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5日,弗吉尼亚州,里士满。
距离超级星期二仅剩不到两周,约翰·麦凯恩终于打出了他手中酝酿已久的王牌。
这天上午,全美各大电视网同时播出了麦凯恩阵营斥资数百万美元打造的重磅攻击广告。
广告画面阴森,配着低沉的旁白,直指小布什几天前在南卡罗来纳州博比·琼斯大学的演讲画面。
“博比·琼斯大学,一所至今在校规里公然禁止跨种族恋爱,并在官方广播中辱骂‘天主教是异端邪教’的极端宗派学校。”
旁白的声音透着强烈的道德审判:“而乔治·W·布什,这位标榜着慈悲与包容的候选人,为了选票竟然选择与这种极端种族势力为伍。”
广告的最后是一句灵魂拷问:“一个为了选票向种族歧视低头的懦夫,真的有资格领导美利坚合众国吗?”
麦凯恩的竞选团队坐在总部里,紧张的盯着收视率数据。
他们笃定这则广告一旦在天主教徒密集的纽约州,弗吉尼亚州和俄亥俄州铺开,全美数千万天主教选民的怒火定会将小布什吞掉!
然而就在这极具杀伤力的广告播出仅仅两个小时后,一场反转降临了。
纽约,圣帕特里克大教堂。
在全美拥有极高威望的天主教最高领袖,约翰·奥康纳红衣主教,突然召开了罕见的紧急新闻发布会。
面对台下蜂拥而至的长枪短炮,红衣主教面容慈祥,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被冒犯的愤怒,反而拿出了一封手写信函。
“今天早上,我看到了电视上关于布什州长的一些争论。”红衣主教对着镜头,语气温和,“但我必须向全美的天主教教众澄清一个事实。”
“事实上,早在几天之前我就已经收到了这封由乔治·W·布什州长亲笔书写的诚恳致歉信。”
镜头特写下,红衣主教缓缓念出了信件的内容:
“布什州长在信中向我坦承道,他造访该校时未能及时察觉其校规中,那些荒谬与偏激的条款,这是他个人竞选团队的失职。”
“他在信里赞美了天主教徒,对美利坚社会的伟大贡献,并对那些被冒犯的教众,表达了深切的遗憾。”
红衣主教微笑着看向镜头:“主教导我们宽恕,布什州长已经展现了一个虔诚教徒,知错就改的勇气。”
“所以我不希望看到某些政治势力,继续利用挑起宗教对立的手段,去恶意诽谤一个,已经获得教会宽恕的迷途羔羊。”
红衣主教的这段发言,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麦凯恩的脸上!
电视机前的天主教选民们,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原本被广告煽动起来的怒火,荡然无存,变成了对小布什知错就改的赞赏,以及对麦凯恩利用宗教问题的反感!
…
弗吉尼亚州,里士满的竞选酒店内。
“这这不可能!”麦凯恩看着电视里红衣主教公开展示的那封手写信,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他原本准备靠这则重磅广告在维吉尼亚和纽约给小布什致命一击。
为了买下早间新闻的黄金时段,他几乎烧光了手里最后几百万美金的草根捐款!
但随着这封提前几天就送达教会的道歉信曝光,他砸下天价买来的电视广告,瞬间变成了一堆毫无杀伤力的武器!
选民眼里他现在的愤怒指控,不过是恶意诽谤的拙劣攻击!
“他怎么可能提前猜到我们的攻击方向?难道那是他故意卖给我们的破绽?”麦凯恩瘫坐在沙发上。
站在一旁的,是麦凯恩的首席竞选经理兼大选军师,约翰·韦弗。
这位陪着麦凯恩一路杀伐的资深幕僚,此刻也像被抽干了力气。
“从结果上来看是的,不然不可能准备的如此完善。”韦弗的声音里透着面对死局的无奈。
“那封信出现的时间,正好卡在我们开始制作这支攻击广告的第一天。”
“现在更困难的是……”韦弗闭上了眼睛,“参议员先生,我们没钱了。”
“为了这支广告,已经烧光了账户里最后三百多万美金的草根捐款。恐怕...”
“不行!不能认输!我们可以再去借!去募捐!”麦凯恩猛抬起头,“告诉那些互联网上的支持者,我们还没输!”
韦弗看着这位受过无数苦难的越战老兵,有些于心不忍,但必须说出残酷的真相:
“先生,此刻已经不是一场凭借直言快语和个人魅力就能打赢的肉搏战了。”
“三天后3月7号超级星期二,横跨十三个大州同时投票。没有钱,我们连买一张纽约地方报纸广告的钱都没有。”
“而在我们的对面,小布什手里握着数千万美金的建制派黑钱,已经包下了加州和纽约州所有黄金时段的电视广告...”
听到这里,麦凯恩的肩膀垮了下来。
他没想到自己手里的一张王炸,不仅被对方化解,甚至还把自己的金库炸没了。
“我们…竟然输给了一个连兵役都靠家族逃避的花花公子…”麦凯恩紧紧攥着拳头,眼神中透着无尽的不甘!
但他毕竟是一个在河内战俘营里熬过五年的老兵!即使明知必死,也绝不允许自己临阵脱逃!
“准备大巴车,约翰。”麦凯恩语气变得坚决,“既然资金链断了,那我们就用两条腿走完剩下的路!”
“哪怕是在超级星期二的战场上,流干最后一滴血,也要让所有人看到一个老兵是怎么站着死的!”
......
就在美国选举如火如荼的同时,纽约曼哈顿同样爆出了一场惊天巨震。
2月26日,高盛集团正式发布联合公告:原CEO亨利·保尔森升任执行董事长,由FICC部门主管劳尔德·贝兰克梵正式接任集团总裁兼CEO!
与此同时,白宫与老兵事务部联合宣布,将总计高达80亿美元的国家级信托资金,全权交由高盛托管统筹。
双重利好下,高盛的股价在纽交所开盘瞬间直线拉升,全天暴涨超过30%!
深夜11点。长岛,惠特克家族庄园。
刚刚在曼哈顿各大庆功宴上,应酬完的高盛新晋掌舵人劳尔德·贝兰克梵,毫无倦意的坐在了这里。
这个没有记者的私密空间里,他卸下了属于高盛CEO的傲慢,目光恭敬的看着坐在壁炉旁,手里端着威士忌的卢克。
书房里多了一个陌生的亚裔面孔。
“劳尔德,向你介绍一下。”卢克指了指戴着黑框眼镜的儒雅男人,“余杰人,北境极光基金的首席财务官,也是我的合伙人。”
贝兰克梵立刻主动伸出手:“久仰大名,余先生。”
“前段时间美国在线与时代华纳合并时,谷歌能拿下AOL的唯一指定默认搜索入口,这在华尔街投行圈已经被当成并购案来研究了。”
“贝兰克梵先生过誉了,能见到高盛的新任掌门人是我的荣幸。”余杰人微笑着与他握手。
卢克抿了一口酒,淡淡的补充了一句:“杰人不仅拿下了流量入口。就在上周,红杉资本和KPCB刚刚完成了对谷歌的新一轮闭门估值评估。”
“AOL流量的加持下,谷歌目前的估值已经突破了20亿美元。”
听到这个数字,贝兰克梵点了点头。
一家连盈利模式都没完全跑通的初创互联网公司,竟然被推到了20亿美金的体量!这位白宫研究员手里的底牌简直深不可测。
“好了,硅谷的捷报稍后再聊。”卢克切入正题,看向贝兰克梵,“高盛今天的盘口我看了,非常壮观。”
提到这个,贝兰克梵挺直了腰板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回单递给卢克:“一切如同计划般完美,先生!”
“今天高盛股价最高冲到了132美元!开盘的第一时间,就在暗池系统里宣布对那2000万股的看涨期权进行了强制行权。”
贝兰克梵详细汇报道:“高盛大宗交易台为您办理了‘无现金质押行权’。”
“我用您那价值超过26亿美元的期权合约作为担保,高盛后台自动垫付了19.2亿美元的行权尾款,现在4%的高盛股权...”
“已经合法合规的过户到了,玛格丽特女士名下开曼帝国资本信托账户中。”
“您一分钱额外现金都没掏,不仅拿下了高盛4%的股权,而且按照今天的收盘价,账户里已经多出了将近7亿美元的账面净资产!”
卢克翻看着回单,满意的点了点头:“干得不错,劳尔德。从今天起,你我的利益才算是真正绑定在了高盛这艘大船上。”
“今天把杰人从加州叫过来,是要和两位商量一件足以载入人类金融史册的大事。”
书房里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贝兰克梵和余杰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我准备了50亿美元的纯现金本金。”卢克下达了指令,“我要做空微软,以及血洗整个纳斯达克!”
“做空微软?!”贝兰克梵惊呼出声,但他很快强行压下震惊,顶级交易员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微软现在的市值逼近六千亿美元,是全球第一巨头……您是说,司法部那边的反垄断案,白宫准备下死手了?!”
贝兰克梵之所以能瞬间联想到反垄断案,是因为这场轰动全美决定着微软命运的“合众国诉微软案”。
早在1998年5月就由克林顿政府的司法部长珍妮特·雷诺亲自主持提起了诉讼。
过去的两年来,这场官司一直是全美华尔街和科技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到了1999年11月,主审法官杰克逊更是发表了《事实认定书》,法律上正式认定微软利用Windows操作系统的垄断地位恶意压制竞争对手。
而在刚刚过去的2000年1月与2月,在联邦法院暗中主持的司法部与微软的绝密和解谈判中。
比尔·盖茨和微软高层表现得非常强硬,坚决拒绝了司法部关于“剥离IE浏览器或开放操作系统源码”的监管要求。
就在几天的闭门磋商中,这场牵动着全美资本神经的密室和解谈判,已经彻底宣告破裂!
华尔街的所有投行和对冲基金当时都在暗中观望,猜透白宫与联邦法院对这家富可敌国的科技巨头到底会降下怎样的惩罚。
而此刻,坐在他们面前的卢克,给出了那个全华尔街都在梦寐以求的绝密答案!
卢克没有回答,他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着里面的冰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种不承认也不否认的神秘感,反而让贝兰克梵头皮发麻。
在华尔街,越是身居高位的人,越明白这种沉默背后所隐藏的恐怖能量!
“劳尔德,我要你拿出高盛做市商最隐秘的手段。用20亿美元作为保证金。”
“接下来的一周内,通过场外收益互换协议,利用6倍杠杆,悄悄建立120亿美元的微软单股空头头寸!”
听着这个天文数字,坐在一旁的余杰人推了推黑框眼镜:“也就是说,不需要真的去借几千万股股票来砸盘。”
“而是用这20亿美元在高盛的暗池里买入海量的‘看跌期权合约’。锁死了在今天微软股价最高点,也就是105美元,强行卖出它的特权。”
“只要某一个重锤砸下来,微软的股价腰斩跌到50美元……我们手里那张‘能够以105美元高价强卖’的合约,就会变成华尔街的无价之宝!”
“别人手里的股票跌成废纸,而我们的合约,跌得越惨,中间那几十美元的差价利润就越庞大。”
“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把这张看跌合约高价卖掉,就能把上百亿美元的现金合法揣进口袋!”
贝兰克梵狠狠咬了咬牙,作为华尔街顶级掠食者的贪婪战胜了对微软市值的恐惧:“没问题!高盛的暗池吃得下这120亿的单子!”
“这只占微软总市值的2%左右。我会把它拆分成几千个小单子,保证不会惊动SEC的监控雷达!”
“很好。什么时候收网平仓,等我电话通知。没有我的命令,就算它暴跌了百分之三十,也给我死死捏住。”卢克定下了铁律。
“明白,先生。”贝兰克梵郑重的点头。
这时,余杰人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调出了纳斯达克指数那张几乎垂直向上的K线图。
“卢克,如果只做空微软,那太浪费机会。”余杰人给出了一名CFO的宏观判断,“我在硅谷最深切的感受就是,科技股已经失控了。”
“现在的纳斯达克逼近5000点,这完全是靠着3月7日超级星期二大选,带来的政治热度在强行续命。”
“但狂欢总有尽头,大选的政治红利一旦在3月初耗尽,美联储前几天加息的滞后效应就会立刻显现。我敢断言纳斯达克即将迎来一场雪崩!”
卢克看着自己这位心腹:“这也是我叫你来的原因,杰人,剩下的30亿美金,我交给你。你打算怎么玩?”
“我需要高盛开放芝加哥商品交易所(CME)的最高交易权限。”余杰人看向贝兰克梵,思路清晰抛出组合拳。
“我打算用其中20亿美元在CME买入纳斯达克100期指空头,进行宏观大盘的无差别做空。”
“剩下的10亿美元…”余杰人冷笑了一下,“我会狙击那些连一分钱利润都没有,全靠PPT讲故事的硅谷垃圾!”
“比如在超级碗上烧钱打广告的宠物网,生鲜网,以及线上玩具公司。”
“只要大盘一松动,这些垃圾公司的股价,就会跌成几美分的废纸!”
贝兰克梵靠在沙发上,对着亚裔高看了一眼,作为高盛的新任CEO,他清楚这套方案的杀伤力。
一旦纳斯达克真的如所预言那样崩盘,这种多空结合的对冲策略,将在市场上吃尽所有暴跌红利。
卢克靠在椅背上闭目思考,他的前世记忆里2000年3月10日纳斯达克,冲上5048点峰值后,指数从高位下砸了30%到35%左右。
卢克睁开眼睛,看向余杰人,给出了赞赏的肯定:“杰人,方案大体上我完全认可,但我对资金的分配比例有一个小小的建议。”
“那些靠PPT讲故事的硅谷小垃圾公司,就不用管了,不要在它们身上浪费子弹和精力。”
“我要你把这30亿再加上我离岸账户里剩下的16亿备用金,一共46亿美金全部砸进芝加哥商品交易所!”
“能加的杠杆全部加满,全仓做空纳斯达克100期指!”
听到全仓46亿砸向大盘期指空头,余杰人和贝兰克梵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至于平仓的时机……”卢克定下了底线。
“纳斯达克大盘指数只要从最高点,下跌到30%至35%这个区间,立刻全盘平仓!”
“劳尔德,等这次做空暴跌,我需要高盛大宗交易台,帮我完成一系列庞大的抄底看涨操作。”
“宝洁,可口可乐,以及埃克森美孚。”
卢克每念出一个名字,贝兰克梵心脏就跟着跳动一下!这可是代表着美国日化、消费和能源界的三大领域!
“等它们跌到谷底时,在这三家公司身上各给我砸下5亿美金的权利金,买入它们的看涨期权。”
“首付比例拉满,目标是直接锁定这三家巨头各4.0%的股权!后续行权时,走高盛的无现金质押贷款,用它们每年股东分红去还贷款利息!”
“没问题!这种以战养战的质押行权,高盛闭着眼睛都能做!”贝兰克梵激动得满脸通红。
“还有。”卢克转头看向余杰人,“重点关注另外两家公司,亚马逊和苹果。我看好它们的未来。”
“这次泡沫破裂后,它们估计会倒濒临破产的边缘,我的目标是拿下各20%的股权!”
卢克指出了差异:“不过,这两家公司跌破底线后肯定急需现金救命,这不需要通过高盛在二级市场上买。”
“杰人到时候你直接飞去西雅图和库比蒂诺,找贝佐斯和乔布斯谈定向注资!”
听着卢克这套疯狂的“全美资产大扫荡”计划,余杰人咽了一口唾沫。
作为首席财务官,他本能的在脑海里快速盘算着,这些惊天收购所需的现金流。
“老板…”余杰人语气有些迟疑,“宝洁、可口、埃克森美孚的15亿期权费,加上微软行权的十几亿。”
“再算上入股亚马逊和苹果20%至少需要的十几亿救命钱,这会是一笔非常庞大的天量现金!”
余杰人坚定的看着卢克:“您确定,我们在纳指期指上的那46亿美金押注,能在这个跌幅内赚到这么多钱吗?”
卢克看着他,轻声问道:“杰人,如果按照我给的条件,46亿美金本金在CME开启标准的10倍杠杆,建立460亿美元的期指空头头寸。”
“你帮我算一下,如果大盘真的跌了35%,这笔交易能给我带来多少净利润?”
余杰人愣了一下,大脑中的数字瞬间开始计算,片刻后就计算出了结果:“460亿空头头寸,下跌 35%,净利润大约在161亿美金!”
“161亿美金。”卢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这还仅仅只是纳斯达克大盘期指的收益。”
“至于在微软那场反垄断核爆里,我们能从比尔·盖茨身上剥下多少肉来……我现在也不好下定论。”
“到时候,就看华盛顿的那位联邦法官能把微软逼到什么绝境了。”
卢克站起身,对眼前这两位华尔街与硅谷的操盘手,进行了战术分工:“总结一下,接下来的这场世纪猎杀,分为两个独立的战场。”
“微软单股的做空20亿本金,6倍杠杆,120亿空头,由贝兰克梵先生全权操盘。”
“利用高盛在华尔街场外收益互换,和暗池系统建仓,绝不能惊动SEC。”
接着,卢克看向余杰人:“芝加哥商品交易所(CME)的纳斯达克100期指空头,46亿本金,10倍杠杆,460亿空头。”
“交由杰人来主导,利用高盛在CME的高级清算席位,分批在期货市场上建立对冲。”
“至于崩盘之后的全美资产大抄底计划...那需要你们两个人紧密配合。”
卢克转头对贝兰克梵说着:“到时候,高盛的大宗经纪业务部需要全程开绿灯。”
“无论是对宝洁、可口可乐还是埃克森美孚,这几家巨头4%股权质押无现金行权,都需要高盛交易台提供高优先级的结算服务。”
“还有,当杰人代表我飞赴西雅图和库比蒂诺,对濒临破产的亚马逊和苹果进行20%股权的定向增发注资时。”
“高盛这边的法务和跨境投资团队要出面,作为官方财务顾问进行背书。”
“最后,所有抄底资金的流向,必须全部通过高盛在开曼群岛和瑞士的多重隔离信托账户进行。”
“必须要在100%合规的前提下,将这些未来的科技与消费帝国,安全的落锁在玛格丽特的名下。”
听完卢克这套从做空收割,到资金洗白,再到定向注资控盘的终极闭环,贝兰克梵和余杰人对视了一眼。
“请您放心,先生。高盛的全部暗池,大宗交易台和跨境信托团队会全天候为您服务。”
余杰人也说道:“当大盘跌到35%的那一秒,CME的期指空头会在第一时间完成平仓落袋。”
正当两人准备欠身告辞时,卢克却突然抬起手,叫住了他们。
“等等,先生们。我这个人向来崇尚最古老的公平法则,付出就会有收获。”
卢克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这次做空战役最终斩获的所有纯利润,我拿出10%作为你们两个人的操盘分红。”
“至于你们两个人怎么分,那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事情要办好。”
10%!贝兰克梵和余杰人同时身形一震,大脑同时开始算账!
先不说其他,光是刚才推算的160亿美金的10%,就是整整16亿美金!
哪怕是两个人平分,他们每个人也能分到整整8亿美元的天价奖金!
一瞬间,贝兰克梵和余杰人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连眼眶都因为亢奋而泛起了血丝!
贝兰克梵挺直了腰板,眼神中燃烧着火焰!
“先生!高盛的全部暗池和交易台将为您24小时全天候待命!”
“哪怕是纽交所和CME倒闭,我们也一定会把每一分利润都带回您的账户!”
余杰人握紧了双拳,镜片后的目光透着干劲:“卢克,相信我!只要他下跌,我一定会完美的平仓!”
看着这两个被重赏刺激得干劲爆发的金融猎手,卢克微微颔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好。去准备吧,先生们。”
贝兰克梵和余杰人恭敬的向卢克深深欠身,随后拿上各自的文件,怀揣着那暴赚8亿美金的梦想离开了惠特克庄园。
随着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玛格丽特端着咖啡走了进来坐到卢克身侧,修长的双腿优雅的叠在一起,眼眸中带着一丝疑惑。
“你真要给他们那么多?10%的分红……如果按照刚才算出来的160亿利润,那可就是整整16亿美金。”
“你就不怕他们拿了这笔钱之后暴富膨胀,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或者直接退休走人?”
卢克顺势伸手揽住玛格丽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亲爱的,这个世界上最难控制的,就是能力远超常人的能人。”
“未来,我的战场是在华盛顿和五角大楼。我不可能每天都守在纽约和硅谷,盯着高盛的大宗交易台和谷歌的服务器。”
“8亿美金看起来是个天价,但在我眼里,它就是我亲手套在他们脖子上的绳索。”
“一个能力极强的人,如果只从你这里拿到几十万或几百万的薪水,他随时能跳槽,甚至自立门户来和你竞争。”
“但如果他跟着你在一场战役里就能分到8个亿,那这笔钱绝对会打碎他们内心的野心。”
“未来即使我不在你身边,贝兰克梵和余杰人也会像最忠诚的猎犬一样,替我们看守着高盛和谷歌的财富大门。”
“因为他们非常清楚,守护我们的钱袋子,就是在守护他们未来的财产。”
听着卢克这套玩弄人性的捆绑理论,玛格丽特眼中异彩连连。
玛格丽特凑上去在他唇上吻了一下:“你不仅是个天才的政客,更是个心理学家呢,卢克。”
“这才只是个开始,我的长官。”
……
2000年2月29号,正如卢克所料。
在那预防针拆弹战术下,小布什不仅没有失去天主教选民,反而因为道歉信和红衣主教背书,赢得了大量温和派中产的好感。
弗吉尼亚州与华盛顿州初选结果正式出炉。
小布什以53%对44%赢下弗吉尼亚州,以58%对38%大胜华盛顿州!
两战全胜!
小布什止住了密歇根州的败退颓势,带着建制派金身和庞大资金,杀向了决战的超级星期二!
这场拉锯战的胜利,本质上是共和党内部两条完全撕裂的政治路线的较量。
如果在共和党内将小布什归为奉行游戏规则的建制派,那么约翰·麦凯恩,就是那个高举着反建制旗帜的改革派。
这位越战英雄在党内贴着三个政治标签:反政治黑钱;温和派中间力量;国家安全鹰派!
而在他的对面,小布什所代表的则是共和党根深蒂固的建制派资本巨无霸。
德州石油大亨、华尔街投资银行、K街游说集团,以及全美各州权倾朝野的党务官僚。
他的基本盘是南方的福音派教会和企业主以及福克斯新闻与右翼小报的狂轰滥炸,打着万亿大减税的旗号,构成了建制派的根基。
...
时间来到了3月7日,决定大选生死的“超级星期二”。
这一天,包括加州、纽约州、德克萨斯州在内的十三个超级大州,横跨全美六个时区,同时开启投票通道。
这一天的决战,印证了这场仗的本质,拼的是电视广告的覆盖率和资金储备的厚度。
整个超级星期二,全美电视网变成了小布什和戈尔的个人广告秀。
小布什阵营动用了高达数千万美元的建制派竞选金,在纽约和加州等昂贵的大票仓,疯狂进行全口径饱和式轰炸。
无论是早间新闻还是晚间脱口秀,选民只要打开电视,看到的永远是小布什那张充满德州活力的笑脸,以及关于大幅减税的诱人承诺。
而麦凯恩手里的那点草根小额捐款,在昂贵的电视网面前连一个小时的时段都买不起。
深夜10:30。
全美各大电视网的特别选举直播里,地图屏幕上已经飘满了代表共和党小布什的血红色版图。
随着屏幕下方不断弹出,小布什赢下加利福尼亚州!小布什赢下纽约州!的字幕,超级星期二的胜负失去了悬念。
小布什不仅守住了老家德克萨斯州,更是以资金优势一口气横扫了加州,纽约州,俄亥俄州,乔治亚州等全美十几个超级大州!
德州奥斯汀,布什竞选总部内,香槟酒的软木塞如同礼炮般炸响!
“我们现在切入得克萨斯州奥斯汀的现场直播!”
全美数千万电视观众面前,三大有线新闻网同时将镜头切到了奥斯汀的宴会大厅。
小布什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满面红光的走上讲台。
台下的华尔街金主,得州石油大亨,共和党建制派官僚支持者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
小布什双手撑着讲台,看着台下漫天飞舞的彩带和无数闪光灯,脸上的笑容透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狂妄自信!
“谢谢!谢谢德克萨斯!谢谢美利坚!”
“几个月前有人说我会在初选中跌倒,有人说建制派的资金赢不了草根的激情。”
“但今晚,我们在东西海岸十几个大州的伟大胜利,向全美证明了一件事!”
小布什举起右拳,用力挥舞着:“那就是我们所代表的慈悲保守主义,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未来!”
“今晚,党内初选的纷争已经正式结束!我们要把目光看向11月的大选,看向白宫的椭圆形办公室!”
“我们要把尊严,荣誉和道德,重新带回那个被克林顿与戈尔玷污了八年的华盛顿!”
伴随着现场震天的欢呼声,电视屏幕前的小布什,正式加冕为2000年大选共和党的唯一王者。
全美电视新闻的直播镜头前,大势已去的约翰·麦凯恩,将那辆直言快语大巴车停在了车库中,宣布暂停竞选。
而在同一天,民主党那边遭遇了戈尔超级星期二全胜碾压的比尔·布拉德利,也无奈召开发布会宣布退选。
至此,这场充满着泥巴战、黑公关和资金碾压的2000年党内初选大乱斗,终于落下了帷幕。
美国总统角逐,正式进入了乔治·W·布什 VS阿尔·戈尔的死斗阶段。
随着两党候选人的正式锁定,原本在初选阶段每天恨不得跑五个州,一天开六场拉票集会的节奏,突然慢了下来。
德克萨斯州,休斯顿郊外的私人庄园。
老布什靠在书房的皮沙发里,手里拿着一把雪茄剪修剪雪茄。坐在他对面的是刚刚从初选前线撤下来的卡尔·罗夫。
“罗夫,乔治最近的行程安排得怎么样?”老布什慢条斯理剪开雪茄的一端,抬头问道。
“已经全部调整完毕,先生。”罗夫恭敬回答道,“从这周开始,州长先生将暂停那些面对底层的街头演讲。正式进入大选中场调整期。”
老布什点燃雪茄,吐出一口浓烟:“是该调整了,初选阶段乔治为了迎合南卡罗来纳那帮极右翼的基本盘,宗教牌打得太猛了。”
“而戈尔为了安抚工会,也吐出了一堆激进的左翼废话。但现在内战结束了。”
“是的,先生。”罗夫深以为然点了点头,“为了赢下11月的全国大选,我们必须立刻将政治路线向中间靠拢!”
“接下来,我们要去抢夺那些全美占比极高,不左不右的温和派独立选民。”
“我会让州长重新把慈悲包容,保守主义者的伪装穿回来,而戈尔那边我猜他也一定会闭口不谈加税,拼命向华尔街展示他的经济务实手腕。”
“路线修正只是第一步,罗夫。”老布什眼眸盯着他,“接下来的这五个月里,你的首要任务是去搞钱。”
罗夫心领神会的笑了笑:“明白。从三月到八月的这半年是筹款闭门季!”
“我已经为州长安排好了,他每天都会流连在酒店,科技园和俱乐部,那些门票在五千到一万美元的政治晚宴会开几十场。”
老布什吐出一口烟圈:“去筹吧,越多越好。”
“等到了秋天的全国总决战,光是在那几个摇摆州买电视广告,就需要烧掉数亿。”
“谁在夏天筹不到钱,谁在秋天就会被炸成灰。”
罗夫记下了老布什的指令,随后合上笔记本,神情变得凝重:“总统先生,路线和资金我们都已经走上正轨了。”
“但在这半年的中场期里,留给我们和给全美媒体最大的悬念只剩下最后一个了,副总统竞选搭档!”
听到这个词,老布什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
副总统的挑选,从来不是为了找一个兄弟,而是美国大选中,一场政治交易和短板互补。
“罗夫,你看得很清楚。”老布什缓缓说道,“乔治当了这么多年州长,他在处理国内经济方面勉强及格。”
“但在华盛顿的联邦经验,以及国防、外交、情报领域,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他需要一个在华盛顿拥有极深资历,五角大楼拥有话语权的老政客来做他的副手,只有这样才能让华尔街和国会的老家伙们安心。”
“那戈尔那边呢?您觉得他会选谁?”罗夫试探性问道。
“戈尔?”老布什嗤笑了一声,言语中满是轻蔑,“戈尔不缺行政经验,他现在最缺的是道德。”
“克林顿那件丢人现眼的莱温斯基拉链门丑闻,是整个民主党的负资产。”
“戈尔如果想赢,他就要挑选一个在道德上完美无瑕,甚至有些不合群的清教徒做副手,来洗刷克林顿留下的道德污点。”
老布什将手里的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放出风去吧,罗夫。就说我乔治·H·W·布什,正式启动副总统的遴选工作。”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为了这仅有的两张副总统门票,华盛顿和各州的政治巨头们,总有求上门服务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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