士卒死伤惨重,发出阵阵惨叫。
“这...这是怎么回事?”
敌军突然变了战法,郭援有些发懵。
之前打了那么多场,也没见敌军用长矛啊。
长矛手打乱郭援阵型,方阵一旦出现混乱,守御威力便大减。
阎行找准时机,亲自率骑兵突进,正面突击郭援战阵!
郭援麾下大将卫濬道:
“郭都督,敌将杀进来了!”
郭援也看到了阎行,忙对卫濬下令道:
“你速速率军拦住他!”
“唯!”
卫濬得令,当即率领郭援麾下为数不多的骑兵迎了上去。
如果被阎行杀至中军,那郭援的战阵就彻底乱了。
今日一战,是郭援打得最艰难的一战。
他还没有想出该如何应对阎行,又感到地面发出阵阵震颤。
远处烟尘四起,无数骑兵奔袭而来。
那骑兵的数量,郭援一眼都望不到边际。
这群骑兵的目标,也是自家战阵!
郭援双目圆睁,惊呼道:
“不好!
匈奴骑兵!
怎么会这么多?”
之前匈奴骑兵也配合关中联军出战,可数量只有两三千众。
他们做的事情,也只是袭扰郭援侧翼,并没有直接冲阵,没有威胁到郭援大军的根本。
在郭援看来,匈奴如此行事,应该是他们的左贤王为了保存实力,不想跟自己死斗。
几场大战下来,郭援渐渐放松了警惕。
却不料今日匈奴倾巢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