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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细，还很柔软，稍稍用力，便能感觉到细腻肌肤下的血脉跳动。
“王爷？”宋锦歪头要避开，萧煜的手指紧追不放，碰触到她脑后某处。
“这里，”他语气温和关切，“哑门穴，如果回去后头痛失眠或者呕吐，按揉此穴。”
“哑门穴？”宋锦等萧煜的手指离开，抬手去碰那处穴位。可她的手指还是被萧煜捉住。
食指拇指捏住宋锦的手心，引导着她，按住那个穴位。
“记清楚了吗？”他问。
“记清楚了。”宋锦退后一步，抽出手。
气氛有些奇怪，宋锦为了缓解尴尬，问道：“四皇子殿下会怎样？”
那些刑具都是吓唬萧烁的，并没有使用。
萧煜只用了几句话，便让萧烁交代得一干二净。
他从李夫人如何安排密谋，讲到李圆如何推波助澜，讲到如何抓捕宋锦宋袖，只为了让太子分心回城。
他把他自己形容成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却被岳母控制利用的废物。
至于李氏一家，不过是想操纵他，得到至高权势罢了。
说到最后，萧烁甚至把自己贪了多少银两，偷养了一个外室，小时候曾经在太子的饭菜里偷偷放蚂蚱，都交代出来。
最后他挣扎着抱住萧煜的大腿哭。
“三哥，三哥，只有你能救我了。二哥一定恨不得我去死。”
宋锦那时忍不住开口：“我姐夫为什么要让你死？因为你在他饭里放蚂蚱吗？”
毕竟使团虽然遇刺，却毫发无损。她们姐妹俩也都逃了出来，安然无恙。
萧烁那时才认出她，因为宋锦的身份，萧烁怀疑萧煜已与太子结盟，顿时面如死灰，说不出一句话了。
所以宋锦现在很关心，这个有点像自己主人的人，会死吗？
宋锦询问此事，萧煜垂下衣袖，像是从某种情绪中抽离出来，不得不面对朝堂纷争。
“不会死，”他道，“但也不会活得那么轻松快活了。”
此时牧鹰前来禀告，贴着萧煜的耳朵说了几句。
“李夫人死了。”萧煜毫不意外。
“怀孕？”他又听了几句，蹙眉道，“真的假的？”
穷途末路的女人，怀孕无疑是逃避惩罚的最好办法。
“谁怀孕了？”宋锦问，“李夫人怀孕了？”
萧煜干笑一声：“四皇子妃怀孕了，这消息若早到半个时辰，我们便可以恭贺四皇子了。”
他说“我们”，咬字清晰绵软。
宋锦没有注意到这如苔藓般潮湿的声音，她双手握紧，愤愤道：“四皇子妃最坏了！她以前打姐姐，欺负人，现在还能怀孕？真是老天无眼。”
她说着转身，没有施礼，便大步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宋锦踢了一脚门栏。
那门栏是石头做的，她踢疼了脚，扶着姜城，单脚跳了出去。
萧煜看着她的背影，脸上情不自禁露出笑容。
而姜城始终陪在宋锦身边，一双眼睛警惕地看向四周。与萧煜的视线相撞时，他猛然低头，像藏着什么心事。
“一定是假的！”宋锦在姜城身边猜测。
“真的假的，太医去一趟，也便清楚了。”皇后娘娘正在欣赏自己的东珠手串，听闻内侍来报，抬头道，“若是真的，便是喜事。”
“陛下已经差遣太医去过了。”内侍垂头道，“两位太医，一人说诊出了喜脉，一人说没有诊出。”
皇后面色微僵，哑然失笑。
“太医院内部，什么时候起了分歧？往常都是他们诊断清楚，给本宫一个准信儿。”
“要不要再派去几个？”内侍询问。
皇后这回是被气笑的：“兹事体大，总不能去上二十个，按照人数多寡来算。陛下原本打算把他们流放到封地禁足，如此看来，是不能去了。”
皇家血脉金贵得很，更何况这是皇帝的第一个孙子。
“养着吧，”皇后下令道，“不过是再等十个月罢了，若非她怀的是哪吒，不出明年，便见分晓。”
说完李圆的事，皇后关心起别的。
“孔荔走了吗？”
“没有。”内侍道，“陛下特赦，待宋豫苏醒后返回夏州，可宋豫一直未醒。”
“这个是不是装的？”皇后放下手串，“请太医试一试吧。”
是不是装病装晕，一尺长的银针扎下去，也便知道了。
皇后派去的太医到时，孔荔正坐在宋豫的床前，为他调制香膏。
太医的手搭上腕部诊脉，片刻后道：“容本官用银针，为夫子调养。”
长长的银针取出来，亮得刺目。
孔荔看了一眼，抬手挡住：“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