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9日,南卡罗来纳州初选第四站,正式打响。
南卡罗来纳这个全美退伍老兵最多,也是福音派保守白人最密集的南方票仓。
面对在第二站新罕布什尔州来势汹汹的越战英雄麦凯恩,小布什的竞选团队在卡尔·罗夫的操盘下抛弃了政治底线,发动了肮脏的泥巴战。
投票前夕,南卡州的保守派选民们,接到了极具诱导性的深夜民调电话。
“您知道麦凯恩参议员在越战战俘营里被电击折磨过,脑子早就精神失常了吗?”
“您知道他背着妻子,和黑人妓女生了一个黑人私生女吗?”
那些被卡尔·罗夫暗中收买的激进分子,拿着单页传单,在各个教堂、社区中心和老兵集会门口疯狂散播。
“看呐,这就是照片,铁证如山!”
传单上,贴着麦凯恩与他从特蕾莎修女孤儿院领养的孟加拉国女婴的合影,却被恶意污蔑为黑人私生女。
这条针对家庭的致命谣言,在种族观念极度敏感的美国深南部,犹如引爆了一颗炸弹!
不仅如此,罗夫还花钱安排了一批满嘴喷粪的职业喷子,死死咬住了麦凯恩的每一场演讲集会。
当麦凯恩拉着妻子辛迪,牵着8岁的领养女儿布里吉特,满怀信心走下直言快语竞选大巴时,迎接他的没有欢呼,只有铺天盖地的恶意。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了极度刺耳的叫骂声,无数被煽动的保守白人挥舞着手里的污蔑传单:
“滚出南卡罗来纳!你这个靠黑人私生女骗选票的伪君子!”
“瘾君子老婆!疯子丈夫!你们一家不配弄脏白宫的地毯!”
“越共当年怎么没在河内监狱里把你打死?你的脑子早就坏掉了!”
刺耳的脏话在集会上空回荡!面对这些犹如刀子般的咒骂,这位曾在河内战俘营里被吊打受尽酷刑都不曾低头的老兵,双拳紧握,双眼布满了血丝。
麦凯恩没有退缩,他一把抢过幕僚手里的麦克风,顶着漫天的辱骂声,拼了命的向台下的民众大声解释:
“听我说!听我说!那是卑劣的谎言!”他一把拉过身旁吓得瑟瑟发抖的女儿。
“这是布里吉特!她是我妻子辛迪1991年在孟加拉国特蕾莎修女孤儿院里抱回来的孤儿!”
“她当时患有严重的心脏病快要病死了!我们合法领养了她!她不是私生女,她是我合法的女儿!”
麦凯恩红着眼睛继续向人群嘶吼:“我的妻子辛迪绝不是瘾君子!”
“她多年前因为手术短暂依赖过止痛药,但她早就靠着顽强的意志戒除了!你们不能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攻击一个母亲!”
麦凯恩本以为,只要自己当众说出真相,这群曾经把老兵奉为神明的南方选民就会醒悟。
但他错了,他低估了政治泥巴战那种先入为主的恐怖威力。
台下的民众听完他的解释,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反而露出了更加冷漠和鄙夷的表情。
“看啊!这个老疯子急了!他在台上编故事掩盖自己的丑闻!”人群中一个职业喷子带头起哄。
“连收养孤儿这种借口都编得出来?传单上的照片可是真的!他在对我们撒谎!”
麦凯恩绝望的走下台,试图去和前排的几位越战老兵握手。
但当他伸出手时,那些曾经的战友们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厌恶的把手缩了回去,甚至有人直接转过身用背影对着这位曾经的国家英雄。
在那一刻,极致的冷漠像冰水一样浇透了麦凯恩的心脏。
8岁的布里吉特在集会现场看到了那些印着自己照片的污蔑传单,也看到了周围大人们嫌弃的眼神。
她不懂政治的肮脏,她抱着妈妈的大腿泣不成声的问:“妈妈,为什么那些人要骂我?因为我的肤色吗?我做错什么了吗?”
看着女儿受伤的眼神,麦凯恩的妻子辛迪脸色惨白,如遭雷击。
这位坚强的政治家妻子在南卡罗来纳州遭受了前所未有的精神创伤。
随后的几天里,辛迪数次躲在酒店的洗手间和集会后台失声痛哭,几乎精神崩溃。
麦凯恩看着抱头痛哭的妻女,这位硬汉的心在滴血!
后来,直到他去世的那一天,他都在说绝不原谅卡尔·罗夫和小布什!
因为政治本是男人们在台前的厮杀,但罗夫为了赢,竟然把最恶毒的政治黑枪,打向了一个患有先天疾病的8岁孤儿!
这就是肮脏的政治,即使麦凯恩有越战英雄的光环,也抵挡不了泥巴战术立竿见影的效果。
那些原本因为老兵身份而支持麦凯恩的南方保守白人,在谣言污蔑与猜忌下瞬间倒戈小布什阵营。
2月19日深夜,最终计票结果出炉。
小布什以63%对35%的巨大优势打败了麦凯恩!
这场惨败击碎了麦凯恩所有的尊严,这位昔日的英雄没有了往日的硬气,只能失魂落魄的带着家人,乘着那辆竞选大巴离开了南卡罗来纳,杀向下一站密歇根。
此时,酒店套房内。
香槟泡影飞溅,小布什,卡尔·罗夫和凯伦·休斯等人正在举办狂热的胜选派对。
小布什喝得脸色通红,端着香槟杯,听着电视里报道麦凯恩灰头土脸离开南卡的新闻,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冷笑。
“看看那个老疯子!真以为靠着几句直言快语和越战勋章就能把我打倒?简直是个可笑的越战残废!”
小布什摇晃着酒杯,肆无忌惮对着罗夫和幕僚们嘲笑道:“卡尔,你这招太绝了!我看他以后还怎么带着那个棕色皮肤的领养女儿出来作秀!”
“公众现在只要看到那个孩子,就会想起他是如何和黑人搞在一起的!”
“他甚至还想证明自己精神正常?哈哈!他在河内关了五年,脑子早就被越共电击烧坏了!”
听着小布什这番小人得志的刻薄嘲讽,卡尔·罗夫也露出了阴险的微笑,敬了小布什一杯酒:“州长,胜局已定。麦凯恩的道德金身已经被我们砸碎了!”
“下一站密歇根州有我们的铁杆盟友英格勒州长接应,麦凯恩必死无疑!”
小布什眼中满是狂妄:“很好!传我的话给英格勒!在密歇根给我继续狠狠踩他!我要让他连参加‘超级星期二’的门票都拿不到!”
罗夫说要继续忙,提前离开了庆祝派对,其实是要去向真正的主人汇报。
...
南卡罗来纳州,一家酒店里。
老布什看着电视屏幕上小布什发表的胜选演讲,他那双深邃的老眼里满是冷酷与快意。
老布什看着匆匆赶到的卡尔·罗夫,满意的点了点头:“卡尔,我们还真的赌对了。”
“特拉华保留了子弹,在南卡罗来纳州集中引爆这个战术。”
罗夫推了推眼镜,并没有居功自傲:“这不仅是战术执行的胜利,更是卡文迪许少校的胜利。我想是时候向他分享一下这份喜悦了。”
几秒钟后,加密线路接通。
“晚上好,布什先生。恭喜乔治州长拿下了关键的南卡罗来纳州。”卢克那平静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卢克,这离不开你当初建议把抹黑战放在第四站南方保守州。”老布什在电话这头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卢克在电话那头听得真切,立刻谦逊回应道:“您过誉了先生。想法谁都有,但能完美执行这套泥巴战术,击溃麦凯恩的心理防线才是关键。”
“这是罗夫先生作为全美顶级操盘手的恐怖执行力,我只是在哈佛的图书馆里纸上谈兵罢了。”
听到这番滴水不漏的回答,老布什受用的笑了起来。
他很满意手下这两只恶狼能够保持这种相互忌惮,互相吹捧,但最终都必须向自己效忠的完美平衡。
“好了,年轻人。南卡已经是过去式了。”老布什收起了笑容,切入了今晚的主题。
“三天后的2月22日,就是第五站的密歇根州和第六站的亚利桑那州的同日初选。关于这两站,你有什么建议?”
电话那头的卢克并没有急于抢风头:“我想先听听罗夫先生这位一线指挥官的专业意见。”
卡尔·罗夫就站在老布什身边,他知道老布什的想法。
这个时候,就算他的想法和卢克完全一样,也必须提出截然不同的战术!
因为老布什想看到的就是他们两个人产生不同的思路,从而让老布什自己来做最终的决策。
“那我就先说说我的战术了。”卡尔·罗夫清了清嗓子,“我的意见是第六站的亚利桑那州,麦凯恩连任了十几年的大本营老巢。”
“我们在那里没有任何胜算,应该直接战略性放弃,只保留象征性的竞选宣传。避免在那里浪费资金。”
“至于第五站的密歇根州!”罗夫语气轻松,“我们更不用担心,因为密歇根州的州长约翰·英格勒,是布什先生最铁杆的政治盟友!”
“他保证过只要资金到位,他手里那套控制了整个密歇根州的共和党本地党务机器,绝对会把选票投进布什先生的票箱里!”
听完罗夫这番分析,电话那头的卢克先是赞许了一下:“罗夫先生的判断很有逻辑,充分利用了建制派的资源优势。”
紧接着卢克抛出了反向意见:“但我个人的建议是第五站密歇根州和第六站亚利桑那州,应该全部战略性放弃!”
“将所有的竞选资金和精力,直接跳过这一周,提前布局到三月初决定生死的‘超级星期二’!”
“全部放弃?”这句话不仅让罗夫皱起了眉头,就连老布什也有些意外。
“说说你的理由,卢克。”老布什沉声问道。
“因为密歇根州的英格勒州长手里虽然有本地党务机器,但该州在选举法上有一个不同于其他州的法律。”
“通常的封闭式初选州,只有注册为共和党的选民才能投共和党的票。”
“但在开放式初选州,法律允许那些没有明确党派倾向的独立选民、民主党选民,可以自由的跨界投票!”
卢克指出了其中的变量:“民主党那边的局势基本已经定了,戈尔现在已经轻松碾压了布拉德利,民主党的初选已经失去了悬念。”
“这意味着密歇根州有数十万闲着没事干,不需要在自己党内投票的民主党选民!一定会兴奋的蜂拥挤进共和党的投票站!”
卢克断言道:“他们去投票,一是为了捧他们喜欢的那个所谓反建制英雄麦凯恩,二是为了故意给小布什州长制造麻烦,试图延长共和党的内斗时间。”
“英格勒州长的那套本地党务机器,平时用来动员共和党人确实好用。但在面对数十万民主党选民和独立选民时,恐怕根本挡不住这股纯粹的民意海啸!”
老布什和卡尔·罗夫都是在选举泥潭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大鳄,听完后都陷入了沉思。
如果卢克的预判是真的,那他建议在密歇根投入天量资金去和麦凯恩死磕的决定,就等同于把小布什推进了一个胜负未可知的境地!
老布什吸了一口雪茄。他在理智上已经有些倾向于卢克所说。
但他看了看站在身边的卡尔·罗夫,又想起了那位在密歇根州拍着胸脯向他保证绝不会出问题的老战友,英格勒州长。
政治的世界里,有时候你明知道前面可能有坑,但为了维护“基本盘的面子”和“盟友的尊严”,你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踩下去。
如果他在这个时候听从一个年轻少校的建议,去否定整个共和党建制派的战术,那在党内引发的连锁反应将是不可控的。
“开放式初选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难题,卢克。你提出的这个变量非常新颖,也很有前瞻性。”
老布什沉吟了片刻,做出了决定,也巧妙的给双方都留足了面子:“不过,英格勒州长跟我有几十年的交情。”
“他在本地经营了这么多年,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去质疑核心盟友的掌控力。这一次还是按照罗夫的既定战略,在密歇根试一试。”
电话那头的卢克,听到这个在预料之中的决定,没有任何的反驳或者不悦。
卢克只能得体的回答道:“我明白了,先生。祝布什州长在密歇根好运。”
...
挂断电话后,卢克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微笑。
他知道老布什和卡尔·罗夫已经带着盲目的自信,一脚踏进了密歇根州的死地。
卢克没有停下动作,转身拿起另一部手机,拨通了远在华盛顿的罗伯特·斯特灵的电话。
“这么晚打电话来,看来你也在关心初选结果啊,卢克。”电话那头,罗伯特的声音透着一丝调侃。
“爸爸,您看到今晚南卡罗来纳州的初选结果和那些黑公关的新闻了吧?”卢克开门见山问道。
“看了。”罗伯特冷哼了一声,“肮脏的手段。卡尔·罗夫为了赢,小布什算是彻底把麦凯恩这个老兵得罪了。”
“那您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吗?”卢克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罗伯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政客的大脑迅速运转了起来。
他很快抓住了卢克所指的关键:“你是说三天后的第五站?密歇根州?”
“你想让我动用民主党在密歇根的基层机器,去动员那些民主党选民跨党派投票给麦凯恩?然后趁机和他谈条件?”
“是的,爸爸。”卢克笑了笑,“您知道的麦凯恩不仅仅是个总统候选人,他在参议院可是手握实权的参议院‘商业科学与交通委员会主席’。”
卢克剖析着局势:“就算他这次竞选总统失败,他大可以拍拍屁股回到参议院继续做他的委员会主席。”
“但是他和小布什共和党建制派之间的梁子,算是彻底的结下了!”
“如果您在这个他最绝望屈辱的时刻,动用民主党的票仓去帮他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我想他一定不会拒绝的。”
卢克指出了麦凯恩的软肋:“他这个人很纯粹,只要是和他信仰的老兵利益相关的,他根本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忠于共和党。”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罗伯特在电话那头深有同感的说道,“这家伙在华盛顿可是出了名的‘跨党派叛徒’。”
“95年他为了推美越建交,顶着全美保守派的骂声给克林顿站台,后来又和拉塞尔联手起草法案,要断了共和党的政治黑钱。”
“98年甚至敢和民主党一起搞那个5000亿的烟草法案,差点砸了共和党金主的饭碗!这老东西只要觉得对,连自己人都敢咬!”
罗伯特顿了顿,语气变得谨慎起来:“不过卢克,你觉得我跟他谈什么条件好?”
“如果要他付出太大的政治代价,比如让他放弃商业委员会的利益,这超过了他的心理上限,这笔交易反而会崩盘。”
“您什么条件都不要谈。”卢克给出了一个让罗伯特始料未及的答案。
“什么都不谈?”罗伯特有些摸不着头脑。
卢克低声支招:“您现在就给他打去电话,您只需要告诉他,作为刚刚在国会拼死推动了80亿老兵法案的民主党议员。”
“您实在看不下去一位真正的美利坚越战英雄,在南卡罗来纳州遭到一群没有上过战场的二代,如此卑劣侮辱!”
“您主动提出要在密歇根州帮他动员民主党的选民。以麦凯恩的老练,他一定会警惕问您,民主党想要什么政治报酬?”
“这时候您就告诉他:不需要任何报酬!如果非要一个理由,那就当是为了一个无辜小女孩,为了所有美利坚老兵的尊严,做了一件觉得正确的事情罢了。”
“说完这句您直接挂断电话,绝对不要提任何交换条件。”
听完卢克这套近乎白莲花般高尚,却又暗藏杀机的说辞,电话那头的罗伯特愣了许久。
随后,这位在华盛顿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民主党大佬,发出了一声笑骂:
“该死的!卢克·卡文迪许。我现在越来越后悔,当初没有严厉约束你和萨凡纳走得太近了!”
“你这个肮脏透顶的政客!你绝对会把我那傻女儿吃得死死的!哪怕你把她卖了,她恐怕还会满眼感动的替你数钱!”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这一招在政客的博弈里算是被你用到了极致!”
罗伯特明白了卢克的阴谋:“因为什么条件都没提,所以这从政治交易瞬间变成了雪中送炭的救命之恩。”
“麦凯恩这个老兵最重恩义,他会把这个人情记在心里,觉得欠了我一个天大的恩惠!”
“等到今年大选结束,国会重新洗牌,当我要竞选‘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的时候……”
“没错,爸爸。”卢克在电话这头接话,“参议院的《常设规则》里,每个议员都可以同时跨界担任两个‘A类超级委员会’的席位。”
“麦凯恩不仅是商业委员会主席,他更是军事委员会里资历最深的共和党高级成员,他在军方和保守派老兵里的威望,甚至盖过了现任的主席。”
“到了今年大选结束,国会重新洗牌的那一天。当您站出来竞选军事委员会主席的位置时…”
卢克眼中闪烁着精光:“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长期投资!面对您曾经在密歇根州无私帮过他,挽回过他名誉和尊严的恩人。”
“麦凯恩在军事委员会里的那张‘跨党派关键赞成票’,还可能带来几位共和党温和派盟友的弃权票,就是对您最好的报答!”
“好!好一个长期投资!”罗伯特爽朗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他现在对这个女婿的政治手段喜欢得不行。
但笑过之后,罗伯特敏锐的察觉到了卢克这番布局背后的深层意味。
他的语气微微一沉,带着几分担忧问道:“卢克,突然花这么大力气去拉拢麦凯恩,是德克萨斯那边出什么变故了吗?”
“我们两年前不是已经和老布什达成了默契,他会在暗中帮我扫清共和党的障碍,送我坐上军事委员会主席的位置吗?”
“爸爸,您的政治嗅觉依然那么敏锐。”
卢克点破了老布什的帝王术:“老布什是典型的旧时代门阀,他习惯了用恩赐的方式来豢养家臣。他最近已经开始用罗夫来敲打平衡我了。”
“而且,现在我们有了克林顿和肯尼迪在党内的承诺,这个位置离开了老布什,也是有一争之力的。”
“老布什当初的承诺,如今我们只能当成一张随时可能被撤回的空头支票听听罢了。”
“爸爸,时代不同了。两年前我只是一个刚从西点军校出来的毛头小子,我需要打着老布什教女的旗号,需要他的庇护才能在华盛顿立足。”
“但现在?”卢克冷笑了一声,“我现在手里握着80亿美金的老兵强制信托法案!全美两千五百万老兵站在我身后,民主党的大佬们对我极力拉拢!”
“我们已经有了掀翻牌桌的资本,您根本没必要再为了一个主席的位置,去向老布什低头摇尾乞怜。”
“想要什么,我们自己去抢。麦凯恩就是我为您准备用来取代老布什承诺的替代品!”
电话那头的罗伯特听完这番话,发出了一声感叹:“卢克,看来…你比我想的还要适合走政治这条吃人不吐骨头的路。”
“我本来还打算等党内初选结束,就正式和你聊聊不要彻底站队老布什阵营的事情。”
罗伯特顿了顿,抛出了自己作为老牌民主党人的战略判断:“不过,就目前的局势来看,克林顿留下的经济遗产太庞大了。”
“我觉得今年11月的大选,阿尔·戈尔的胜率要比小布什大得多。我这边建议你应该多向民主党这边靠拢。”
“不急,爸爸。大选才刚刚开始,不到11月那一天,谁也不知道上帝会掷出怎样的骰子。”
谈完了麦凯恩的交易,罗伯特似乎想起了南卡罗来纳州那场荒谬的选战,带着几分悲凉开口道:
“卢克,南卡罗来纳州选举,代表的就是美利坚那群底层选民,一群没有任何主见非黑即白的二极管。”
“只要随便几张造假的传单,几个午夜的匿名电话,就能把他们像一群没脑子的羊群一样随意驱赶。”
“他们完全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轻易相信一个在战俘营里受过刑的越战老英雄,会是一个道德败坏的疯子。”
“但就是这群愚昧的乌合之众,手里却握着能决定这个超级大国未来四年命运的神圣选票。”
“美式民主,有时候真他妈是个讽刺的笑话。”罗伯特在电话那头顿了顿,“卢克,在南卡罗来纳州的这场闹剧里,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我自己的脆弱,爸爸。”卢克毫不掩饰回答道。
“脆弱?”罗伯特有些意外。
“是的。如果连麦凯恩这种顶着越战英雄和国会议员双重光环的国宝级老将,都被泥巴战摧毁名誉,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南卡罗来纳……”
“那我身上那层所谓的国家英雄金身,还远远不够!”卢克的声音里透着饥饿感与野心。
“仅仅靠着一个老兵委员会主任的头衔,仅仅靠着老兵这一单一团体的支持,在这个吃人的名利场里根本挡不住资本的打击!”
“我需要更多的金身!更多的荣誉!更庞大复杂的支持团体!”
“不仅是老兵,我还要华尔街的资本,硅谷的科技寡头,好莱坞的文化霸权!我要把我身上这层金身,铸造得比混凝土还要厚!”
罗伯特在电话那头明显愣住了!他能听出这个女婿所图谋的绝对不仅仅是当一个将军那么简单。
“卢克……你……”罗伯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到底想要什么?”
“没错,爸爸,就是您猜的那个。”
“等到时机合适,我一定会站出来去争一争那个位置!”
“到那时,我希望爸爸您,还有整个斯特灵克家族能成为我冲锋的底座。”
虽然隔着几千英里的电话线,罗伯特依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总统宝座!他本以为卢克的野心是成为一个将军!但他万万没想到卢克竟然有着一步登天,直接握住那根美利坚至高权杖的野心!
震惊过后,涌上罗伯特心头的是一股滚烫的激昂!
如果他的女婿真的能成为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那他的女儿萨凡纳,斯特灵家族,将迎来怎样的巅峰时代?
“好……好!”罗伯特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变调,“卢克,罗伯特·斯特灵向你保证,一定会全力支持你!”
“真没想到在这个年纪,你竟然已经把目光看向了那么深远的目标!”
卢克深邃的黑眸中闪烁着清醒与野心,“不管是老布什还是克林顿,我永远都不会成为他们任何一方的家臣!
“在接下来的这十个月里,我会继续做一个最不可或缺的墙头草。在克林顿的政绩和老布什的野心之间左右逢源,吃干抹净两党所有的政治红利。”
罗伯特听罢,欣慰的感叹道:“政治就是交易的艺术。既然你已经羽翼丰满,甚至有了那种惊天的野望,那这根平衡木就交给你自己去把握了。”
“我这就给那个正在舔舐伤口的老狐狸打电话,先把我的军事委员会主席宝座锁定再说!”
......
挂断电话,卢克闭眼靠在座椅上,手指敲击着扶手。
局已经布置下去,接下来就看三天后那两场的结果了。
还没等他养神结束,手机便再次震动了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卢克的嘴角勾起一抹看穿一切的笑意。
劳尔德·贝兰克梵,这位高盛的交易巨头显然已经沉不住气了。
“下午好,卡文迪许主任。”电话一接通,贝兰克梵那带着讨好与恭敬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他特意重读了“主任”这个词。
显然他已经得知卢克去掉了执行副主任前面的那个“副”字,成为了白宫老兵委员会名副其实的一把手。
贝兰克梵非常聪明的没有去提伊万卡刚刚搞定帝国大厦的事情,他知道这事伊万卡肯定已经亲口向卢克汇报过了。
他说起了卢克交代的另一件要事:“主任先生,高盛管理委员会刚才已经全票通过了玛格丽特小姐的入职任命,合规聘书和分红协议已经签署完毕。”
“关于她的办公室,我亲自把关没有选总部大楼那些嘈杂的低楼层,而是在世贸中心北塔的85层,为玛格丽特小姐拿下了一间视野最顶级的办公室!”
“站在那里的全景落地窗前,她可以将整个曼哈顿、哈德逊河、以及远处长岛的大海尽收眼底。”
“而且那里交通极佳,专车从长岛的惠特克庄园出发,走中城隧道接FDR快速路,只需要不到四十分钟车程。”
听着这个地点,卢克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世贸双子塔?”听到卢克这轻微疑惑声,贝兰克梵的心猛的提了起来。
贝兰克梵立刻解释道:“当然,如果您对双子塔的地点不满意,我可以在罗德街85号的高盛总部顶层立刻腾出一间办公室。”
“只不过总部大楼只有30层高,那里的采光和俯瞰纽约的景观,比起110层高的双子塔确实差了一大截。”
“没关系,就放在世贸北塔85层吧。挺好的。”卢克打断了他的紧张情绪。
对于知道2001年9月11日会发生什么的人来说,这个地点再完美不过了。
卢克顺势将话题切入了贝兰克梵最渴望的领域:“贝兰克梵先生,国会那边的80亿老兵法案,想必你也看新闻了。”
“虽然法案在参议院极速通关,但按照美联邦的财政拨款流程,距离总统签字正式生效,财政部一个月内划拨第一笔资金还有十天左右。”
听到80亿和划拨资金这两个词,电话那头的贝兰克梵呼吸瞬间变得重了起来!心脏在胸膛里像打鼓一样狂跳!
那可是80亿美元的现金流啊!哪怕只是放在高盛的托管账户里吃利息和结算手续费,都能为他带来天量的业绩!
“您放心!主任先生!”贝兰克梵急切表态,“高盛这边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随时等待您的召唤!”
卢克意味深长反问了一句:“哦?你准备什么了?”
“额……”贝兰克梵被问得一愣,张了张嘴,随后机敏的说道:“您让我准备什么,高盛和我就准备什么!”
卢克轻笑了一声:“如果,我让你准备去争夺高盛CEO的位置呢?”
电话那头陷入了寂静!贝兰克梵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办公桌前!
争夺高盛CEO?
保尔森才刚刚在1999年发动政变赶走了科尔津,独揽高盛大权!自己一个交易员出身的管理委员会成员,去挑战保尔森的CEO宝座?
但仅仅三秒钟后,贝兰克梵的大脑疯狂的转动了起来!
等等……如果把手里的牌全部打出来……
惠特克上将给的30亿欧洲军购结算权!
白宫老兵委员会给的80亿老兵信托基金!
整整110亿美元的政府级资产!再加上自己手里的FICC交易部门……
高盛刚刚在1999年5月上市,股民和董事会看重的就是业绩和政府关系!如果把这110亿资产全部注入高盛,高盛的股价将在纳斯达克暴涨!
这不是有可能,这绝对是够逼宫成功的筹码啊!
“主任……”贝兰克梵声音都颤抖了,眼底烧起了熊熊野心,“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但还需要您配合!”
……
(力竭了...我也想加更,查资料验证真实性超费时间。日万已经是极限了。)
(明天就是8月1号了,就不写月票番外了,直接免费放两章正文,要月票支持一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