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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黑色外交护照。克林顿戈尔的决裂。(还有月票不?来张!)

作者:山居寒岁字数:1.17万字更新时间:2026-10-08 22:09:47
第293章 黑色外交护照。克林顿戈尔的决裂。(还有月票不?来张!)

2000年3月10日,星期五。

全美各大财经频道的演播室里,财经分析师们对着镜头高呼“新经济时代万岁”。

上午10点15分,在散户和机构最后的狂热推波助澜下,纳斯达克综合指数如同脱缰的野马,冲上了历史最高峰5048.62点!

华尔街沉浸在漫天飞舞的香槟泡沫中。

然而,到了下午开盘,大屏幕上的数字突然毫无征兆地停滞,随后拉出了一根极长的红色阴线!

抛单!天量的抛单犹如雨点坠落,砸进了原本疯狂的资金池里!

远在哈佛校外公寓里的卢克,桌上的两部电话几乎在同一秒钟响了起来。

左边是高盛总部,右边是硅谷极光基金。

卢克打开免提。

“老板!雪崩开始了!”余杰人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亢奋,伴随着键盘的敲击声传来。

“纳斯达克冲破5048点后,抛压全面涌现。CME那边的期指空单已经开始大面积爆赚了!”

“主任先生。”另一边,贝兰克梵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大盘被带崩了,市场上的买盘正在被瞬间吃光,资金开始逃离科技板块!”

卢克语气平静:“别急,先生们。这只是前戏。盯紧你们的屏幕,记住,没有碰到大盘下跌30%到35%的红线之前,绝不允许平仓。”

“这场暴跌不会在今天结束,恐慌情绪发酵至少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

卢克话锋一转,问道:“劳尔德,微软现在的盘口怎么样?”

“很坚挺,主任先生。”贝兰克梵汇报道,“大公司不愧是大公司。虽然大盘崩了,但微软靠着实打实的盈利数据在硬撑。”

“今天只是微跌了几个点,目前股价还在100美元左右浮动,我们的120亿单股空头目前账面浮盈只有大概15亿美元。”

“意料之中。”卢克淡淡地评价道,“真正的重锤还没有砸下来。保持耐心,猎手最需要的品质就是等待~”

挂断电话,卢克清楚接下来这一个月,整个美利坚将经历一场怎样的股市炼狱!

果不其然,纳斯达克的暴跌并没有在3月10日停止。

暴跌的头五天里,全美数百万通过网络券商炒股的散户和硅谷程序员,根本不相信科技泡沫破裂了。

电视上的华尔街分析师们依然在信誓旦旦地喊着:“这只是健康的技术性回调!”

无数散户甚至拿出了仅存的积蓄,高喊着“逢低买入”冲进市场去抄底。

但迎接他们的,是更加深不见底的连续阴跌!

到了3月15日至25日,真正的大跌爆发了。

随着纳斯达克一路砸穿4500点,那些加了杠杆炒股的散户开始触发了批量的爆仓警告。

中产阶级打开自己的401k养老金账户,发现几周内十几万美元的账面浮盈凭空蒸发!硅谷科技公司的员工发现公司的股票期权变成了废纸。

哀嚎与焦虑的阴云笼罩了整个北美大陆。

进入3月下旬,恐慌彻底转变为愤怒!愤怒的散户和媒体开始寻找替罪羊。

他们将怒火倾泻在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身上,咒骂他频繁的加息杀死了繁荣,他们指责华尔街分析师是推销垃圾股票的骗子。

整个国家的经济信心岌岌可危,然后,舆论的矛头不可避免地指向了白宫。

面对这场提前到来的金融海啸,比尔·克林顿展现出了顶级政客化解危机的公关手腕。

他没有在股市的泥潭里和媒体纠缠,而是立刻在白宫新闻简报室和全国路演中,抛出了与泡沫切割的口号。

克林顿对着全国直播镇定地宣讲:“华盛顿不关注股市每一天的涨跌,我们关注的是实体经济!”

“美利坚目前的失业率处于历史最低点,我们拥有创纪录的财政盈余!股市的波动,绝不代表美利坚的经济根基出现了裂痕!”

这一招不仅成功将“炒科技股亏钱的散户”与“普通工人的饭碗”进行了切割,更是把对人性的操弄与阶级心理发挥到了极致。

克林顿太懂底层人的心理了,过去几年互联网狂潮中,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中产阶级,靠着股票期权天天炫耀暴富。

而那些在五大湖区工厂里踩着缝纫机,拧着螺丝,受尽全球化冲击的蓝领工人,却只能拿死工资看着物价飞涨。

底层选民的心里,早就积压了极大的怨气与阶级嫉妒。

现在纳斯达克暴跌,在这些按时上班的工厂工人眼里,这就是一场令人暗爽的现世报!

“看啊,那帮天天靠纸面股票发财的城里投机分子,终于倒霉了!”

克林顿利用了底层选民这种“看你过得不好我就舒服了”的心理。

他高调地告诉全美工人:“你们才是合众国的基石!你们的饭碗稳得很!跌倒的只是华尔街赌场里的那帮赌徒!”

这番话,不仅间接抚平了蓝领工人对全球化失业的焦虑,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实业劳动比虚无缥缈的股票更有尊严!

更是把所有关于经济衰退的政治怨气,全盘甩给了华尔街和硅谷的资本家。

民主党最核心的基本盘,全美数千万蓝领工人和超级工会,在这一瞬间被克林顿又稳住在了民主党的战车上!

紧接着,克林顿让财政部长萨默斯出面引导舆论。

萨默斯向媒体解释,崩盘的只是那些一分钱利润都没有,全靠概念圈钱的空气公司。

这是资本市场正常的自我纠偏,挤掉虚胖的泡泡,反而有利于美国经济长期的健康发展。

然而,真正帮克林顿稳住大局,并把政治伤害降到最低的,正是卢克在一月份布下的那盘大棋!

3月下旬,当全美哀鸿遍野时,老兵事务部寄出的80亿美元第一期现金支票,正好陆陆续续送到了全美50万二战和朝鲜老兵家庭的信箱里。

克林顿抓住了这个救命的政绩,他频繁出席退伍军人支票的发放仪式,在电视上大声疾呼:

“美利坚的同胞们!纸面上的股市泡沫会随风蒸发,但白宫发给英雄们的8000美元真金白银,永远不会贬值!”

“当华尔街的投机者在为他们的贪婪买单时,政府正在将实打实的现金和医疗保障,送到这片土地最伟大的建设者手里!”

这番慷慨激昂的政治秀,也转移了一部分注意力。

股市崩盘带来的恐惧中,这笔实打实落入选民口袋里的现金,成了克林顿政府和民主党的一张保命底牌。

然而,就在克林顿利用老兵支票重新占领道德高地,为民主党挽回颓势的同时,副总统阿尔·戈尔却在佛罗里达州陷入了恐慌。

在戈尔的竞选团队看来,纳斯达克的崩盘已经让民主党失去了最大的经济牌。

而在拥有25张选举人票的关键摇摆州佛罗里达,迈阿密40万古巴裔选民因为古巴男童埃连事件,对白宫和民主党的仇恨已经达到了顶点。

面对佛州选情逐渐滑向共和党小布什,戈尔做出了一个违背民主党的决定!

3月25日下午,白宫西翼。

椭圆形办公室的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报着戈尔在迈阿密突发召开的新闻发布会。

没有任何事先报备的情况下,戈尔面对着媒体的镜头,公开发表了一份震惊华盛顿的声明。

“为了保护小埃连的自由,我正式宣布支持共和党在国会提出的特别法案,赋予古巴男童埃连美国永久居留权,阻止司法部将其送回古巴!”

这番话无异于一场政治政变!戈尔当着全美公众的面,公然撕毁了白宫和司法部坚持了数月的法定监护权原则。

看台上的白宫幕僚长波德斯塔脸色难看,克林顿得知消息后没有咆哮,他只是看着电视里那个曾经对他唯唯诺诺的副总统,眼神冷了下来。

当天深夜11点。

克林顿通过加密专线,直接打通了戈尔的私人电话。

两人在电话里爆发了2000年大选以来最重大的一次冲突。

“阿尔,”克林顿的声音压抑,“你公开反对你自己的政府,把珍妮特·雷诺和法治尊严置于何地?”

“比尔,我在佛罗里达要输光了!”戈尔在电话那头的语气焦虑。

“迈阿密的选票正在流失!我必须拿到那25张选举人票,我不能陪着司法部一起承担这个政治后果!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你以为你在迎合选民?”克林顿冷笑了一声,“你这是在向全美展现你的怯懦!”

“真是愚蠢!放弃了法律底线,去讨好一群根本不会投给你的古巴裔?这只会让你看起来像个没有原则的投机客。”

“Fuck!这他妈的还不全都是因为你!”戈尔终于喊出了压抑已久的心声!

“如果不是因为你当年在椭圆形办公室里的丑闻,我在中产阶级里的民调怎么会这么艰难?我现在必须争取古巴裔的选票!”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克林顿没有再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

3月26日上午,白宫玫瑰园。

克林顿召开例行新闻发布会,面对记者关于副总统声明的逼问,克林顿展现出了三军统帅的权威。

他站在演讲台前,语气冰冷:“副总统作为候选人,有权表达他的个人政治见解。”

“但作为美国总统,我和司法部将严格捍卫联邦法律。一个六岁孩子的监护权属于他的亲生父亲,这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克林顿用行政权力在全美媒体面前,公开否决了副总统的提议。

当天深夜,白宫二楼私人书房。

桌上散落着几份刚送来的每日政情简报。

戈尔虽然拿到了民主党的党内提名,且得到了全国委员会主席埃德·伦德尔以及各大工会等建制派官僚的支持,逐渐在台前站稳了脚跟。

但所有人都很清楚,克林顿与希拉里手里依然掌握着党内核心资产,华尔街与好莱坞的超级捐款人网络。

幕僚长波德斯塔试探性地问道:“总统先生,戈尔今天在电视上的表态太失礼了。我们需要在党内对他进行行政警告吗?”

听到这个建议,克林顿摇了摇头:“警告他?约翰,我为什么要费心思去惩罚一个正在忙着往自己脖子上套绞索的人?”

“阿尔自以为是个政治天才。以为自己跑去迈阿密与我割席,就能轻而易举地收割佛罗里达的那25张选举人票。”

“既然他觉得自己翅膀硬了,不需要白宫的智慧,那就让他去试试吧。”

“我懒得去跟他争吵,更不会跑去给他上课。让他自己去佛罗里达的泥潭里滚一滚,亲自去领教一下迈阿密古巴裔的手段。”

“等他在佛罗里达撞得头破血流,民调跌入谷底的时候,他才会真正醒悟今天这番自作聪明,到底有多么的荒谬与愚蠢。”

希拉里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既然阿尔急着去佛罗里达展现他的独立性,那我们也正好省下了精力,专注把纽约州的选战打好。”

她看向坐在对面的卢克:“卢克,高盛那边和老兵基金的对接一切顺利吧?”

“非常顺利,夫人。”卢克温和地回答,“80亿老兵支票已经在全美陆续到账,而高盛的新管理层也已经完全站在了我们这边。”

“很好。”克林顿看着眼前默契的妻子与卢克,眼底浮现出一丝欣慰。

“看吧,这才是真正的政治。有些人急着在电视上作秀,而真正聪明的人,已经在暗中把底牌收入囊中了。”

希拉里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卢克,你之前在日本服役过,你怎么看待日本这个国家?”

“夫人,日本是一个由文官官僚而非政治家真正统治的国家。”

“表面上自民党政客向华盛顿弯腰服从,但在水面下,大藏省无时无刻不在谋求金融上的独立。”

“他们畏惧美军的绝对武力,却在骨子里轻视华尔街的金融讲座。只要给他们一点机会,这群官僚就会试图摆脱美联储的束缚。”

“你看得很准,卢克。”克林顿接过了话头,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中央情报局和福特梅德在3月28日刚刚送来的报告。”

“小渊惠三内阁的大藏省官僚们,以为我们正被纳斯达克的暴跌搞得焦头烂额,正在暗中给我们准备一份‘惊喜’。”

“他们已经秘密草拟了高达1000亿美元的‘亚洲货币基金’宪章。”

“准备在5月份的东亚峰会上签署,建立一个排除美元结算的东亚金融圈。”

“大藏省制定了抛售1500亿美元美国国债的预案,试图以此要挟司法部停止对日本企业的反垄断调查。”

克林顿眼中杀机毕露:“这是直接向美利坚合众国的金融体系宣战!我已经指示国防部准备对日本的几个核心出口行业实施贸易制裁!”

“总统先生,请冷静。”幕僚长波德斯塔连忙在一旁劝阻。

“纳斯达克刚刚经历了大跌,如果现在和日本爆发全面的贸易战或外交封锁,股市定会再次雪崩!这会直接摧毁戈尔在大选里的所有说服力。”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僵局。在这个敏感的选举年,任何一项国家动作都可能产生负面效果。

就在这时,卢克说道:“总统先生,强硬的外交封锁是重锤,但这件事可以不用重锤去解决。交给我吧,我去一趟东京。”

克林顿和波德斯塔同时一愣,克林顿皱起眉头:“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个难题?”

卢克微微一笑,眼神神秘:“请允许我暂时保留具体的执行细节,总统先生。但我可以向您承诺两点。”

“当我从东京返回华盛顿的时候,所谓的亚洲货币基金宪章会被叫停。美债的抛售预案日本绝不会再次提及。”

克林顿盯着卢克,考虑了整整一分钟后,语气严肃地说道:

“卢克,我授权你以白宫总统特使的身份秘密前往东京,但这不是好莱坞的独行侠电影,你不能一个人去。”

克林顿详细交代着安排:“正式的绝密调令下达后,我会给你安排特别行动小组,你们乘坐专机直飞日本。”

“如您所愿,总统先生。”卢克接过命令,抽身离去。

……

卢克走出白宫时,他随身携带的军用公文包深处那枚士兵勋章,在没有任何光线照射的暗处,泛起了一丝不可察觉的光芒!

白宫书房里的气氛依然凝重,幕僚长波德斯塔紧皱着眉头看向克林顿:“总统先生,请原谅我的直白……”

“您真的决定把美债安全和美元霸权这么重的筹码,压在一个只有26岁的陆军少校白宫研究员身上吗?”

波德斯塔的声音里透着极度的忧虑:“这太疯狂了,这无异于一场没有任何把握的豪赌。”

坐在沙发上的希拉里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约翰,如果今晚走进这间房间,说能解决东京危机的人是国务卿或者财政部长。”

“我一定会建议比尔把他送进精神病院,但这个人是卢克·卡文迪许。”

克林顿靠在沙发背上接话道:“约翰,看看这小子从走进我们的视野开始,都做过了些什么吧。”

“中东的沙漠里,他带领特种部队斩首了伊拉克的敌方中将。”

“东京,他暗中配合情报网络平息了震动亚洲的恐怖袭击。”

“几天前他更是推进了80亿美元的老兵法案!”

克林顿语气里有着一丝感叹:“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这次去东京到底打算怎么撬动整个日本内阁。”

“但是…每一次当这个年轻人站在我面前时,我的心里总会产生一种极其强烈的直觉。”

“那种直觉告诉我,卢克·卡文迪许,他能行!这个小子的身上有一种能把不可能变为可能的强大气运!”

波德斯塔沉默了片刻,虽然他承认卢克的履历堪称神迹,但作为白宫的大管家,他必须考虑最坏的结果。

“总统先生,哪怕我们选择相信卡文迪许少校的神奇,白宫也必须准备一套备用方案。”

“如果他在东京失败了,或者被日本官僚拖延了时间,我们该怎么应对5月份即将在泰国签署的‘东亚去美元化’宪章?”

听到备用方案,克林顿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酷与杀伐果断:“如果卢克在东京没能解决,那我们就准备硬碰硬吧!”

“正好4月份G7首脑峰会将召开,我会在G7峰会上,联合英国、德国、法国的领导人,对日本发表联合外交通牒!”

“如果联合通牒不管用,财政部和商务部立刻启动《301条款》,宣布日本为汇率操纵国,对日本出口美国的汽车和半导体实施惩罚性关税!”

克林顿掷地有声:“美元霸权是这个国家不可侵犯的底线!不惜一切代价!绝不能退让分毫!”

看着展现出坚定意志的总统,波德斯塔与希拉里郑重地点了点头。

...

3月28日,清晨 5:30。

马里兰州,安德鲁斯空军基地,3号机库。

停机坪上的湿冷晨雾中,一架湾流G400行政专机已经排队等待。

卢克站在机梯旁,打量着身前排成一列的五名男女。他们穿着各异,都透着一种常年混迹于华盛顿权力中枢的精明与锐利。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一名白宫特勤局高级督察快步走近,双手将一本散发着新鲜墨香的册子递到卢克面前。

“特使阁下。总统先生的亲笔签批,国务院加急核发。”

卢克接过册子,这是一本罕见的黑色护照,封面上烫金的美利坚合众国国徽。

站在队伍最前端的女律师萨拉·詹金斯瞥了一眼说道:“纯黑的外交护照?有这本东西开路,我们在东京确实能省下不少口舌。”

来自国务院的高级外交官亨利·范斯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几分职业的优越感:

“萨拉说的没错,根据《维也纳公约》第31条,日本警视厅和东京地方检察厅那些人,在法律上连碰您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只要您拿着它,哪怕在首相官邸当面扇内阁大臣一耳光,外务省也只能乖乖递上热毛巾让您擦手。”

“我更在意的是公约的第27条。”特勤局督察指了指队伍后方两名安保人员手腕上的银色金属箱。

“特使先生随身的箱子,现在已经是绝对不可侵犯的外交邮袋。到了日本您有权拒绝任何海关提出的X光扫描或强行开箱要求。”

卢克翻开护照扉页,扫了一眼上面国务卿签署的授权敕令,随后随手将它塞进夹克内侧的口袋。

这本黑色封面的外交护照,象征着合众国金字塔顶端的绝对权力。

全美三亿普通选民手里拿的是蓝色的平民护照,出国需严格遵守当地法律。

即便是此刻站在卢克身前的白宫高级律师,财政部精算师,乃至五角大楼的将军们因公出差,拿的也仅仅是栗红色的官方公务护照。

而这本黑色外交护照的签发名单,全美加起来也不过百余人。

那清一色是总统、副总统、国务卿、国防部长、最高法院大法官、驻外大使,以及极少数由总统亲自签署行政令任命的白宫研究员。

这一幕,让身前那五位见多识广的白宫精英们,在心底对这位年轻特使的真实能量与政治底蕴,产生了更加深沉的敬畏。

卢克目光扫过面前这五位由白宫连夜抽调的各路精英。

“诸位。在横跨太平洋之前,我希望华盛顿已经向你们交代清楚了这次任务的性质。我不喜欢重复。”

他的目光首先停在了那位高大的外交官身上:“范斯先生。到了东京你需要在前台挡住外务省那些繁文缛节的官僚。”

“该施压的时候我希望你能拿出国务院最不讲理的那一套做派。”

亨利·范斯微微欠身,露出了一个政客标准的微笑:“乐意效劳,特使。惹人厌烦本来就是外交官的必修课。”

卢克转向女律师:“詹金斯女士,你是白宫首席法律顾问,我的要求很简单,如果签下任何协议,法理上不能给日本在联合国扯皮空间。”

“放心吧,长官。”萨拉·詹金斯眼神自信。

卢克的视线移动到中间那个眼眶深陷,一直抱着加密电脑的中年人身上。

“大卫·米勒,对吧?”卢克看着这位财政部的精算师,“日本大藏省那1500亿美债的抛售预案,算清楚了吗?”

“数据全在脑子里,也在这台不用联网的内网机里。”米勒拍了拍手里的电脑。

“只要您一声令下,我能在几小时内把日本财务省那帮精算师的底牌扒得一干二净。”

最后,卢克看向了队伍末尾那两个身材魁梧,眼神犹如鹰隼的男子。

“中情局东亚局的特工,马库斯和托马斯。”

卢克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知道这是克林顿派来监视整个小组的两个人。

“各位,当这架飞机降落在东京横田美军基地那一刻起,美军驻日司令部会接管我们在地面的所有行程。”

五人神情一凛,没有废话,鱼贯进入机舱。

湾流G400专机拔地而起,直冲云霄,朝着大洋彼岸呼啸而去。

...

3月28日同一时间,副总统阿尔·戈尔在佛罗里达州发表那场“背刺白宫”声明已经过去了三天。

华盛顿特区,K街,戈尔总统竞选总部。

戈尔的高级政治顾问詹姆斯·卡维尔,以及首席民调专家马克·佩恩,正将一叠刚刚打印出来的民调数据,推到了戈尔的面前。

“这就是我们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内,对俄亥俄、宾夕法尼亚以及密歇根这三个关键摇摆州进行的紧急滚动民调。”

马克·佩恩没有坐下,脸色难看极了:“副总统先生,您两天前关于支持古巴男童埃连留美的声明……彻底搞砸了。”

戈尔原本正端着咖啡杯,听到这句话,动作僵在了半空中。

“搞砸了?”戈尔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马克,我展现了人道主义。我站在了一个失去母亲的六岁孩子这边。”

“我违抗了比尔·克林顿那种冷血的法条主义,中产阶级选民难道不喜欢有同情心的总统吗?”

“他们确实喜欢同情心,但他们更讨厌投机客!”脾气火爆的詹姆斯·卡维尔直接拉开椅子坐下,戳破了戈尔的幻想。

“阿尔,看看数据吧!全美67%的受访者对你的声明表达了极度愤怒!”

卡维尔翻开另一页焦点小组的采访记录,念出了那些刺耳的原话:

“宾夕法尼亚的白人中产主妇说戈尔为了几张佛罗里达的选票,连法治底线和亲生父亲的抚养权都可以出卖。这是一个没有原则的骗子。”

“俄亥俄州的蓝领工人说,他今天能背叛他的总统和司法部,明天就能背叛我们。”

卡维尔抬起头:“短短两天,你在全美的支持率直接下挫了5个点。小布什原本在超级星期二后已经被我们拉平了,现在他又重新反超了!”

“这不可能!”戈尔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咖啡洒在了桌面上。

他双手撑着桌子,极力维持着自己的逻辑:“那佛罗里达呢?我冒着得罪全美法治派选民的风险,去迎合迈阿密那四十万古巴裔选民。”

“只要他们愿意把票投给我,只要我拿下佛州的25张选举人票,这一切就是值得的!”

会议室里陷入了寂静。

马克·佩恩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墙上的电视机。

“您自己看吧,先生。这是今天早上,迈阿密古巴裔流亡财团主席在福克斯新闻上的直播采访。”

电视屏幕亮起,一个头发花白的古巴裔财阀正对着镜头冷笑,他的立场打碎了戈尔的政治尊严:

“阿尔·戈尔?不不不,我们迈阿密人可不买他的账。他就是个投机取巧的克林顿克隆人。”

“他在这个时候流鳄鱼眼泪,以为几句空头支票就能骗走我们的选票?”

“我们非常清楚,真正和我们站在一起的是谁!今年11月我们的选票只会投给乔治·布什!”

屏幕暗了下去。戈尔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脸色难看。

出卖了政府尊严,得罪了全美三分之二的中产,结果迈阿密的古巴裔连一张多余的选票都没给他!

不仅没给,甚至把他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嘲弄的政治小丑!

但这,仅仅只是这场耻辱风暴的开端。

真正的降维打击,来自国会山。

戈尔当初之所以背叛克林顿,借口是为了支持共和党在国会提出的那项“授予古巴男童美籍”的特别法案。

国会大厦台阶前,参议院共和党多数党领袖特伦特·洛特,被几十个举着话筒的记者团团围住。

“洛特参议员,副总统已经表态支持你们的法案,参议院准备什么时候进行表决?”

特伦特·洛特露出了一个严肃的表情,慢条斯理地说道:“表决?哦,经过我们共和党党团的慎重考虑,我们认为这项法案还存在争议。”

洛特看着镜头,仿佛在直接看着电视机前的戈尔:“所以,我们决定,将无限期搁置这项法案。”

全场记者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明白了这背后的绝妙杀招!共和党看清了戈尔因为这番表态而在全美声名狼藉。

既然戈尔已经自己跳出来把民意的仇恨全吸走了,共和党根本就不需要再推这个法案去得罪全美法治派选民了。

直接把法案扔进废纸篓,让戈尔一个人悬在半空中被舆论玩死就行了!

当这段新闻画面传回竞选总部时,戈尔失控了!他一把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扫落在地,呼吸急促,双眼泛红。

“Fuck!!他们在耍我……都在耍我!”

恐慌与屈辱,最终在这位副总统的心里扭曲成了受害者逻辑。

他没有反思自己投机取巧的愚蠢,而是将所有的失败,全都归咎于那个坐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的克林顿。

“这不是我的错!”戈尔对着会议室里的幕僚们咆哮道:“是比尔·克林顿!是他身上的绯闻臭味拖累了我!”

“选民们讨厌的不是我,而是克林顿留在白宫里的那些道德拉链门脏水!我必须切断和他的一切联系!”

为了挽救岌岌可危的选情,戈尔做出了一个激进的决定。

他解雇了那些带着克林顿色彩的旧幕僚,将以强硬著称的黑人女性政治家,当娜·巴西尔提拔为新的竞选经理。

当娜·巴西尔上任的第一天,就给戈尔开出了一剂猛药。

“副总统先生,您现在的形象是一个沾满了白宫官僚气和克林顿性丑闻的华盛顿油条。”

巴西尔说道:“我们要重塑您!第一步就是逃离华盛顿!把竞选总部搬回您的老家田纳西州!我们要向全美证明,您不是华盛顿体制内的人!”

“第二步,放弃克林顿那一套中庸的经济理论。我们打民粹牌!”

“用全新的口号‘为你而战,而不是为权贵而战’!把枪口对准小布什背后的华盛顿石油和华尔街财阀!”

戈尔点了点头,目光阴冷:“但这还不够,当娜。”

“我还需要一个象征,一个能彻底向全美中产阶级妇女证明,我阿尔·戈尔是个注重道德和克林顿完全不一样的象征!”

“您确实需要挑选一个副总统搭档。”巴西尔立刻明白了。

几天后,戈尔神速敲定了他大选的副总统搭档,康涅狄格州联邦参议员,乔·利伯曼。

当这个名字被媒体公布时,整个华盛顿的政客都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乔·利伯曼不仅仅是美国史上第一位犹太裔副总统候选人,他身上还有着一个政治标签...

1998年莱温斯基丑闻爆发时,他是全民主党内第一个站出来,在参议院大厅公开痛骂克林顿道德败坏玷污总统尊严的人!

戈尔挑选利伯曼做副手,无异于在全美电视镜头前,狠扇了克林顿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在用利伯曼向全美宣告:我和那个管不住下半身的总统,势不两立!

不仅如此,在纳什维尔的首次同台竞选集会后,当娜·巴西尔通过竞选办公室,向白宫正式下达了一条禁令。

明确拒绝比尔·克林顿前往任何关键摇摆州,甚至不许他去老家阿肯色州为戈尔站台拉票!

……

当这个消息传回华盛顿白宫时。

椭圆形办公室里,空气凝重得可怕。

幕僚长约翰·波德斯塔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小心翼翼汇报完了戈尔团队下达的“拉票禁令”的决定。

克林顿坐在高背椅上,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手里正把玩着一枚纯金打火机,打火机的盖子就这样开开合合发出撞击声。

“他选了利伯曼……”克林顿终于开口了,声音轻得仿佛在喃喃自语,但那里面蕴含的怒火,让波德斯塔不寒而栗。

“用我八年打下的经济政绩,去标榜他的繁荣。转过头却找了一个曾在全美面前当众羞辱过我的人做副手。”

“禁止我去摇摆州拉票?他以为把竞选总部搬回那个乡下农场,就能洗清他骨子里的蠢气吗?”

“总统先生…”波德斯塔试图缓解气氛,“戈尔确实太过分了,您是民主党的拉票大师,没有您,他在中西部会面临很大压力。”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克林顿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此时,党内初选已经结束,戈尔已经是法定候选人,克林顿在程序上已经无法替换他。

但这并不意味着,一位现任总统没有别的手段来惩罚一个不知感恩的叛徒。

克林顿转过身,看向波德斯塔,下达了一道指令:“戈尔既然想当孤胆英雄那就让他去当吧。”

“约翰,听清楚。从今天开始,对戈尔启动两套隐秘的惩罚程序。”

“立刻通知民主党全国委员会的募款部,所有由我亲自出席背书的顶级政商筹款晚宴,资金划拨方向全部变更!”

“除了留出低限度的资金维持DNC日常行政,其余所有的竞选献金,全部倾斜给希拉里在纽约州的参议员竞选!”

“我要让纽约州的电视网络,广告牌和报纸,每一寸都铺满希拉里的名字!”

“然后,通知白宫新闻简报室和新闻秘书乔·洛克哈特。从现在起,对戈尔启动媒体非保护模式!”

“以后全美记者如果再追问关于戈尔1996年佛寺非法筹款的旧账,或者他在竞选里犯下的任何低级失误...”

“白宫发言人不需要再为他挡枪和公关做舆论引导,统一回应‘这是副总统竞选团队的私人事务,白宫不予置评。’”

听到这套组合拳,波德斯塔心头一震。

切断资金,是抽干戈尔的血,而让白宫新闻简报室停止保护,则是剥夺了戈尔的政治防弹衣!

在华盛顿那些嗜血记者的围攻下,没有白宫公关团队的遮风挡雨,戈尔的丑闻很快就会暴露在阳光下。

克林顿冷笑着说道:“戈尔觉得我的名声脏了他的选战,以为靠他自己就能拯救世界。”

“很好。没有白宫的资金输血,没有白宫新闻官替他挡子弹,足够让这个自负的蠢货在现实面前感到深深的绝望了!”

“我倒要看看,这个蠢货在11月的大选泥潭里还能撑得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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