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这群未来的美军巨头和情报大佬们并没有立刻散去。
军界和情报界能够共同坐进肯尼迪学院贝尔弗中心这种顶级闭门会议室的人,在踏出这扇门的那一刻就已经形成了一个高端的利益小圈子。
大卫·罗德里格斯中校作为这群人里资历最深的陆军老大哥,自然地主动站了出来承担起了组织者的角色。
“各位。”罗德里格斯拍了拍手,看着众人笑道,“奈教授说得对,未来一年我们要在这张桌子上讨论全球了。”
“今晚总得先喝一杯互相摸摸底,波士顿后湾区有家不错的私人雪茄俱乐部,会员制的,很安静。我请客,一起去放松一下吧。”
面对这位未来极大概率会扛上四颗星的陆军悍将的邀请,所有人欣然应允。
罗德里格斯转头看向卢克,语气变得亲昵和特别:“卡文迪许少校,一起来吧。我们陆军的兄弟,总得多喝两杯。”
卢克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在这个圈子里过于清高或者急于拒绝社交,反而会显得不合群。
真正的权力绑定虽然是在利益中完成,但入场券,往往是在酒桌上发出的。
……
半小时后。
波士顿后湾区,一家隐秘的私人雪茄俱乐部。
昏暗奢华的包厢里,弥漫着顶级古巴雪茄那种带着泥土和咖啡香气的醇厚烟雾。
十五个男人脱下了严肃的外套,松开了领带,手里端着苏格兰单一麦芽威士忌,气氛在酒精的催化下迅速变得热络起来。
高级将领和情报官的聚会,绝不像底层大头兵那样在酒吧里大声喧哗拼酒。
这种聚会克制、优雅,但又充满着隐秘的“信息交换”。
他们谈论的往往是五角大楼新任部长的个人喜好,国会山军事预算委员会里谁又拿了哪家军火商的黑金,或者是哪个战区即将出现肥缺。
这才是他们来哈佛最重要的目的,信息共享与资源置换。
卢克端着酒杯,安静地坐在一旁。罗德里格斯中校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直接在卢克身边坐下。
他熟络地伸出拳头,与卢克碰了一下,随后低声说道:“责任、荣誉、国家。”
卢克自然地回应了这句著名的校训:“‘没有借口’。”
罗德里格斯轻轻摇晃着酒杯,看着卢克手指上那枚西点戒指,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与追忆:
“一转眼,我从1976年哈德逊河畔的那座红色城堡里走出来整整二十三年了。唉,老了。学弟你是哪一届的?”
“1998届,装甲兵科,学长。”卢克谦逊地微微颔首。
见惯了风浪的罗德里格斯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下卢克。仅仅从西点毕业了一年多,竟然就已经佩戴上了陆军少校的金色橡叶军衔!
结合他之前说的斩首过伊拉克中将,功劳肯定不止这么点,还有很多没说的功劳和背景。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那种属于军衔差距的隔阂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正是美国西点军校毕业生之间的“兄弟会文化”。
在美军中,西点毕业生被称为“指环王”,因为他们毕业后都会戴着一枚刻着毕业年份的西点戒指。
遇到校友,无论对方是在中东吃沙子,还是在五角大楼吹空调,只要亮出戒指对上校训,双方就会默契地建立起超越军种和阶级的信任感。
这种护短的交情是现实的,老学长提携学弟不仅是为了校友情谊,更是为了在军队这棵大树上培养自己的派系,成为未来能互相掩护的羽翼。
“98届的游骑兵学校包揽了三个第一名,干得漂亮,学弟。”罗德里格斯中校赞赏地拍了拍卢克的肩膀,语气完全变成了自己人。
“长官过誉了。”卢克谦虚地笑了笑,深谙在老学长面前示弱的道理,“未来还得靠长官多指点。”
“好说。只要是咱们西点出来的人,去哪都不会受委屈。”罗德里格斯满意卢克的态度。
随后,他转身向站在不远处正在品尝威士忌的那个金发碧眼的年轻人招了招手。
“沃克,过来。我给你介绍个有趣的年轻人。”罗德里格斯中校作为老道的中间人,顺滑地将卢克拉入了这个圈子最核心的人脉网中。
走过来的年轻人叫沃克·塔夫脱,现任中情局情报分析处的顶级精英,耶鲁大学高材生。
但相比于他的职务,他身上最耀眼的,是那层来自于美国最显赫的四大政治门阀之一的塔夫脱家族的血统。
他的父亲正是里根总统时期权倾一时的国防部副部长威廉·霍华德·塔夫脱四世。
八十年代美苏冷战巅峰期,那场规模空前的‘星战计划’和国防大扩张中,他父亲是五角大楼数千亿军费预算的幕后总设计师。
1992年卸任驻北约大使后,他加入了全美最顶级的国际大律所——瑞生律师事务所。
凭借在里根时期担任国防部副部长积攒的人脉,他担任驻华盛顿特区的高级合伙人,专攻国际法、国防出口控制,是国会山的顶级游说客。
“卢克·卡文迪许。久仰大名,少校。”沃克优雅地举起酒杯,脸上带着那种常春藤盟校老钱家族特有的笑容。
“塔夫脱先生。幸会。”卢克与他轻轻碰杯,眼神坦荡。
“叫我沃克就好。”沃克轻轻摇晃着杯中的冰块,眼神中透着一丝熟稔的深意,“我父亲上周在华盛顿还提到过你,卢克。”
“我父亲有幸受邀参加了老布什总统举办的那场私人洗礼午宴。”
听到这句话,卢克心头微微一动,“能与塔夫脱部长在同一片草坪上见证我女儿的洗礼,是我的荣幸。”
“只可惜那天宾客太多,没能亲自向他敬一杯酒。”卢克谦逊地回应,滴水不漏。
沃克身体微微前倾,不动声色地切入了正题,“我父亲对你的印象非常深刻。”
“他不仅赞叹你的年轻有为,还注意到……在那场午宴上,你和惠特克中将似乎聊得非常投机?”
听到这个看似随意的试探,卢克敏锐的政治雷达瞬间在脑海中预警!
塔夫脱家族代表的是雷神和洛克希德·马丁等军火巨头的利益。他们为什么突然对一个老派的中将这么感兴趣?
卢克的大脑飞速运转:科索沃战争刚刚结束,由于在越境打击和俄罗斯空降兵抢占机场事件上存在严重分歧
现任欧洲盟军最高司令兼北约最高统帅,韦斯利·克拉克上将,正面临五角大楼的清算,下台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一个手握重兵的四星上将即将腾出位置!而惠特克中将,正是这几天在五角大楼内部流传的最有利竞争者之一!
塔夫脱家族这是在提前押注!他们想通过自己,来摸清惠特克中将的底牌!
“惠特克将军是一位令人尊敬的前辈。”卢克决定先抛出一块不大不小的筹码。
“其实说来也巧,惠特克中将的孙女——玛格丽特少校,当年我在西点军校就读时,她正是我的战术教官。”
“哦?”
听到这个回答,沃克和旁边的罗德里格斯中校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传统的西点师生情谊,难怪将军会对你青睐有加。”沃克笑着点了点头。
但卢克敏锐地察觉到,在听到这层关系后,沃克眼底原本燃烧的那种极度狂热的兴趣,微不可察地下降了一个档次。
卢克心里冷笑,在华盛顿这种利益至上的绞肉机里,“曾经的师生关系”或者是“老长官对下属的赏识”。
根本不足以支撑起几十上百亿美元的军火游说网络,这种交情太浅太容易断裂了。
而想要吸引这帮华尔街和K街的顶级掠食者,就必须给他们看到一条绝对坚固的核心利益管道。
就在话题即将滑向普通寒暄的时候,卢克补充了一句:“当然,军校里的情谊只是基础。”
“更深层的缘分是……玛格丽特教官,和我现在的妻子是从小一起长大无话不谈的绝对死党。”
此言一出,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半秒!
沃克·塔夫脱端着酒杯的手一顿,那双原本温和的碧蓝色眼眸中,瞬间爆发出了一股精光!
卢克的妻子是谁,在沃克这种情报世家的眼里早就不是秘密——安娜·汉密尔顿,现任中情局局长的实权幕僚长。
塔夫脱家族原本的政治评估中,安娜的位置虽然显赫,但CIA的价值更多在长期布局,对于即将到来的大选洗牌,变数太大。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卢克通过他的妻子和将军的亲孙女建立起了牢固的“闺蜜级”私交网。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卢克不是什么边缘下属,而是能够直接把话递到惠特克将军家庭餐桌上的人!
如果惠特克中将真的即将晋升为掌控欧洲或某个战区的四星上将,那他未来四年在军购清单上的签字权,就是一座喷发着黄金的火山!
四年时间,足够塔夫脱家族的游说集团吃下多少天文数字的订单?
有了这层关系,如果通过卢克和安娜牵头,塔夫脱家族去游说惠特克将军的成功率将暴增!
“上帝啊……这可真是令人惊叹的缘分。”再次开口时,沃克看向卢克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只是在看一个有潜力的军方新星,那么现在,他是在看着一座足以让塔夫脱家族金库翻倍的移动宝库。
旁边的罗德里格斯中校也暗自心惊,他再次重新评估了这位年轻学弟的恐怖能量。
“卢克,我的朋友。”沃克脸上的笑容变得前所未有的热情与真诚,他主动举起酒杯。
“今晚我们把五角大楼那些枯燥的绝密档案先丢在一边。聊点轻松的,比如我看了那场疯狂的陆海军橄榄球大战!”
“我当时在VIP包厢里看着你抱着橄榄球冲破海军防线的那一刻,我激动得把香槟都洒在旁边议员的西装上了!”沃克兴奋地挑起了话题。
这沃克不声不响的抛出了两个信息筹码,VIP包厢在那场赛事里均是邀请制,还说他旁边就是议员,那是众议员还是参议员?
“哈哈,那不过是当时被逼到绝境了。对面海军那帮家伙简直想在全美直播里把我撕碎。”卢克配合地笑着。
两人迅速就着橄榄球战术,大学联盟的八卦以及各自在西点和耶鲁时期的趣事,火热地聊了起来。
在这种高级的社交场合,体育运动永远是美国精英阶层用来打破隔阂,掩盖赤裸裸的利益试探的完美伪装。
几杯苏格兰威士忌下肚,这间只坐着十五个精英的包厢里,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融洽而暧昧。
在雪茄醇厚的烟雾中,一条连接着中情局、未来四星上将与军工复合体游说集团的隐秘利益锁链,正在卢克从容的笑声中逐步成型。
唯一的遗憾,或许就是这届国家安全研究员项目里,由于选拔标准严苛,学员清一色全是男人,一个女同学都没有。
少了那种养眼的风景,也让这帮在刀口舔血的男人少了一丝荷尔蒙的调剂。
晚上八点半,这场各取所需的破冰聚会接近尾声。众人开始互相留联系方式,准备散场。
“卢克,你在波士顿住哪里?”沃克·塔夫脱热络地搭着卢克的肩膀,“我在查尔斯河畔有套空旷的公寓,你晚上可以住我那里。”
“非常感谢你邀请,沃克。”卢克得体地摇了摇头,“但我今晚确实脱不开身,必须连夜开车赶回纽约。”
“纽约?少校,波士顿的夜晚可是迷人的,什么事这么着急?明天可是还有课的。”空军的安杰莱拉中校凑过来好奇地打趣道。
“我的妻子最近有些不开心,在这个时刻我想多陪陪她。明天早上我会准时开车赶回波士顿。为了家庭这点通勤距离不算什么。”
众人闻言,纷纷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卢克展现出的那种爱妻顾家的人设,已经深刻地烙印在了这些大人物的脑海里。
这种符合美国传统保守派主流价值观的“好男人”标签,在未来无论是谋求将星,还是向政界进军,都是顶顶好的政治加分项。
“去吧,少校!家庭永远是第一位的!”罗德里格斯中校赞赏地拍了拍他。
融洽的气氛中,卢克从容地与这群未来的大人物们一一握手告别。
走出雪茄俱乐部,一阵凉爽的秋风吹过。
卢克一脚踩下油门,红色的萨博班驶上了95号州际公路,向着纽约的方向狂奔而去。
...
深夜,纽约,惠特克家族的私密庄园。
主卧内只亮着几盏散发着暖橘色光芒的壁灯。卢克推开门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宽大柔软的大床上,玛格丽特正靠在厚厚的靠枕上翻看着几份五角大楼的简报。
距离预产期已经不到十天了,怀着双胞胎的她,肚子已经隆起到了一个惊人的弧度。这让她连翻身的动作都显得笨重和吃力。
听到脚步声,玛格丽特抬起头,那张原本漂亮的面庞此刻因为孕晚期的浮肿,透着一种令人心疼的柔弱。
“怎么这时候赶回来了?明天上午不是还有课吗?”玛格丽特有些惊喜,想要撑着身子坐直。
“别动,躺好。”
卢克脱下西装外套,快步走过去坐在了床沿边,心疼地夺下她手里的简报扔在床头柜上。
他低下头,温柔地吻了吻她因为孕晚期而明显浮肿的手背。
怀双胞胎对母体的压榨是恐怖的。此刻的玛格丽特,不仅手腕因为腕管综合征而发麻,那双曾经修长紧致的腿也肿胀得厉害。
卢克轻车熟路地走进浴室,端出了一盆调好温度的温水,里面滴了几滴舒缓神经的洋甘菊精油。
他将盆放在床尾的脚凳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掀开真丝被,将玛格丽特那双因为静脉曲张而浮肿的双脚托了起来,轻轻放进温水里。
“水温可以吗?”卢克单膝跪在床边,宽大的手掌沾着温水轻柔地从她的脚踝向小腿肚推拿,帮助她将淤积的血液回流。
“嗯……很舒服。”玛格丽特惬意地闭上眼睛,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看着这个在外面能把华盛顿政客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此刻正跪在床尾给自己揉捏着肿胀的小腿,玛格丽特的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小家伙们今天闹腾得厉害吗?”卢克一边按摩着她的足底穴位,一边抬头微笑着问道。
“简直像是在里面打橄榄球。”玛格丽特苦笑着摸了摸肚子,“特别是晚上,肋骨都被她们踢得生疼。亲爱的……我想早点卸货了。”
“再坚持几天,babe。我保证,生产那天我会一直在产房里陪着你。”卢克擦干她的双脚塞回温暖的被窝里。
看着她沉重而高耸的腹部,卢克虽然穿越前是法医,但也知道平躺对大肚子的孕妇来说几乎是一种折磨。
沉重的子宫在平躺时会压迫腹部的大血管,不仅容易让妈妈感到胸闷、头晕,还会影响对胎儿的血液供应。
因此此时最安全的睡姿就是侧卧。卢克转身拿来了两个松软的靠枕,轻轻环住玛格丽特,动作轻缓地协助她翻过身,呈现出左侧卧的姿势。
通常医生更推荐左侧卧,这有助于减轻子宫对血管的压迫,改善胎盘的血流。
“这样感觉好点吗?”他低声问道。
玛格丽特将脸贴在枕头上:“嗯……好多了,肚子和跨骨没那么紧绷了。”
卢克微微一笑,这才顺势躺在她的身边,将她轻轻圈在怀里。
宽厚温热的手掌贴在玛格丽特的后腰上,缓慢地揉按着,缓解她腰椎酸痛。玛格丽特在这种极致的温柔中,感性的情绪涌上心头。
“卢克……”玛格丽特突然转过头,轻声问道,“你有想过给我们的女儿取什么名字吗?”
卢克知道,这个有主见的女人心里肯定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在她的额头上深深地吻了一下:“那是从你身体里掉下来的两个天使,你拥有绝对的命名权。你有想叫的名字了吗?”
玛格丽特那双漂亮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了一下,轻声说道:“我想叫她们……安妮,还有安娜。”
听到这两个名字,卢克按揉她后腰的手停顿了一下。
安妮,是卢克现在的合法妻子安娜的真实名字,而安娜,则是安娜那个死在任务里亲姐姐的名字。
卢克以为是玛格丽特在政治上做出的某种妥协与讨好。
“亲爱的。安娜和我们绝对是牢不可破的利益共同体。你没必要为了维系我们三个人的关系,去委屈自己女儿的命名权……”
“不,卢克。”说着玛格丽特就要翻身,卢克赶紧帮她翻过身来,俩人四目相对。
“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和汉密尔顿家族无关,也和任何政治利益无关。”
玛格丽特的眼神变得无比清澈,甚至透着一丝久违的纯真,她看着卢克的眼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安妮,安娜,还有我。我们三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在那个时候我们还不懂什么是权力,什么是背叛。那是我们人生中最纯粹的时光。”
“叫这两个名字,不是为了讨好谁。”玛格丽特深情地看着卢克。
“我只是想让我们的女儿,也能拥有一个像我童年里的‘安妮和安娜’那样,充满美好互相依靠的童年。”
听着这番话,卢克心中的那一丝政治算计想法瞬间消融。他看着眼前这个卸下了所有盔甲的女人,眼中满是动容。
“好,就叫安妮和安娜。”卢克微笑着宣布,“那么,为了让她们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就让她们随你的姓氏怎么样?”
“安妮·惠特克,安娜·惠特克。”
这回轮到玛格丽特愣住了。
美国这种看重父权姓氏传承的社会里,哪怕是顶级女政客,结婚生子后通常也要让孩子跟随父姓。
玛格丽特下意识地抓着卢克衣襟,“不跟随卡文迪许的姓氏,你会不会不开心?或者觉得我剥夺了你作为父亲的权利?”
卢克哑然失笑,他宠溺地捏了捏玛格丽特的鼻子:“Babe。相比于那个虚无缥缈的姓氏,我更在乎的是你。”
“我的家族又没有什么皇位需要她们去继承。只要她们身上流着我的血,叫什么姓氏重要吗?”
“而且……我们可以把卡文迪许加进去,作为她们的中间名。”
欧美英语国家的姓名结构体系中,通常由三部分组成:First Name(教名/本名)+ Middle Name(中间名)+ Last Name(姓氏)。
中间名在日常生活中极少被提及,它往往是用来纪念家族长辈、或者是将母亲婚前的娘家姓氏保留在孩子的全名中,以示血脉的传承。
“安妮·卡文迪许·惠特克……安娜·卡文迪许·惠特克。真好听。”玛格丽特轻声呢喃着这两个完整的全名,眼角竟滑落了一滴眼泪。
“当然好听,这可是注定要在未来撼动华盛顿的两个名字。”卢克笑着替她擦去眼泪。
伴随着卢克的陪伴,玛格丽特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那个沉浸在母爱中感性的小女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睿智的五角大楼女参谋。
“你今天下午去波士顿参加破冰研讨会了,感觉怎么样?”玛格丽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话题切回了他们最熟悉的名利场。
“遇到了一个熟人,或者说是你们家族的熟人。”卢克把玩着她的一缕金发,“沃克·塔夫脱。他父亲是威廉·霍华德·塔夫脱四世。”
“他在酒局上有意无意地向我打探你爷爷的消息。看来他们已经嗅到了克拉克即将下台的血腥味,准备在爷爷身上提前下注了。”
听到这个名字,玛格丽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塔夫脱家族……”她冷笑了一声,“这帮贪婪的俄亥俄州老鳄鱼,嗅觉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灵敏。”
玛格丽特看着卢克,开始展现她作为顶级政治二代的信息储备:“亲爱的,既然你已经开始和这帮人正面接触了,”
“我就有必要给你好好科普一下,真正躲在帷幕后面操纵这个国家的那几大终极政治家族了。”
“愿闻其详。”卢克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排名第一的,毫无疑问是布什家族,他们是目前全美当之无愧的终极豪门。”
“老布什虽然退了,但他把持着情报界和军工界的深层人脉。大儿子小布什马上要竞选总统,二儿子杰布是佛罗里达州州长。”
“他们家族的运作模式是最完美的政商军情四位一体。老布什既然同意你帮他养私生女埃琳娜,就说明你在这个棋盘上已经占据了一席之地。”
玛格丽特继续说道:“第二名,是代表着美国‘深层政府’和金融霸权的终极幽灵——洛克菲勒家族。”
“别以为他们只是上个世纪卖石油的。在1999年的今天,他们家族的杰伊·洛克菲勒,正稳稳地坐在参议院情报委员会的实权位置上。”
“他们家族在幕后控制着‘外交关系委员会’和‘三边委员会’。”
“美国的每一任国务卿和外交政策,几乎都是在洛克菲勒家族的庄园里提前定调的。他们是真正的幕后执棋者。”
卢克微微点头,洛克菲勒这种隐匿在资本与智库背后的家族,确实比台前的政客更可怕。
玛格丽特竖起第三根手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第三名,是民主党的精神图腾——肯尼迪家族。”
“虽然他们家族在六七十年代遭遇了连续的刺杀,失去了问鼎白宫的能力,但在国会山,爱德华·肯尼迪依然是参议院里的‘民主党雄狮’。”
“在东海岸,尤其是在马萨诸塞州,肯尼迪家族的话语权比总统还要管用,他们是立法和工会势力的绝对垄断者。”
“第四名,就是你今天遇到的塔夫脱家族。在历史底蕴上他们甚至比布什家族还要深厚。”
“他们家里出过美国总统、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和无数个参议员。到了沃克的父亲这一代,他们彻底隐入了‘军工复合体游说集团’的幕后。”
“五角大楼十分之一的高精尖武器订单合规审查,都要经过他们家族控制的律所。沃克应该是想通过你提前锁定我爷爷上任后的军购签字权。”
“至于第五名……”玛格丽特语气有些不屑但又不得不承认,“是一群正在洗牌试图把自己变成门阀的新贵,比如克林顿家族和戈尔家族。”
“他们没有百年的老钱底蕴,但有着华尔街新贵的资本,靠着政治智商和无底线的实用主义杀出了一条血路。”
玛格丽特一口气说完了这幅波澜壮阔的1999年美国门阀画卷,深吸了一口气,定定地看着卢克。
“所以,亲爱的。当代表着第政治门阀的沃克·塔夫脱向你抛出橄榄枝的时候,你是怎么回答的?”
卢克将自己如何在酒局上,通过隐瞒一部分、又适时抛出安娜和玛格丽特“发小闺蜜关系”的绝杀话术,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听完卢克那剥洋葱般层层递进、把对方胃口吊到极致的心理博弈,玛格丽特先是愣了几秒,随后忍不住笑着在卢克的胸口上锤了一拳。
“你真是一个天生的政客,卢克!”玛格丽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不仅用我爷爷的头衔把这群鳄鱼骗上了船。”
“还顺手用安妮的CIA背景给这条船加了一把死锁!我敢打赌,沃克·塔夫脱今晚回去,连夜就会起草一份给惠特克家族献金的游说预算!”
“当然。”卢克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深深地吻了一下。
“毕竟,我可是要为未来的安妮·卡文迪许·惠特克和安娜·卡文迪许·惠特克,赚够足以让她们买下半个曼哈顿的奶粉钱。”
听到这句略带夸张却充满宠溺的承诺,玛格丽特的心底泛起一阵柔软的涟漪。
她反手与卢克十指紧扣,眼底闪烁着温柔与野心交织的光芒。
“说到赚钱……”玛格丽特轻笑了一声,顺着他的话锋,自然地将话题引向了更深的水域。
“亲爱的,我们刚才聊的布什、肯尼迪,说到底,只是站在台前表演的政治家族。”
“但在这个资本主义帝国里,政治机器是需要天量燃料来驱动的。”
“而躲在帷幕深处用金钱决定谁能上台表演的,是那些与政客密不可分的‘金权世家’。”
卢克微笑着示意她继续:“看来,惠特克长官又要给我上一堂华盛顿的财务扫盲课了。”
“那你最好拿个笔记本记下来,卢克学员。”听到卢克主动叫上了俩人在西点时期的称呼,玛格丽特的眼眸有了些媚意。
“这些金权巨头中,底蕴最深不可测的,是梅隆家族。”
“他们是美国建国以来最庞大的隐形金融与工业帝国,手里死死捏着美国铝业、海湾石油和梅隆金融银行。”
“你很少在电视上看到梅隆家的人去竞选总统,因为他们不屑。他们是共和党和美国保守派智库,比如‘传统基金会’最大的幕后金主。”
玛格丽特冷笑了一声:“梅隆家族的基金会正通过无数个合法的‘政治行动委员会’,向国会输送数千万美元的黑金。”
“华盛顿那些关于减税和金融去监管的法案,实质上就是梅隆家草拟好,让议员们照着念的。”
卢克微微眯起眼睛:“用资本直接购买立法权,看起来这才是最高级的生意。”
“没错。”玛格丽特赞同地点点头,“至于第二家,则是你们军方最不能得罪的金祖——杜邦家族。”
“杜邦?”卢克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些印着杜邦标志的高爆炸药和特种防弹纤维。
“对,他们家族从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他们就是美军最大的火药、特种材料供应商。甚至深度参与了当年曼哈顿原子弹计划。”
“杜邦家族通过源源不断的庞大军工订单,与五角大楼的将军们、国会军事委员会的实权议员们,进行了长达百年的通婚和利益绑定。”
“可以这么说,在今天的五角大楼,任何一项百亿美元级别的装备采购案,如果没有杜邦集团在幕后游说,根本连参议院的听证会都过不去。”
“那民主党那边呢?”卢克权力的制衡点,“克林顿总不能全靠这些老派军工和石油财阀的支持吧?”
“没错。”玛格丽特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克林顿和民主党背后的核心提款机之一,是普利兹克家族。”
“他们掌控着庞大的凯悦酒店集团以及涵盖制造业的马蒙集团。这是一个深耕芝加哥和伊利诺伊州政治机器的典型民主党金主世家。”
“普利兹克家族就是克林顿政府最核心的私人政治献金来源。没有他们的钱,克林顿连竞选连任的电视广告都播不起。”
“唉,老钱的格局已经定死了。”卢克平静地做出总结,“既然他们垄断了通道,那我们就得找新的变量。”
“你总是这么敏锐,卢克。”玛格丽特依偎进他的怀里,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一丝对局势动荡的兴奋。
“1999年前后的这几年,华盛顿的规则正在被颠覆。有两个正在野蛮崛起的现代金权巨兽,正试图用数以亿计的资金重塑美国的两党格局。”
“第一个,是代表着共和党极右翼引擎的科赫兄弟。”
“查尔斯·科赫和大卫·科赫。他们控制着全美最大的非上市能源帝国——科赫工业。这两兄弟不仅有钱,而且极具政治野心。”
“他们正在通过‘公民健全经济协会’这种隐秘的免税资金通道,疯狂资助民间的极右翼和自由意志主义学者。”
玛格丽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据五角大楼情报局的评估,他们正在基层建立一个庞大的‘科赫网络’。”
“这股用金钱喂养出来的极端保守力量,在未来的十年内,绝对会演变成一场彻底撕裂美国传统政治的恐怖风暴。”
“那么民主党的那个变量呢?”卢克轻抚着她的后背,脑海中已经隐隐猜到了那个名字。
“你绝对听过他的名字,在两年前的那场亚洲金融风暴中,这个老家伙可是吃得满嘴是血。”
玛格丽特冷冷地吐出一个名字,“乔治·索罗斯。”
“这个靠做空击垮了英格兰银行和亚洲外汇市场的金融巨鳄,现在正通过开放社会基金会,把从全世界掠夺来的资金大规模注入美国国内。”
玛格丽特详细地拆解着索罗斯的布局:“他成了华盛顿进步派势力的超级操盘手。”
“他大力资助民主党的自由派议题、推动对他们有利的司法改革,干预移民政策。索罗斯一个人就抵得上民主党半个国会的政治筹款能力。”
一口气说完这些隐匿在合众国星条旗背后的金钱主人们,玛格丽特深深地看着卢克。
“这就是真实的游戏规则,卢克。政客只是台前的木偶,资本才是牵着线的双手。”
“塔夫脱家族也好,罗伯特·斯特灵议员也罢,他们都离不开这些金权巨头的供养。”
“所以,亲爱的。”玛格丽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卢克那张棱角分明的英俊脸庞。
“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我听到你说‘赚够买下半个曼哈顿的奶粉钱’时,会这么高兴了吗?”
卢克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野心与绝对的自信。他低下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玛格丽特的鼻尖。
“当然明白。因为在这个国家,没有属于自己的金库,就永远只能当别人餐桌上的刀叉,成不了执刀的人。”
卢克看着玛格丽特的眼睛,语气坦诚:“这件事我不是一时夸大的说说,而是已经在提前谋划筹备了。”
“有件事我之前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罗伯特·斯特灵的女儿,萨凡纳。她几天前刚刚从游骑兵团退役了。”
听到这个名字,玛格丽特抚摸卢克脸颊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她并没有表现出普通女人的吃醋与质问,而是平静地等待着下文。她知道卢克在这个时候提起萨凡纳,绝对不仅仅是男女私情那么简单。
“我把她派去了加州的硅谷。”卢克继续说道,“我之前在硅谷埋下了两颗暗子。”
“投资了两家刚刚起步的初创科技公司,一家叫Atheros(创锐讯),另一家叫Google,萨凡纳现在就在加州替我盯着这两家公司的现金流。”
“硅谷的初创公司?”玛格丽特眉头微皱,以她这种传统军工复合体培养出来的思维,暂时还看不出那些互联网呆子能有多大的政治价值。
“互联网泡沫现在确实炒得很高,但那只是一群华尔街金融客的击鼓传花游戏罢了。亲爱的,虚拟的网页代码,可打不穿防弹装甲。”
“你说得对,网页打不穿装甲。但‘通信芯片’可以。那家叫创锐讯的公司,他们掌握着一种极具革命性的CMOS射频芯片技术。”
“这是未来高速无线网络(Wi-Fi)的绝对核心底层架构!一旦这项技术在未来两年内突破瓶颈并实现量产……”
卢克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这种体积极小功耗极低,且传输极快的芯片,只要稍加进行军用标准的改装,就能完美嵌入军事装备。”
听到“军用标准的改装”这几个字,玛格丽特作为五角大楼前沿参谋的敏锐嗅觉瞬间被激活了!
“上帝啊……如果真的是这样……”玛格丽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那些传统的军工巨头,他们现有的庞大笨重,造价昂贵的传统无线电通信设备,将会被这种廉价高效的新技术彻底降维打击!”
“没错。我们之前在韩国时不是提过要自己创立一家军工公司的计划吗?”
“只要牢牢掌控住创锐讯的底层芯片专利,再加上Google未来那恐怖的大数据处理能力,”
“我们的军工公司就不再是那种只能做子弹和装甲板的低级组装厂!我们将直接垄断美军未来二十年‘信息化作战’的数据链命脉!”
卢克看着玛格丽特那因为震撼而微张的红唇,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
“梅隆家族和杜邦家族垄断了上个世纪的重工业和炸药,但硅谷的底层硬件和互联网算法,代表着这个世界的未来。”
“我把萨凡纳放在硅谷,就是在进行‘互联网金融’与‘军工实体’的并行吸血计划。”
“你想想看,如果未来的互联网新贵携带着数以千亿计的恐怖市值,把那些传统的华盛顿老牌家族按在地上打!那将会是何等的场面?”
“所以,好好养胎,我的长官。”卢克低下头,温柔地吻了一下她微张的双唇。
“终有一天,我们不需要再去依附任何政治家族或金权世家。因为卡文迪许和惠特克,就将是主宰这个国家的新财阀!”
————
(明天月票真过期了,订阅完这一张是不是又够一票了?快给我投投月票啊,好兄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