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组的代表是一位穿着名贵西装的白人青年,他父亲是华尔街的一位顶级投行高管,自己也是来镀金准备从政的。
他自信地走上台清了清嗓子,并没有急于抛出方案,而是先开始展现自己对国际局势的洞察:
“教授,在制定方案前我们必须明确美国在这场危机中的战略偏向。虽然要阻止核战争,但我们必须在这场冲突中坚定地偏向印度一方。”
“原因如下,巴基斯坦是无可争议的规则破坏者。在印巴双方刚完成核试验的敏感期,巴方军队越过了公认的实际控制线。”
“如果美国偏袒巴方,就等于默许一个拥核国家可以通过局部战争强行修改边界。这会摧毁美国主导的国际秩序底线。”
“印度的战略克制为他们赢得了道德高地。印度在承受巨大伤亡的情况下,坚决不越过控制线进行反击。这种克制必须得到美国的外交回报。”
白人青年摊开双手,语气中满是现实主义,“冷战已经结束,苏联解体八年。巴基斯坦对美国而言已经失去了作为抗苏前线的核心利用价值。”
“相反,他们内部滋生的极端势力,已经让五角大楼感到警惕。所以在这场地缘博弈中,我们不仅要灭火,更要借机打压巴基斯坦。”
这番宏观战略分析立刻赢得了台下不少的赞叹声。连奈教授也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基于以上偏向,我们的方案分为完美的三步。”白人青年抛出了他们的应对之策。
“第一步,美国将在安理会发起对巴基斯坦的严厉谴责,联合B组和C组的大国,在国际道义上彻底孤立巴方。”
“同时,派遣第七舰队的航母战斗群驶入阿拉伯海,向巴基斯坦展示随时可能切断其海岸线补给的绝对军事底线。”
“第二步,数据显示,巴基斯坦外汇储备已经枯竭。我们将利用美国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一票否决权,冻结对巴基斯坦所有贷款审批!”
“彻底切断他们的经济生命线,逼迫巴基斯坦军方在内部经济崩溃的压力下,无条件撤军!”
“第三步,我们将私下向印度提供高精度的热成像卫星情报,但附加严格的限制条件。”
“我们只提供卡吉尔高地上巴军渗透者的具体坐标,帮助印军在绝对不越过控制线的前提下,用常规炮火清除渗透者。”
白人青年自信地总结道:“这样既能保全印度面子又能拔除核威胁,还不需要美军下场,还能将印度拉拢为我们在南亚的铁杆盟友!”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个方案逻辑严密,既有大国威慑,又有金融制裁和精准的情报控制,符合哈佛精英们推崇的金融思维。
奈教授没有立刻表态,转头看向了B组(联合国安理会代表)和C组(第三方大国代表)。
“B组,对于美国的决议,你们的反应是什么?”
B组的代表,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欧洲留学生站了起来,他的方案满是理想主义:“作为安理会代表,我们非常欢迎美国的决议。”
“我们会立刻召集紧急会议,部署国际维和部队进入印巴实控线。同时派遣国际原子能机构核查小组进入巴基斯坦,监督并接管那些核设施!”
奈教授不置可否,目光转向C组:“C组,作为在南亚有着深厚利益的第三方大国,你们会配合美国的制裁和B组的维和行动吗?”
C组的代表是一名南美籍的外交官,他显得有些犹豫,但还是按照传统的冷战对抗思维回答道:
“为了防止美国在南亚一家独大,我们会在安理会上对谴责决议和IMF的贷款冻结投下反对票或弃权票。”
“同时,我们会在边境陈兵,向美国和印度施加军事压力,迫使双方回到我们主导的谈判桌前。”
听完这三个小组的发言,奈教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如果这份报告放在克林顿总统的桌子上,他不仅会立刻解雇你们整个国安委,甚至会恨不得把联合国总部直接搬到月球上去。”
奈教授看着A组那个白人青年,语气变得严厉:“你的战略分析听起来很漂亮,但你提出的执行方案,简直蠢得不可救药!”
“你以为你用IMF冻结贷款是在施压?当一个国家已经将核弹推上发射井时,你跑去实施金融绞杀?你这是在剥夺他们最后生存的希望!”
奈教授的声音震耳欲聋:“当你把一个拥核政权逼入死角,并且切断了他们的经济命脉时,后果不堪设想。”
“那些本就亢奋濒临失控的巴基斯坦激进派军官,为什么不直接按下核按钮,拉着整个南亚一起陪葬?!”
“还有你引以为傲的第三步情报支持!你以为你提供坐标,让印度在不越界的情况下开炮,就能控制战争的规模?
“只要印度的常规炮火落在巴基斯坦的头上,巴方的雷达只要捕捉到密集的弹道轨迹,在紧张的核对峙状态下,极易被误判为核打击前兆!”
“这立刻就会触发‘预警即发射’的核反击机制!到时候,你准备怎么向全世界解释是美国的情报引发了核冬天的到来?”
A组的白人青年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反驳不出一句话。他那套引以为傲的金融绞杀理论,在真实的核危机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奈教授转头,毫不留情地将炮火对准了B组:“至于B组!派国际维和部队和核查小组去监管?你以为主权国家的核武库是超市的储物柜吗?”
“只要你们的维和部队敢靠近发射井十公里,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把你们全部送去见上帝!理想主义在核按钮面前连一张废纸都不如!”
“而C组!”奈教授的眼神充满鄙夷,“美国航母已经开进了阿拉伯海,核战一触即发!”
“你们居然还想着在边境陈兵玩这种秀肌肉的把戏?如果局势彻底失控,核辐射的尘埃飘到你们国家的领空,你们准备让国民吸几年核废气?”
被奈教授的连环质问怼脸,全场两百多名刚刚还在热烈鼓掌的“天之骄子”们,全都吓得噤若寒蝉,面面相觑。
“你们这些人,满脑子都是冷战时期的零和博弈思维,或者是不切实际的金融制裁万能论!”
奈教授失望地扫视着全场:“你们只看到了制裁大棒和选票利益,却根本不懂得在真正的危机面前,什么是大国政治的平衡与幕后妥协!”
....
“那么,正确的方案应该是什么?”台下那名C组的年轻官员不甘心地大声问道。
奈教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锐利地越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坐在最后一排的卢克身上。
“关于这个问题,我想请现役美军军官……卡文迪许少校,来给这些未来的大人物们上一堂地缘政治课。”
“少校,如果你坐在白宫地下室的安全会议里。面对这三个各自为战的小组,你会给总统先生什么样的建议?”
随着奈教授的点名,阶梯教室内两百多双眼睛,瞬间齐刷刷地集中到了最后一排穿着高级休闲西装气场冷峻的卢克身上。
卢克叹了口气。他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地看场猴戏,但这内定的导师显然是想在第一天就试试他的斤两。
卢克没有站起来,他依然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既然在座的各位都这么喜欢分析国际局势和金融工具,那我也从这个点切入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瞬间让吵闹的大厅变得寂静。
“如果是我,我根本不会去碰安理会,它除了发表谴责声明,没有任何实际的威慑力。我更不会蠢到让航母去阿拉伯海耀武扬威。”
“我会立刻通过CIA的秘密渠道,越过联合国,直接联系在C组里扮演‘渴望介入的第三方大国’的中国。”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联系中国?为什么?”A组那个华尔街二代不可思议喊道,“那可是我们在亚洲最大的战略竞争对手!”
“闭嘴吧,先生。那是因为你愚蠢的制裁方案,触犯了他们不容家门口发生战乱的底线。朝鲜战争这么快就忘记了?”
卢克毫不留情地进行打击:“核危机面前,美国的威慑对巴基斯坦没有任何作用,因为他们觉得美国本来就是偏袒印度的。但中国不同。”
“中国不仅是巴基斯坦重要的全天候战略盟友和军备供应商,更是南亚地缘格局中最具话语权的压舱石。”
卢克精准地剖析了当时的历史背景:“先生们,不要忘了现在是什么时间。1999年6月,中国对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已经十分渴望。”
“这是他们融入全球供应链,实现经济腾飞的绝对国策。而之前十几年迟迟未能加入,最大的阻力就来自于华盛顿的谈判桌。”
“C组的绝对底线是不希望核战爆发,这和美国的底线是一致的!”卢克把马基雅维利式算计贯彻到底。
“我会向BJ开出条件,只要他们愿意利用深厚的政治互信,在幕后强力施压巴基斯坦军方立刻撤军并关闭核发射井。”
“作为交换,美国将在WTO入世谈判中,对他们做出极具诚意的让步。这样一来巴基斯坦有了体面撤军的台阶,核危机兵不血刃地解除。”
“有人可能会觉得在WTO谈判上让步,对美国来说代价太大了。不,恰恰相反,这是一笔近乎无本万利的买卖。”
卢克嘴角泛起了玩味的笑意:“只要你们稍微研究一下商务部和华尔街的内部报告就会明白,中国加入WTO早已经是不可阻挡的大势所趋。”
“华尔街的跨国资本急着去开拓那个拥有十亿廉价劳动力和庞大市场红利的国家。”
“克林顿总统也极度渴望在卸任前拿到这个历史性的政治遗产,美国实际上根本无力也不想再去阻挡这场入世。”
“既然这件事情迟早要成,那些关税和准入门槛我们迟早要让步。”
“那为什么不顺水推舟把注定要给出去的利益包装成一份外交交易,去交换一个能让BJ替我们按住巴基斯坦核按钮的交易?”
“这样美国总统不仅没有向任何一方妥协,反而会在国内电视上骄傲地宣称,自己通过高超的外交斡旋拯救了世界。选票,自然也就到手了。”
整个阶梯教室陷入了震撼中。所有的留学生和政客子女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年轻的美国少校。
这种越过冗长的国际组织,用一个全球贸易资格直击大国核心利益痛点的交易,完全超出了他们那些只存在于教科书上的单线对抗思维!
就在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份算计之时,一个穿着西装梳着三七分头,带着金丝眼镜的亚洲男青年突然站了起来。
“我强烈反对这种不切实际的推演!”他操着一口带着明显日式口音的英语,急躁地说道。
“我是大日本帝国……我是日本外务省派来的特别研究员。作为距离中国最近的邻国,我对他们非常了解!”
“少校,你的推演有一个致命的漏洞!中国绝对不会向美国妥协!即使没有美国,凭借他们的体量最终也一定会加入WTO!”
这名日本精英越说越亢奋,甚至挥舞起了拳头,仿佛陷入了某种狂热的战略妄想之中:
“根据我对中国历史的了解,一旦印巴爆发核危机,印度将把战略重心全部转移到西北部的巴基斯坦方向!那他们东北部的防线将极度空虚!”
“中国绝对会趁此天赐良机,直接出兵!一举收回被印度占领的藏喃地区!”
“甚至他们会凭借这种庞大的核威慑力,与巴基斯坦形成东西夹击之势,直接控制被印度吞并的锡金国,并向尼泊尔进行军事渗透!”
“趁火打劫,用武力和核威慑实现领土扩张!这才应该是大国真正会采取的战略!”他仰起头,似乎对自己这番战争推演十分满意。
看着这个像打了鸡血一样的日本人,整个报告厅的人都愣住了,所有人都看着卢克等待着他的回答。
坐在最后一排的卢克,用一种看弱智动物的眼神静静地看着他。
“这位日本同学,你刚才说……你对中国了解?”卢克的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起伏,“那么请问现在他们国家最核心的国策是什么?”
日本研究员一愣,脸上的狂热瞬间卡壳了,“我……我这是基于他们建国以来的多次边境战争历史,进行的合理推演!”
“呵。”卢克嘲弄地冷笑了一声,“虽然我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美军军官,向来对种族歧视嗤之以鼻。”
卢克的声音在阶梯教室里回荡,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刻薄与敌意,“但在地缘政治和军事史上,我这辈子唯一歧视的,就是你们日本。”
“因为你们的战略思维里,永远充满了那种卑劣如同阴沟里的老鼠般的‘赌徒心态’和‘偷袭心理’!”
卢克毫不留情地开始在两百多名国际精英面前,对这个日本外务省的官员进行公开处刑:
“从甲午战争的突然开火,到日俄战争偷袭旅顺,再到偷袭珍珠港,导致两千多名美国水兵葬身火海!”
“因为你们这个国家在历史上,永远只会玩这种‘趁火打劫’的下作手段!”
“所以才会愚蠢地认为,别的拥有五千年历史的大国,也会在核危机面前像你们一样,满脑子都是趁机去偷别人的地盘!”
“少校!你这是诽谤!我们民族在历史上绝对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你们在二战中肆意屠杀亚洲平民,又是在巴丹死亡行军中,虐杀了上万名放下了武器的美国和盟军战俘。”
“这些已经被写进美国的教育课本,无数的照片和证人都可以证明这一切,现在嘴硬有什么意义?”
阶梯教室内原本看戏的那几十名美国本土籍的高级官员和将校,看向那个日本青年的眼神也变了!那是一种明显带着国仇家恨的厌恶。
“好在……”卢克不给他继续叽歪的机会,“美国在1945年用两颗原子弹,像打断一条疯狗的脊椎骨一样,打断了你们纳粹军国主义幻想。”
卢克极具压迫感地死死盯着那个已经面如死灰日本官员:“所以,这位‘了解历史’的日本同学。”
“既然你们国家当年被扔下两颗核弹,请问为什么中国或苏联等周边大国当时没有趁机直接出兵吞并你们的本土呢?”
卢克懒得再看那个张红脸的日本官员,直接将话题拉回了核心正轨:“现在,我来回答你,为什么中国一定会接受美国的这场交易。”
“因为在1999年的今天,他们的核心战略还有国情是明确,以经济建设为中心!首要任务是让十亿人脱贫,引进外资全面拥抱全球化!”
“一切有可能打断他们经济发展节奏的事情,都是他们绝对的底线和禁忌!更卷入一场可能引发核冬天的南亚战争?”
“至于你说的出兵藏喃?”卢克鄙夷地摇了摇头,“你连最基本的边境现状都不懂,还在这高谈阔论些什么?”
“藏喃地区目前由实际控制线分隔,中印双方在那里长期保持着军事对峙。”
“为了几座雪山,去打断自己国运的经济腾飞进程?只有你们日本人的脑子,才会想出这种弱智的自杀式赌国运战略。”
卢克对这场辩论做出了盖棺定论:“对于现在的中国来说,只要能快速地敲定加入WTO的协议,就能彻底扫清融入世界经济体系的障碍。”
“那么在幕后向巴基斯坦施加压力调停与印度的争端,这简直是一笔无本万利的买卖!”
“就算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一些讨价还价,大不了美国在纺织品配额或者农产品关税上,再多开出一些让步。”
卢克冷笑了一声,“如果白宫和国务院的那帮外交官手里拿着这种极具诚意的筹码,仍然无法在谈判桌上办成这件事”
“那么我建议,克林顿总统先生最好明天就把国务院的那些白痴全部解雇,换一批聪明点的人上去。”
话音刚落,那个被骂得狗血淋头的日本官员彻底破防。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美国少校如此羞辱,他那脆弱的自尊心让他丧失了理智,竟然像个疯子一样尖锐地吼叫起来:
“你这是有明显的政治倾向性!你在处处为中国说话!处处考虑他们利益!”
日本官员像抓住了什么致命的把柄一样,扣下了一顶足以毁掉任何美国政客的大帽子。
“我很难不怀疑你的脑子里是不是已经沾染了红色的思想!你可别忘了你是一个美国现役少校军官!”
此言一出,原本还安静的阶梯教室,瞬间响起了一阵议论声音。
虽然冷战已经结束的九十年代末,但在美国公开指责一名现役少校有红色倾向,这绝对是严重甚至足以引发国家安全审查的指控!
然而面对这种恶毒的政治构陷,卢克连半点愤怒的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嫌弃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讲台上的导师,语气平静:“奈教授,我实在不想继续跟一头只会乱吠的蠢猪,去争辩这种弱智话题了。”
没等那个日本官员再次发飙,讲台上的奈教授,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严厉:“这位来自日本的同学,请你立刻收回你刚才不负责任的言论!”
奈教授死死地盯着那个日本人,毫不留情地发出了严重的法律警告:“美利坚合众国确实是一个言论自由的国度。”
“但同时也是一个讲究法律和证据的国度!卡文迪许少校刚才所做的一切推演,都是基于最纯粹的国家安全利益和地缘政治现实!”
“如果你不能为你的指控提供确凿的证据。我不排除卡文迪许少校会立刻动用军方法务部门,起诉你严重的诽谤罪!”
“届时,你在异国他乡公开诬陷诽谤一名功勋卓著的美军现役校官,你的麻烦以及你们外务省的麻烦,绝对不会小。”
听到“起诉”和“外务省的麻烦”这几个字,那个日本官员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惊恐地看着奈教授那认真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对他怒目而视的美国军官。
知道自己闯下大祸了!如果真的因此被美国军方起诉,他这辈子的外交生涯就彻底毁了,甚至会被外务省直接当成弃子抛弃!
“私……私密马赛!少校阁下!”
这个刚才还嚣张的日本精英,瞬间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屈辱地九十度弯下腰道歉,“是我口不择言!请您……请您务必原谅我的失礼!”
卢克看着对方这副前倨后恭的丑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我说过,我不会跟动物一般见识。”
卢克嚣张地当着两百多人的面,再次清晰地重申了他那句政治不正确,却又无懈可击的名言:
“我依然是那句话。我绝不是一个种族歧视者,但在世界上所有的民族中,日本人是我唯一歧视的对象。”
此话一出,台下寂静。
卢克之所以敢在哈佛肯尼迪学院这种讲究“白左政治正确”的地方,如此肆无忌惮地公开发表“种族歧视”言论,自然有着他的政治算计。
这是他为自己塑造“金身”的一种高明的策略。
他巧妙地利用了日本在二战期间所犯下的那些反人类的战争罪行,作为他歧视日本的法理基础和道德高地。
在未来的美国政坛,如果哪个不长眼的政敌或者白左圣母,敢跳出来指责他卡文迪许少校是个“种族歧视者”。
卢克根本不需要去辩解,他只需要反手给对方扣上一顶“支持二战纳粹法西斯、侮辱美军二战英烈”的终极大帽子!
用魔法打败魔法,这绝对是无敌的护身符!
很显然,奈教授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卢克这句话背后那种流氓却又无解的政治逻辑。他微不可察地苦笑了一下,明智地选择了不纠缠这个话题。
奈教授将话题拉回地缘政治推演,“卡文迪许少校,想必你的危机处理预案和后续计划还没有说完。请继续你的战略建议。”
“如您所愿,教授。”卢克抛出了最后一段足以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赤裸揭露美利坚帝国霸权底色的阴毒后手。
“正如教授所说,计划确实还没完。”卢克看着那些充满疑问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在BJ处理危机的同时,我会立刻启动两个计划。”
“第一,我会利用印度在这场危机中产生的核战争创伤与恐惧,游说国会向印度敞开高精度GPS军用定位信号。”
“并向他们疯狂倾销我们的爱国者防空导弹系统和雷达预警网络。这将以最快的速度把印度这个曾经亲苏大国绑在美式国防供应链的战车上。”
“第二,必须继续通过F-16战机的配件供应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债务绳索,把巴基斯坦吊在半空中,既不让他们饿死,也不让他们强大。”
卢克的声音带着一种理智和残忍:“这样一来未来几十年,印巴两国的军事天平将完全掌握在华盛顿手里。”
“印度需要我们的卫星数据来防范袭击,巴基斯坦需要我们的配件来维持国防。”
“一个超级大国的终极目标,从来不是‘解决’某个地缘冲突。冲突一旦被彻底解决,仲裁者就会失去价值。”
“我们的目标,是把冲突‘制度化’,让冲突双方只能通过依附我们才能苟活。这才是真正的美利坚大国平衡!”
卢克说完,从容地靠回椅背上,整个小约翰·F·肯尼迪论坛大厅,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两百多名所谓的国际精英,此刻看着卢克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个同学。
在他那绝对理智视人命和核武为筹码的目光面前,他们仿佛看到了一头随时能把这个世界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大政客!
而站在讲台上的约瑟夫·奈教授,罕见地没有做出任何点评。只是那双藏在眼镜背后的老辣眼眸中,爆发出了一阵欣赏的光芒。
奈教授在心里肯定地下了一个结论:“五角大楼……这是给华盛顿,送来了一个怎样深不可测的战略怪物啊!”
两个小时的高压破冰模拟很快结束。
随着会议散场,那帮拿着绿卡、外国护照的留学生和普通硕士们,被分流去了普通的教学楼,开始他们漫长而枯燥的公共政策理论课。
而卢克,则在约瑟夫·奈教授助理的引导下,逆着人流走向了肯尼迪学院深处防范极为森严的——贝尔弗科学与国际事务中心。
这里,才是肯尼迪学院真正的中枢内核。
穿过两道需要刷高级安全许可ID卡的防爆门,一间没有任何窗户,墙壁做了顶级防窃听处理的绝密闭门会议室出现在卢克眼前。
会议室那张厚重的实木圆桌旁,此刻只坐着十五个人。
这十五个人里,没有一个外国人,没有一个刚刚在外边高谈阔论的政要子女,更没有那种天真的学术理想主义者。
他们全都是清一色的美国籍。虽然此刻都穿着便装,但每个人坐姿笔挺,眼神中都透着那种沾过血腥的锐利与冷酷。
这就是肯尼迪学院专供军政情报高层的隐藏副本,国家安全高级研究员项目。
能坐在这里的,全都是来自五角大楼各战区的中校、上校,以及CIA和FBI的现役高级情报官。
卢克找了位置坐下环视了一圈,知道这间屋子里崇尚的可不是谦虚,而是赤裸裸的实力与功勋。
在这个级别的精英圈子里,你要想赢得尊重,就必须毫无保留地把你的獠牙和战绩拍在桌子上。
在奈教授进来之前,按照军方的传统,这群未来的美军巨头们开始了自我介绍。这其实就是一场属于雄性阿尔法们的求偶赛。
“萨姆·安杰莱拉,空军中校。”一个眼神如鹰般锐利的中年男人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顶级飞行员独有的傲慢。
“过去的一年里,我驾驶F-16在伊拉克南部禁飞区执行了超过五十次实弹轰炸任务,很高兴认识各位。”
卢克知道他,萨姆·安杰莱拉,未来的美国空军中将、驻日美军司令兼第五航空队司令。
听到伊拉克禁飞区,卢克挑了挑眉,这可是和他在中东执行的任务形成了完美的空中与地面呼应。
紧接着,一个身材魁梧的黑人军官说道,“达伦·麦克迪尤,空军中校。我之前负责空军高空战略运输和全球调度。”
“绅士们,外行才谈战术,内行只看后勤。没有我的运输机群,坦克和特种部队只能在本土吃灰。”
达伦·麦克迪尤,未来的美军四星上将、美国运输司令部总司令。
“说到后勤,海军陆战队永远是第一个登陆的。”另一个留着寸头的硬汉冷笑了一声,“罗伯特·鲁阿克,海军陆战队中校。”
“我负责陆战远征军的步兵指挥与战术投送。我的任务很简单,把陆战队的小伙子们扔到最恶劣的敌对海岸上,然后接管那里。”
罗伯特·鲁阿克,未来的海军陆战队中将、国防后勤局核心高官。
随后的几名陆军中校也纷纷报出了自己在第82空降师或第10山地师的履历。
其中就包括大卫·罗德里格斯中校,这位未来的陆军四星上将、非洲司令部司令,低调地展示了自己在游骑兵和常规部队中的双重威望。
当军方介绍得差不多时,坐在圆桌左侧的两个穿着高定西装、与军人气质截然不同的人,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叫我史密斯就好。”一个长相普通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中年人淡淡地说道。
“CIA国家秘密行动处。过去几年我在巴尔干半岛和阿富汗山区转悠,主要负责让一些不受华盛顿欢迎的人,发生一些合理的意外。”
众人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情报界的人从不说真名,但他身上的血腥味一点不比在座的军官少。
而另一个CIA代表,则是一位金发碧眼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常春藤老钱贵族气息的年轻人。
“沃克·塔夫脱,CIA情报分析处。”年轻人微笑着环视众人,“我的工作没有史密斯先生那么刺激,我负责在兰利总部评估行动后的收益。”
听到“塔夫脱”这个姓氏,包括卢克在内的所有人,眼神都微微发生了一些变化。
在美国政界,这是一个真正的庞然大物。塔夫脱家族出了一位美国第27任总统兼第10任首席大法官—威廉·霍华德·塔夫脱。
而在现今的1999年,这个家族依然如日中天,代表人物鲍勃·塔夫脱刚刚赢下了俄亥俄州州长的宝座,家族成员更是遍布国务院和华尔街。
沃克·塔夫脱,显然是这个超级政治门阀安插在情报界的核心继承人。
此刻,全场十四个人的目光,终于齐刷刷地汇聚到了坐在末端的卢克身上。
在座的都是人精,这间屋子里全都是三四十岁上下的中校和资深情报官,只有卢克一个人,不仅年轻得过分,而且是个少校!
迎着这些审视的目光,卢克没有丝毫怯场,深邃的黑眸中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卢克的介绍简洁,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发重磅穿甲弹!
“卢克·卡文迪许,陆军少校。隶属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
“游骑兵学校98届毕业生。拿了那届的达比领导力奖、梅尔突击队员奖,以及荣誉毕业生第一名。”
此言一出,几位陆军中校的瞳孔瞬间收缩。游骑兵学校是美军最严酷的炼狱,能包揽这三大最高荣誉的,绝对是百年难遇的妖孽!
但这还没完,卢克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去年沙漠之狐行动。我带领一支小队执行了一次绝密黑色行动。斩首了一名伊拉克共和国卫队的中将,并且带着我的小队零伤亡全身而退。”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足足五秒钟的死寂。
安杰莱拉中校收起了他飞行员的傲慢,罗德里格斯中校看向卢克的眼神中满是震惊,就连出身高贵的沃克·塔夫脱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
带队深入敌国首都圈,斩首一名拥有实权的中将,还能全须全尾地撤出来。
从少尉到少校,这个年轻人的军衔一定是用无数鲜血和实战硬生生铸就的!
“难怪白宫会给你签发特批令……”罗德里格斯中校感叹了一句,对着卢克点了点头,那是对战士的绝对认可。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防爆门被推开。
“先生们,看来你们已经认识彼此了。欢迎来到真正的哈佛。”约瑟夫·奈教授走了进来。
他脸上的那种在外面用来忽悠国际留学生的温和笑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美国顶级国防智囊的冷血锋芒。
“外面那群孩子是在学习如何建设和治理这个世界。”奈教授目光扫过这十五个手里握着帝国刀把子的军政要员。
“而你们在这里要学习的,是如何为美利坚合众国合法高效地控制这个世界。”
“首先需要明确你们未来十个月在这里的定位,虽然你们拿着特批令,但在哈佛的学籍系统里依然注册在中期职业公共管理硕士项目下。”
“这意味着为了让你们在明年六月合情合理地拿到那张印着哈佛校徽的‘公共管理硕士’学位证书,你们必须通过校董会规定的硬性考核。”
“打开你们面前的文件袋,里面是你们这一学年的课表。”
卢克伸手抽出铜版纸,上面打印着这届国家安全研究员的一周行程:
【周一、周三:MPA公共课】
09:00 - 10:30《公共政策微观经济学》(大课)
10:45 - 12:00《定量分析与统计学基础》
【周二、周四:外交与危机(选修/实战)】
10:30 - 12:00《国际冲突与合作》(约瑟夫·奈授课)
14:00 - 16:00《危机领导力与媒体操纵》(必修)
【周五:闭门研讨会】
13:00 - 16:00【国家安全闭门研讨会】
“每周一和周三的上午,九点到中午十二点,你们得老老实实去阶梯教室里死磕《公共政策微观经济学》和《定量统计分析》。”
“我可不想看到有哪个中校因为微积分不及格而被哈佛劝退,那会成为五角大楼的笑柄。”
“你们必须得拿到这些基础学分,这是你们在世俗世界里合法晋升履历的必备条件。”
“至于周二和周四的下午,我强烈建议你们选修我的《国际冲突与合作》,或者艾利森教授的《危机领导力与媒体操纵》。
“去好好学学在你们引发了国际丑闻或者技术误炸后,如何体面地利用媒体话术向公众甩锅。”
说到这里,奈教授声音里带着严肃:“而每周五,下午一点到四点,当你们跨进贝尔弗中心这扇保密隔音门时,外面的幼稚游戏就结束了。”
“这里,由我、阿什·卡特教授和格雷厄姆·艾利森教授共同主持的《国家安全政策研讨会》,才是你们真正的战场。”
“每个周五之前,我们都会把五百页的五角大楼未公开简报、中情局海外线报以及绝密卫星测绘数据扔到你们的桌上。
“如果你们不能在周一到周四的深夜把这些纸张内容榨干,那周五在这个房间里,你们会像蠢货一样什么都做不了。”
奈教授直视着圆桌旁的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道:“再次提醒,在这个房间里没有政治正确,没有道德底线,更没有盟友。”
“你们在这里唯一要做的就是利用你们在前线的经验,去填补五角大楼和白宫那些文官们在战略上的盲区。”
“一年之后,你们不仅会获得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的硕士学位证书,”
“更重要的是……”奈教授的目光环视了一圈这十五个人,“你们将获得一个‘兄弟会’。”
“未来十年、二十年,当你们升任四星上将、出任战区总司令、或者坐在CIA局长的办公室里时。”
“当你需要一场秘密空袭、一支航母编队的支援,或者一次掩人耳目的跨国追踪时,你不需要去走五角大楼那冗长且容易泄密的审批流程。”
“你只需要拿起私人加密电话,打给现在坐在你对面的这个老同学。”
“所以,准备迎接未来吧,先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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