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摄影师按下快门,一张注定会被载入华盛顿权力图谱的大合照定格。
画面中央,是笑容慈祥的老布什和戴着花环的埃琳娜。
而站在他们身后的,则是挂着少校肩章的卢克,以及一众掌控着美国军、政、情报命脉的实权大佬。
这场名为洗礼、实为政治站队的盛宴就此落下了帷幕。
宾客们也陆续告辞离开。
喧闹的庄园渐渐恢复了宁静,最后只剩下老布什一家还在草坪上逗留。
“布什先生,夫人。”安娜得体地走上前,“庄园的客房已经准备好了,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今晚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晚。”
“不用麻烦了,安娜。”老布什微笑着摆了摆手,“芭芭拉和多萝西等会儿就要回德州。而我还得赶去佛罗里达州。”
“我的二儿子杰布过几天就是他的第一场重要州内募款晚宴,我这个当父亲的,总得去给他站站台,顺便了解一下那些还在观望的财团金主。”
佛罗里达州在2000年大选中是决定胜负的绝对关键州,杰布作为州长的能量非常重要。这也是为什么老布什如此在意佛州的原因。
“原来如此,那就不耽误您的行程了。”安娜知趣地点头。
老布什转过头,看向卢克,语气变得随意:“卢克,听说你在这个庄园里养了几匹不错的纯血马?带我去参观一下你的马厩吧。”
卢克和安娜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往往这种邀请意味着有不能被第三个人听到的事情要谈。
“当然,我的荣幸。请跟我来。”卢克微笑着在前面引路。
两人并肩走在通往马厩的碎石小路上。周围除了两名远远跟在后面警戒的特勤局保镖,再无旁人。
起初,老布什只是和卢克随意地闲聊着马匹的血统和冲绳的天气。
当他们走进那间只有几匹马在悠闲吃草的马厩深处时,老布什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他脸上的慈祥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酷的威严。
“卢克。埃琳娜是个像天使一样的女孩,今天在洗礼仪式前,她跟我说了在教堂学校里发生的一些……事情。”
老布什逼近了一步:“你很清楚在我心里,她绝对不能受到半点伤害,甚至连半句恶意的恐吓都不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卢克?”
卢克坦然地点了点头:“我完全明白,先生。所以我前几天,已经亲自去大教堂,简单地处理了一下那位大主教阁下。”
说着,卢克自然地把手伸进西装内侧的口袋,掏出了一本深蓝色的皮质日记本,递到了老布什的面前。
“我正想向您请示这件事。”卢克语气平静,“在处理的过程中,我意外收获了这个。我觉得只有您才有资格决定它的去留。”
老布什微微皱眉,接过日记本,翻开了第一页。
仅仅看了几眼,这位曾经执掌CIA见惯了无数肮脏秘密的老总统,眼神骤然收缩,呼吸甚至因为震惊而出现了短暂停滞!
这上面竟然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华盛顿多位参议员、财阀甚至内阁高官那些变态、不堪入目的忏悔记录和权色交易清单!
这简直就是一本足以把整个华盛顿政坛炸得粉身碎骨的死亡笔记!
而当老布什翻到中间的某一页时,手指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底爆发出了一股几乎要将整座马厩点燃的怒火!
在这份名单里,竟然赫然写着他小儿子——尼尔·布什的名字!以及一段隐晦但只要顺藤摸瓜就绝对能要命的未成年援助记录!
老布什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作为布什家族的大家长,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小儿子是个什么货色。
尼尔从小就喜欢追求那种出格的刺激,尤其喜欢年轻甚至可以说是过于年幼的女孩。
早在尼尔还在读高中和大学的时期,老布什就没少动用特勤局和家族关系,去暗中花钱替他摆平那些在派对上搞出来的烂摊子。
老布什本以为随着他结婚成家,这种荒唐的行为会有所收敛。但没想到这个逆子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他的妻子莎伦已经不止一次私下里崩溃地向婆婆芭芭拉抱怨过,说尼尔在外面长期资助着好几个来历不明的干女儿!
面对妻子的哭诉,芭芭拉·布什每次都是轻描淡写地和稀泥。因为在这位布什家族主母眼里,大儿子和二儿子是用来继承政治大业的。
所以对他们要求严苛,而这个在政治上毫无建树的小儿子则是她宣泄母爱的出口。只要不闹出大乱子,芭芭拉对尼尔几乎是无底线地纵容。
“慈母多败儿!”老布什在心里咬牙切齿地痛骂。
在外面玩玩女人,甚至玩得稍微出格一点,在华盛顿这种权贵圈子里根本算不上什么死罪。只要把尾巴扫干净没人会去真的追究。
但最让老布什愤怒到想要拔枪毙了这逆子的是——你做了就做了,你他妈的跑到教堂里去向一个主教忏悔什么?!
忏悔就算了,你居然还把那些不堪的细节讲得这么清楚!让那个老畜生白白抓住了这么致命的把柄!
简直是愚蠢到了极点!如果这份日记落在克林顿或者民主党手里,在即将到来的2000年大选中...
不仅他的大儿子乔治·W·布什竞选总统的梦想会彻底破灭,整个布什家族百年来积累的政治清誉,也将在一夜之间身败名裂!
老布什紧紧地捏着那本日记本,沉默了足足两分钟,才艰难地将那股怒火强行压制回心底。
看着这位前总统胸膛剧烈起伏的样子,卢克站在一旁适时地开了口。
“先生,请恕我直言。”卢克的声音温和,看似是在宽慰老布什,实则是在这堆干柴上又狠狠地泼了一桶汽油。
“尼尔先生虽然在这件事上欠缺考虑,但他当时可能更多的是觉得,这位西奥多·麦卡里克大主教,是您多年的老朋友。”
卢克看着老布什逐渐眯起的眼睛,平静地继续剖析道:“就像华盛顿这本账册上记录的其他政客一样。”
“他们之所以敢把把柄坦诚地交给一位主教,或许是认为这位主教最终会将这些把柄作为投名状主动呈交给您?”
卢克微微停顿了一下,抛出了诛心之问:“不知……这位大主教在过去的日子里,是否曾用这些记录,向您表达过主动的投诚?”
“如果您已经掌握了这些信息,那我手里拿回来的这本,会不会只是他用来向别人兜售的备份?”
这句话简直犹如一把匕首,捅进了老布什那生性多疑的政治神经里!
如果麦卡里克真的是布什家族的忠诚盟友,他早就该把这些关乎家族生死的黑料亲自交到老布什的手里了!
但他并没有!他不仅把这些证据藏在自己的私人别墅里,甚至还在暗中接触着各方势力!
这说明那个披着神袍的老杂碎,不仅没有把布什家族当朋友,甚至是在把尼尔·布什的丑闻,当成随时可以卖给克林顿或者民主党的高价商品!
老布什那原本被压制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转化为了一种深邃杀意。
“朋友?”老布什缓慢地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嘲讽。
“卢克,你错了。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我的朋友了。我们布什家族的私人朋友名单里,永远不会有这种满手肮脏的恶魔。”
这句平静的回答已经彻底证实了老布什的态度,他之前根本不知道这些把柄的存在。
那个主教私自把和老布什的关系,当成了他赚取政治筹码的诱饵!
“卢克。”老布什盯着卢克,眼神里透着绝对的威压,“这件事,这本日记上的内容,目前还有谁知道?”
卢克神色坦然,没有丝毫隐瞒:“先生,目前只有我和安娜,以及CIA的乔治·特内特局长知道。”
“特内特?”老布什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
“是的,先生。”卢克自然地解释道,“在拿到这本东西后,我第一时间交给了特内特局长,希望他能通过官方的秘密渠道向您汇报。”
“但他仅仅只看了一眼这一页的内容就合上了日记本,什么都没说,只是让我们自己找个合适的机会,私下来向您汇报。”
听到这个回答,老布什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特内特……”老布什冷笑了一声,语气中透着几分嘲弄与鄙夷,“他还是这么谨慎。或者说还是这么胆小。”
老布什太了解特内特这种两头下注的情报官僚了。他知道自己敢拿这种把柄,布什家族不论如何都会对他产生芥蒂。
“啪。”
老布什用力地合上了日记本将其揣进了自己的西装内侧口袋。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震惊和愤怒,只剩下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宣告。
老布什看着马厩外灿烂的阳光,感慨地叹了口气,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哲理的意味:
“卢克,你说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有的人渣,根本就不配得到上帝的保佑?”
卢克心里明镜似的,政治圈高层杀人从来不需要说去干掉他,而这句充满哲学的疑问,就是麦卡里克大主教的死刑判决书!
“是的,先生。”卢克默契地附和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在这个世界上,疾病和意外总是那么突然,即便是万能的上帝,也不一定能每时每刻都保护好所有人,不是吗?”
“说得对。生老病死,都是上帝的旨意。”老布什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先生,还有一件小事。”卢克适时地抛出了那个小麻烦。
“几天前,FBI因为那位主教的事情,在华盛顿特区粗暴地追查一辆套牌车。我担心路易斯·弗里局长那边,可能会……”
卢克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留了一个聪明的空白。
“路易斯?”老布什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我会亲自派人去和他打个招呼的。FBI的职责是保护国家安全,绝对不能因为虚假线索去冤枉任何一个美国公民。”
“感谢您的信任,先生。”卢克得体地微微欠身。
一番看似平和关于上帝的探讨,却在默契的言语交锋中,宣判了一位枢机大主教即将因为突发疾病而回归主的怀抱。
......
两人并肩走出马厩,回到了别墅前。
安娜正牵着埃琳娜的手等在车旁,看到老布什走出来,安娜得体地向他微微欠身致意。
老布什的目光落在小女孩埃琳娜身上,眼中流露出一丝温和的关切。
他转头看向安娜,状若随意地问道:“我听说埃琳娜目前没有在华盛顿本地的私立学校注册?她的教育计划是怎么安排的?”
“是的,总统先生。”安娜低头看了看埃琳娜,微笑着回答:
“我们为她选择了家庭教育,我们帮她挂靠在了一所伞校名下。”
听到“伞校”这个词,老布什赞许地点了点头:“非常聪明的选择。自1993年起家庭教育在全美获得了法律合法性。”
“只要挂靠在合法的伞校名下,日常的教学大纲和成绩单就由伞校来建档审核,地方教育局根本无权干涉。这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行政麻烦。”
“确实如此。而且她并不是孤立地在家里看书,她平时的核心主科由我们雇佣的私人导师负责。”
“每周的周二和周四上午,她都会和另外十几个自学的孩子一起,在我们共同出资聘请的专业老师指导下进行化学实验和艺术课。”
老布什听得很认真,作为深谙美国社会运转规则的政坛宿老,他非常清楚这种教育模式的真实优势:
“外界很多对家庭教育不了解的人,总觉得这是把孩子锁在家里。但事实上这种模式更高效。”
“去学校上课,每天有太多时间浪费在排队、无聊的社交和应付各种死板的校规上。”
“埃琳娜这样的教学不仅能避开学校里毒品、霸凌和那些荒谬的政治正确洗脑,而且他们的时间完全是自由的。”
“等她十七岁时去考点参加一次 SAT或ACT考试,拿出一个漂亮的分数,再配合伞校出具的成绩单和推荐信,常春藤盟校对她来说不是问题。”
这一番对话,将美国中产及以上阶层极为推崇的高度自律且合法的家庭教育模式,清晰地呈现在了眼前。
老布什慈祥地走到埃琳娜面前,蹲下身子和蔼地笑着,给了埃琳娜一个大大的拥抱。完全看不出刚才宣判死刑时的冷酷。
“亲爱的,过段时间,让爸爸妈妈带你来德州的农场玩。到时候教父亲自教你骑真正的德州夸特马,好吗?”
“好!我一定会去的!”埃琳娜开心地答应道。
又是一阵熟络充满政治默契的寒暄告别。老布什在几名特勤局探员的严密护送下,登上了那辆防弹的雪佛兰萨博班。
车队缓缓启动,驶出庄园,径直前往安德鲁斯空军基地。
这位前总统将乘坐专机前往佛罗里达州,为他的二儿子也是为了共和党在2000年大选中的核心选区,进行高调的政治站台。
华盛顿特区,胡佛大楼,FBI总部局长办公室。
“局长!这绝对是一场谋杀!”凯恩特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因为缺乏睡眠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狂热的悲愤。
“圣马修大教堂的麦卡里克大主教,昨晚在海滨别墅里被发现死于急性心肌梗死!这怎么可能?”
“大主教的私人医生上周才给他做过全身体检,他的心脏健康!更何况,他前几天才刚刚在教堂里遭到了枪击和抢劫!”
凯恩激动得浑身发抖:“这绝对是那个卡文迪许干的!他为了掩盖那些所谓的参议员忏悔记录,杀人灭口!”
“局长,只要您给我权限,哪怕是把CIA翻个底朝天,我也一定要查到底,为大主教阁下讨回公道!”
然而,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路易斯·弗里局长,脸色却异常的平静,甚至平静得让人感到一丝可怕的压抑。
他没有理会凯恩的咆哮,而是缓慢地拉开抽屉,拿出一份盖着红色机密印章的文件夹,随意地扔在了桌面上。
“凯恩,我知道你对大主教的感情。但相比较于一桩已经由法医盖棺定论的心脏病自然死亡案,你现在有更重要的国家安全任务需要处理。”
弗里局长的语气不容置疑,他指着那份文件:“俄亥俄州克利夫兰市的联邦储备银行,发现了一批高仿的伪造国债债券。”
“疑似与俄罗斯黑手党有关。这是最高级别的密令,我需要你亲自带队,立刻去克利夫兰出差,接管这个案子。”
“局长?!”凯恩愣住了,他不敢相信在这个节骨眼上,局长居然要把他调出华盛顿,“可是大主教的案子……”
“没有可是!”弗里猛地抬高了音量,眼神严厉地盯着他,“执行你的命令,懂吗?立刻去机场!”
凯恩咬了咬牙,虽然心中有万般不甘,但在森严的FBI纪律面前,他只能服从命令:“是!长官!”
……
两个小时后。
凯恩烦躁地行驶在通往杜勒斯国际机场的高速公路上,脑子里全是大主教死亡的疑点。
就在这时,一辆破旧的重型福特猛禽皮卡,突然从侧后方的车道野蛮地并线,别了凯恩的车一下!
“吱——!”
凯恩猛踩刹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刺耳的焦痕。
“妈的!找死吗?!”凯恩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哪里受得了这种气。一脚油门轰到底,准备从侧面强行超车别回去!
然而,福特猛禽也没有惯着他,直接撞在了凯恩轿车的右后轮上方!
这是专业的PIT机动(精准致停技术),但用的力度却是致命的!
“砰!!!”
伴随着一声猛烈的巨响,凯恩的黑色轿车瞬间失去了平衡,在高速行驶中直接侧翻!
车身在粗糙的高速公路上疯狂翻滚了整整五六圈,玻璃碎屑和金属零件四处飞溅,最后底朝天砸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
车厢内,凯恩浑身是血,安全气囊糊在脸上,已经彻底陷入了重度昏迷。
皮卡上的人下了车,没有任何慌张,而是戴着手套拎着一个红色的金属汽油桶,走到那辆倒扣的轿车旁。
他将易燃的汽油泼洒在车头和驾驶室周围,然后点燃一根烟,随手扔了过去。
“轰——!”
大火瞬间吞噬了整辆轿车。这场完美的意外车祸,在没有任何破绽的情况下,化为了一团冲天火球。
火光照亮了皮卡主人的脸,赫然是和卢克在车臣一起战斗过的7号!
7号拨通了卢克的号码:“老板,快递送到了。签收人配合,没有任何遗留。”
“干得好。放几天假,去放松一下。”电话那头传来卢克平静的声音。
……
挂断与7号老兵的电话后,卢克将那部无法追踪的手机随手扔到床头。
卧室内水晶吊灯散发着微光,照亮了床头的暗红织锦帷幔,身后的真丝被褥传来一阵轻微的摩擦声,安娜的双臂自然地从背后揽住了他。
“都处理好了?”安娜将下巴轻轻搁在卢克的肩膀上,语气中透着慵懒。
“嗯。”卢克放松地靠在她的怀里,“很干净的交通事故,高温能烧掉所有的痕迹。法医只会得出一个超速爆胎的结论。”
安娜轻笑了一声:“希望那位虔诚的路易斯·弗里局长,在看到他心爱手下的焦尸后能聪明一点,别再做那些不切实际的宗教英雄梦。”
卢克冷哼了一声:“老布什已经亲自让前国防部长给他打过招呼了,他不聪明也得强行变聪明。除非他想让自己局长宝座也变成一堆废铁。”
安娜点了点头:“这一次你不仅帮老布什拿到了主教那些能要挟大半个国会的黑账,更帮他解决了一个致命的大麻烦!”
“如果他那个小儿子尼尔·布什的恋童丑闻在这时候爆出来……别说小布什竞选总统了,整个共和党建制派都会被牵连得粉身碎骨!”
“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劳,那只老狐狸有向你暗示会给你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吗?”
卢克转过身将安娜压在身下:“没有。连半句承诺都没有。”
“不仅如此,你看他今天在洗礼午宴上,对我在日本为了G8峰会搞出的那些惊天动地的大动作,只字未提。”
“这就说明他心里其实已经对我有了强烈的不满。他觉得我在冲绳为了拿那一枚少校的肩章,和克林顿政府走得太近了。”
“所以我猜测这笔功劳的兑现,他会刻意地拖延很久,直到我彻底证明我对布什家族的绝对忠诚。”
听到这番通透的分析,安娜那双漂亮的眼眸中闪烁着赞赏。
“所以……”
安娜伸出修长的手指,玩味地勾住卢克的下巴,点破了那个让卢克把所有人都玩弄在掌心的隐秘。
“这就是你模仿笔迹硬生生地把老布什小儿子那祈祷记录,篡改成了恋童癖忏悔的原因?”
没错!那段致命甚至能摧毁整个布什家族的丑闻,根本就是卢克亲手炮制出来的终极假料!
卢克看着安娜笑了一下,“这个世界上有时候最危险的不是敌人的攻击,而是盟友觉得你失去了价值。”
“安娜,我很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当你和一个强大的政治利益体绑定出现裂痕的时候。”
“你就必须及时用新的利益,或者是致命的恐惧,来重新强行绑定他。”
“可是,你不怕老布什私下里去和小儿子对峙吗?一旦戳穿了你在造假,你会死的很难看的!”
安娜虽然自己也胆大包天,但那都是在万全准备之下的胆大包天。这种临时计划诈骗前总统的豪赌,还是让她感到了一丝刺激的心惊肉跳。
卢克笃定地说道:“我赌他不会去深究。只要老布什的小儿子确实去过那座圣马修大教堂,哪怕只是进去参观……这就足够了!”
“重点根本不在于他到底有没有做过那些变态的事情,重点在于那位大主教本身就是个满裤裆烂屎的恋童癖!”
“在政治上和这种人扯上关系,本身就是致命的死罪!老布什是个多疑的老狐狸,他宁可信其有,也不敢去赌那万分之一的清白。”
“所以我推测老布什绝对会为了切断一切隐患,把他的小儿子远远地扔出美国,发配到海外去做生意避风头!”
安娜听完这缜密的心理算计,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你真的这么笃定?那可是他偏爱的小儿子。”
卢克在心里暗自发笑,他当然笃定,因为在真实的历史时间线中,尼尔·布什在小布什竞选总统期间,因为曾经的商业丑闻被老布什仍到国外。
让他在中东和亚洲等海外地区进行商业投资,几乎不让他在美国的聚光灯下露脸。
而卢克就是知道这个信息差才敢堵上一把,对于老布什来说,自己儿子身上有一点屎,洗掉就行了,如果全身都是屎,那就没有洗的必要了。
卢克没有在这个无法解释的先知问题上继续纠缠,只是自信地笑了笑:“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安娜看着眼前这个永远能在绝境中布下连环杀局的男人,双臂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那宽阔的后背。
“这几天你的行程排得很满,是不是……要准备离开华盛顿了?”安娜的声音里罕见地透出一丝女人的不舍。
“嗯。”卢克点了点头,“还有几天,哈佛那边就要正式开学报到了。不过在去波士顿之前,我需要先去一趟佐治亚州的本宁堡基地。”
卢克自然地找了个借口:“毕竟在那里完成了游骑兵学校的考核,我得回去看看曾经一起爬泥潭的兄弟们。”
“哼。”安娜冷哼一声看着卢克,那双敏锐的眼睛仿佛能看透卢克的灵魂。
她突然用力地一把抓住卢克的迪克,语气中透着似笑非笑的戏谑:“你又在我面前说谎。去本宁堡看兄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到底去干什么。”
“少校阁下,你这到处播种的本事可真是比你的战术指挥还要厉害。”
“我现在非常期待,你以后面对这么多牵扯着不同政治势力的女人,怎么把这弥天大谎给圆回来?”
安娜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和卢克之间,与其说是夫妻,不如说是稳固互利共生的顶级利益共同体。
所以即便她清楚地知道卢克和萨凡纳之间那点事,她也绝对不会像普通女人那样去一哭二闹三上吊。
因为那在权力的世界里毫无意义,甚至会破坏目前的结盟大局。
只要卢克始终将汉密尔顿家族的利益放在第一位,那些花花草草,她完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怎么圆,那是以后才需要操心的事情。”卢克被戳穿了也不尴尬,腰部不自然的扭了扭,手掌开始不安分的在安娜腰肢上肆意游走。
“我只知道,我现在要专心致志地搓圆子了。”
安娜看着卢克那炽热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呼吸加重双腿自然地盘上讨论搓圆子的技巧。
......
华盛顿,FBI总部。
路易斯·弗里局长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桌上的红色保密专线突然响起。
弗里接起电话,听完那边沉重的汇报后,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现场勘查报告怎么说?”弗里低声问道。
“报告局长,车辆烧得只剩车架了,法医初步判定凯恩特工是在超速行驶中导致翻滚起火,现场没有发现弹壳或其他外力破坏的痕迹。”
“知道了。”弗里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既然现场没问题,就按正常的交通事故结案吧。做好家属的抚恤工作。”
挂断电话后,路易斯·弗里无力地跌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
他看着桌上那份关于麦卡里克大主教死于心肌梗死的尸检报告,再联想到凯恩刚刚那场惨烈的意外车祸。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谋感,犹如一条毒蛇缠绕住了他的心脏。
就在昨天晚上,老布什的洗礼午宴结束后不到两个小时,他接到了一个私人电话,对方是老布什政府时期的核心幕僚前任国防部长。
那位前部长在电话里连公事都没谈,只是随意地和他聊了聊当年老布什提拔他的旧事,并在挂断电话前却又大有深意地说了一句:
“路易斯啊,上帝的目光是深远的。祂不仅会惩罚那些满手肮脏的神棍,也会保佑那些……懂得明白大局的忠诚朋友。”
当时弗里还觉得这番神棍的话有些莫名其妙,但现在当他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之后...
尤其那个名叫卢克·卡文迪许的少校在草坪上对他说的:“大主教阁下一定会得到上帝特殊的关照的。”
路易斯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一切肯定不是什么巧合了!
卢克·卡文迪许不仅抢走了主教的黑料,更在洗礼仪式上成功地向老布什展示了这份投名状!
弗里闭上了眼睛,“该死,竟然被他抢先了!但也证明了麦卡里克大主教不是死于心脏病,而是被老布什执行了物理抹杀!”
但路易斯做梦也没想到,对方的手段竟然如此极端暴烈!
他原本以为把凯恩这个一根筋的蠢货调去俄亥俄州,就能平息这场风波。
但没想到他刚出华盛顿,一场毫无破绽的车祸,就将一个优秀的FBI特工干净利落地烧成了焦炭!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卡文迪许和他背后的CIA早就看穿了谁会对这件事不依不饶!
更憋屈的是他还什么都不能做。因为那位前国防部长的电话,是在代表整个共和党建制派和老布什家族,对他这个FBI局长发出的严厉警告!
“不要插手!不要去查!”
弗里局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已经不想再去深究那场车祸到底是不是人为的了。
这个被庞大的利益笼罩的权力棋盘上,即使身居高位的他也必须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第二天,清晨六点。
华盛顿特区,乔治敦富人区的静谧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
参议院军事委员会资深议员罗伯特·斯特灵的联排别墅门外,卢克穿着一身休闲的夹克站在门外。
层层通报后,满脸不悦的罗伯特穿着睡衣来到了客厅。
“这么早来砸我的门,有什么要命的急事?”罗伯特无奈地看着这位准女婿。
“爸爸,快去换衣服。”卢克脸上带着一抹邀功般的笑意,“我得到消息萨凡纳今天要提前办理退役手续了。她显然是想给您一个惊喜。”
“但这傻姑娘却不知道,整个75游骑兵团的营地里全都是我的眼线。现在轮到我们去给她一个惊喜了!”
罗伯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与深沉的父爱。他确实不知道女儿的退役仪式会提前。
“你等我五分钟。”罗伯特拨通了一个电话,“立刻取消我今天上午的国会听证会行程,把下午和军工集团的午餐会也推掉。”
为了不引人注目,罗伯特没有带任何多余的随行人员。
他和卢克直接驱车前往安德鲁斯空军基地,搭乘军方的一架小型行政喷气机,直飞佐治亚州的本宁堡基地。
这架属于五角大楼高层的专属座驾,仅仅用了一个半小时,就平稳地降落在了本宁堡基地内部的劳森陆军机场。
两人坐上基地派来的吉普车,直奔第75游骑兵团的士兵支持中心。
等他们赶到时,退役的行政流程已经进行了一大半。
卢克站在玻璃窗外,看着大厅里那些正在排队填写最后一张关键的DD-214表的士兵们,眼神中闪过一丝沧桑。
真实的美国陆军体系中,像萨凡纳这种在团总部担任上尉的行政军职人员,也要与那些一线战斗游骑兵坐在同一个教室里听退役讲座。
但在之前的单位内部清算上,两者的遭遇可谓是天差地别。
卢克看着几个刚刚办理完手续满身伤疤的游骑兵老兵,这帮家伙在退役前要经历医疗筛查。
他们要接受详尽的关节磨损检测、听力受损评估,甚至还要做创伤性脑损伤和PTSD的心理筛查。
不仅是为了定退伍福利等级,更是军方为了防止他们退役后起诉国防部而设置的防火墙。
而且在交还装备时,一线队员必须经过严格的团军械库审计,哪怕丢了一个夜视仪的挂件,都要面临军法调查。
而在离队前,他们中队的兄弟会举行庄重热血的“Ranger Farewell”,赠送刻着名字的定制军刀。
相比之下,像萨凡纳这样的行政军官就轻松多了,做个体检,在办公室里吃个披萨,领一张团长签发的感谢信,大家握握手就算结束了。
卢克看着刚刚领到退役信,穿着一身常服走出大厅的萨凡纳,他后退一步隐入了走廊阴影中,“去吧,罗伯特议员。把第一个惊喜留给您。”
罗伯特整理了一下西装,眼眶有些微红,大步地走了过去。
“长官……”萨凡纳正低着头看文件,突然看到站在面前的父亲,整个人都呆住了。
“爸爸!你怎么会来?!”萨凡纳惊喜地扑进了罗伯特的怀里。
“你以为能瞒得过你父亲的情报网吗?”罗伯特温柔地拍着女儿的后背。
父女俩激动地拥抱过后,几名熟识的士兵帮忙将萨凡纳的行李搬上了一辆加装了防撞钢梁的黑色福特F-250重型皮卡。
“爸爸,我已经完全自由了!”萨凡纳兴奋地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我决定开车回华盛顿!我们就当是来一次放松的父女公路旅行吧!”
罗伯特一听脸色一僵。从佐治亚州的本宁堡开回华盛顿特区,全程超过1200公里,需要穿过南卡罗来纳州、北卡罗来纳州和弗吉尼亚州。
这至少是两天两夜高强度的连续驾驶!他怎么可能放下国会那么多堆积如山的法案,陪女儿在高速公路上吃两天汽车尾气?
“亲爱的,这恐怕不行。”罗伯特干脆地拒绝了,“华盛顿那边还有几个重要的会议等着我,我必须坐行政机回去。”
看着女儿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罗伯特隐晦地看了一眼旁边不远处,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不过,虽然我不能陪你,但我已经给你安排了另外一个合适的司机来陪你完成这次旅行。”
“司机?”萨凡纳愣了一下,“我不需要什么保镖或者司机,我想自己……”
萨凡纳的话还没说完,一双大手突然地从她背后伸出,轻轻蒙住了她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萨凡纳浑身猛地一颤,犹如触电般僵在了原地!
这声音,这气息!她绝对不会认错!
“卢克……?”
萨凡纳不敢相信地喊出了那个名字,她猛地转过身,反手用力地死死地抱住这个高大的男人!
所有的委屈、绝望、隐忍和思念,在这一刻犹如决堤的洪水般彻底爆发!萨凡纳将头埋进卢克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无助地哭了起来。
看着女儿哭得如此伤心,站在一旁的罗伯特愤怒地瞪着他,那眼神恨不得真的掏出枪来把卢克给毙了。
“没事了,亲爱的,我来接你了。退役快乐,我的小上尉。”
卢克根本没理会罗伯特杀人的目光,温柔地抚摸着萨凡纳的后背,低声深情地在她耳边不断地哄着。
在萨凡纳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后,卢克霸道地捧起她那张满是泪痕的绝美脸庞,深情地吻了下去。
“唔……”
在父亲面前被这样肆无忌惮地亲吻,萨凡纳剧烈地挣扎了一下。
但仅仅几秒钟后,对这个男人的思念就战胜了所有的理智和委屈,她热烈地回应着,双手死死搂住卢克的脖子。
“咳咳!”
实在看不下去的罗伯特大声且愤怒地干咳了两声。
萨凡纳这才如梦初醒,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推开卢克,拉着他慌乱地钻进了车里。
看着两人上了车,罗伯特准备返回机场乘坐行政专机,把这长达1200公里的二人世界彻底留给这两个年轻人。
临走前,罗伯特走到驾驶室的窗边,严肃地盯着卢克。
“卡文迪许少校。”罗伯特刻意地加重了语气,一语双关地发出了威胁:“这段路很长,我希望你在路上……‘注意安全’。”
“如果你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绝对会让你粉身碎骨!”
“放心吧,爸爸。我会把她完好无损地送到乔治敦的。”卢克灿烂地笑着,厚颜无耻地再次叫出了那个称呼。
伴随着越野车引擎的一声轰鸣,卢克载着幸福的萨凡纳,驶离了本宁堡基地,踏上了这段漫长的公路之旅。
————
(求月票捏~~~还有最后5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