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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队指挥室。
野瑞的键盘敲得飞快，三个月内地球轨道附近的能量波动记录被逐条调出来，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副屏。
林染扫了几眼，暂时没发现明显异常，便把这事先搁在一边。
三天时间，足够他做很多准备了。
他低头打开怪兽格斗仪，点进了编队系统，找到了德尔坦达尔跟黑雷恩的合击训练进度面板。
【天羽屠龙舞·合击同步率：34%】
【当前状态：配合生疏，存在明显节奏偏差，无法在实战中稳定释放】
林染盯着那个34%看了三秒钟，啧了一声。
才三成四。
他把训练录像调出来回放了一遍，画面里，德尔坦达尔跟黑雷恩正在行星朱兰的天空中尝试合体飞行编队。德尔坦达尔速度拉满，绕出来的气流弧线堪称完美，但黑雷恩的切入时机总是差那么零点几秒，不是提前了就是滞后了。
两只怪兽的速度属性差距太大。
德尔坦达尔是20马赫的天花板级飞行者，完全牺牲了近战跟地面战的特化方向，而黑雷恩虽然也是超音速，但目前还远远没到那个层次，速度不匹配，节奏就对不上，节奏对不上，合击就是空谈。
“急不来。”
林染关掉录像，退出了合击训练的界面。
既然空军编队暂时指望不上，那帝诺佐鲁这一战的出战阵容就得换个思路。
雷德王，铁打的主力，必须上。
另外两个位置呢？
林染翻了翻编队名单，手指在哥尔赞和雄性美尔巴的头像上点了两下。
哥尔赞算是雷德王提携的小弟了，跟雷德王的配合虽然算不上天衣无缝，但至少打过几场战斗，基本的走位意识是有的。
美尔巴的问题在于实战经验太少，格斗大赛那一轮都没拿下TheOne，暴露出来的短板很明显，单体伤害不够，协同作战的时机把握也差了点。
但正因为差，才需要练。
帝诺佐鲁三天后才到，正好可以提前让哥尔赞跟美尔巴进行几轮实战对抗，磨一磨配合。
“就这么定了。”
林染正准备关掉格斗仪的光屏，余光一扫，动作停住了。
屏幕右上角弹出了一串新提示，正在以每秒一行的速度往下跳。
【你的雷德王好像随着之前战斗的挫败感得到了顿悟！】
【特性“激昂”产生了效果！】
【它对于自己无法快速拿下那只灼热怪兽而感到受挫，但它陷入了迷茫，因为灼烧带来的温度实在太高了】
【请你为雷德王做出选择！】
【它将学会的技能是？】
【一：连续拳！——当第一次物理攻击产生效果后，后续的四次物理攻击将会极大幅度提升攻击速度】
【二：忍耐！——进入防守状态，不再攻击，随后快速反击，宣泄自己的怒火（被动·对任何伤害的痛觉都会显著降低）】
林染愣了足足两秒，哪里来的玉米棒子版超兽？
二选一？
激昂特性触发之后，居然不是随机学技能，而是给他出了一道选择题？
这玩意儿的机制，每次都能给他整出新花样来。
林染压下心里的惊喜，开始认真分析这两个选项。
忍耐。
乍一看很强，承受伤害，然后一口气爆发出来，这个数值乘区拉满了属于是，但仔细一想，问题太多了。
第一，忍耐期间是“防守状态”，不是“无敌状态”。
也就是说，扛是真的在扛，伤害是实打实吃在身上的。
万一对面来的是一发千兆恩多拉的重置光线，或者彩龙鲁格赛特的创世安魂曲呢？
扛都扛不住，还谈什么返还？
这技能的正确用法，是跟“挺住”那种锁血保命技能配套使用的，先锁血保证不死，再把伤害攒起来一口气还回去，可雷德王目前没有任何锁血手段，光秃秃一个忍耐拿出去，就是站桩挨打。
第二，是爆发怒火进行反击。
哪怕扛住了，反击也要攻击到对方才行，打中了还好说，打空了呢？白挨一顿毒打，连个响都没听到，纯属给对面逗一乐的。
雷德王那家伙抓时机的本事确实不差，心眼特性加持下，预判前摇跟锁定破绽的能力已经很强了，但战场上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把所有筹码压在“反击”这个前提上，太冒险了。
能躲为什么要硬接？
排除！
林染把视线挪到第一个选项上。
连续拳。
第一次攻击命中后，后续四拳极大幅度提升攻击速度。
看起来平平无奇，不就是打快点吗？
但林染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等一下，他猛地回忆起之前的一条系统提示——雷德王尝试学习雷电拳，失败，原因是感悟不足。
也就是说，雷电拳的学习条件并没有被锁死，只是差了临门一脚。
再加上已经学会的急冻拳。
如果连续拳的效果是让攻击速度暴增，那每一拳都可以附带不同的属性。
第一拳急冻拳，冻住对方。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无属性高速物理攻击，对着冻住的目标疯狂输出。
等以后学会了雷电拳呢？
急冻拳开场冻人，连续拳收割残血，雷电拳穿插麻痹——甚至可以在一个连击套路里同时触发冰冻跟麻痹两种控制效果。
连续拳的本质，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打快点”。
它是一个平台，一个触发器。
所有后续学会的拳系技能，都可以塞进这套连击框架里，攻击速度越快，就意味着在同样的时间窗口内，能够把更多的伤害和控制效果倾泻出去。
一进场就打出一套初见杀。
对面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一套带走！
“好阴啊。”
林染自己都忍不住乐了，“这不就是格斗游戏里的无限连吗？”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确实符合雷德王的战斗风格，它本来就是近身肉搏型选手，拳拳到肉是它的基因，给它一个能把拳头打成机关枪的技能，简直是把长板焊死在了天花板上。
林染没有再犹豫，他在光屏上点下了第一个选项。
【已选择：连续拳】
画面跳转到行星朱兰的实时监控视角。
雷德王正蹲在冰湖边上，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它显然还在为之前跟霍姆伽那一战耿耿于怀，明明力气比对方大，格斗技巧也碾压，但就是因为对方体表温度太高，一拳下去烫得龇牙咧嘴，根本没法痛快地打。
就在这时，它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来自体内深处的力量涌了上来，陌生却温热。
雷德王愣了一下，随即猛地站起来。
它感受到了，主人的选择，主人的心意，还有主人的霸念！
不是要它忍，不是要它扛。
是要它打得更快！
如果打的快点的话，就可以更早结束战斗了。
雷德王缓缓举起右拳，盯着自己的拳头看了三秒，然后转过身，面对着远处那座被它揍过无数次的荒山。
第一拳。
轰！正常速度，山体表面碎石飞溅。
第二拳。
轰！明显快了，拳风拖出一道残影。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轰轰轰轰轰！
连续的拳击声几乎连成了一片，荒山被打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碎石暴雨般朝四面八方飞射。
旁边正在啃石头的加库玛兄弟被溅了一脸碎屑，惊恐地缩到了石山后面。
老大哥疯了！把食物打的到处都是！
雷德王收回拳头，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发红的手指，随后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它最熟悉的表情。
战斗爽！
林染从格斗仪的画面里收回注意力，嘴角上扬：“成了。”
他关掉光屏，抬起头。
正好，指挥室的大屏幕上跳出了新的画面——丽娜跟露西亚的实时通讯。
两人正站在一处古寺的山门前，寺庙周围拉着黄色警戒线，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在门口晃悠，还有不少围观的居民探头探脑的往里张望。
林染转过椅子，面朝大屏。
画面里，丽娜拿着证件跟一个满脸疲惫的中年警察交涉。
“我是TPC胜利队的丽娜，接到上级指令，前来调查此地的异常事件。”
警察看了一眼证件，又上下打量了丽娜两眼。
“胜利队？你们来干什么？这里没有怪兽。”
丽娜微微皱眉：“那两名死者的死因——”
“吸血鬼。”
丽娜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警察叹了口气，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我也知道听起来很离谱，但目前我们内部的初步判断就是这样。死者浑身没有外伤，面部极度扭曲，全身的血液几乎被抽干。而且这次的受害者是我们的两个同事，都是夜间巡逻经过这片区域的时候出的事。”
他压低了声音。
“说实话，我个人觉得是嗜血变态干的，手段太可怕了。”
丽娜还没来得及追问，露西亚从旁边探过头来。
“人干的？警察先生，你在做梦吧。”
警察一愣。
露西亚面无表情地继续：“就算是宇宙人，要做到活吸人血也非常困难。这种离奇的事情，一看就已经超出人类的范畴了。”
警察有些不服气：“你怎么知道宇宙人也很难做到？”
露西亚沉默了一下，没接话。
丽娜赶紧打圆场：“总之先进去找找线索吧，麻烦警察先生带个路。”
警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领着两人朝寺庙里面走去。
寺庙确实偏僻，从山门进去之后要走一段长长的石阶，两侧的树木遮天蔽日，大白天的都透不进多少光线。
转过一道弯，丽娜的脚步停住了。
石阶的尽头，是一片空旷的平地。平地中央矗立着一座低矮的土丘，准确地说，是一座坟冢。
冢上开满了红色的花。
那种红色不是正常的花朵能有的颜色，鲜艳到发亮，每一片花瓣上都隐约带着丝绸般的光泽。
丽娜举起通讯器，把画面传了回去。
旁边的警察瞥了一眼，认出了这是什么。
“哦，这个啊，弃儿冢。”
露西亚咀嚼了一下这三个字。
“弃儿冢？什么意思？”
丽娜的表情变得复杂。
“冢下面埋着的……是被遗弃的孩子们的遗体。立冢是为了超度他们的怨念。”
露西亚愣住了。
“遗弃？为什么要遗弃孩子？”
她的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困惑。
“在我们的……在那个世界里，每一个孩子都是一个家庭最珍贵的宝物。”
丽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旁边的警察倒是不经意地叹了一句。
“总有很多特殊情况的嘛。养不起的，不想要的，还有些更复杂的原因……”
话音没落，丽娜的耳机里突然响起了林染的声音。
“别动那些花。”
丽娜一怔：“队长？”
指挥室里，林染已经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双手撑在扶手上，盯着大屏幕上那片触目的红色。
居间惠注意到了他的异常，转头看了过来。
“那些花，全都是常春藤怪兽巴色拉的体毛。”
林染的声音很平。
“乱动的话，有可能导致怪兽苏醒。它需要吸取足够的血液才能巨大化，之前那两个警察的死因，十有八九就是这玩意儿干的。”
通讯那头，丽娜倒吸一口冷气，右手条件反射地按上了腰间的海帕枪。
“先别急。”
林染拦住她，“对周围进行疏散，把人群清走，封锁现场。等我到了再处理。”
“明白！”
丽娜切断内部通讯，转向露西亚。
“走，先出去封锁这片区域。”
两人快步从寺庙里撤了出来，警戒线需要扩大范围，从寺庙门口一直延伸到周围的马路上。丽娜负责跟警方协调，露西亚则去疏散附近滞留的行人。
正忙着，丽娜的余光突然捕捉到了什么。
她猛地转头。
马路对面，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女孩正在横穿车道。
左手捏着一把剪刀，右手捧着一朵花。
那种红色。
跟坟冢上的一模一样。
小女孩面无表情，步伐僵硬，完全无视了周围川流不息的车辆，一辆银色小轿车急打方向盘，轮胎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黑色的刹车痕，差点跟后面的车追尾。
喇叭声此起彼伏。
但小女孩什么反应都没有，继续往前走。
丽娜的心脏狠狠揪了一下。
“露西亚！那个孩子！”
话还没喊完，一辆底盘极高的重型货车正从右侧车道驶来，司机的视线被前方的车辆遮挡，完全没有注意到盲区里那个矮小的身影。
没有减速的迹象。
露西亚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她的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弹射了出去。
三十米的距离，不到两秒。
露西亚一把捞起小女孩，侧身翻滚出去，货车带着滚滚热浪从她们刚才站的位置碾了过去，巨大的轮胎压过地面，发出沉闷的轰响。
丽娜跑过来的时候，一脑门冷汗。
“太危险了露西亚！你注意点啊！你又不是队长，队长搞不好能把大货车撞飞，你就不一定了！”
露西亚抱着小女孩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笑了一下。
“这点程度其实我也扛得住的，顶多受点小伤。”
【在迪迦TV的被流放的目标那集里面，露西亚跟扎拉被当做奴隶流放追杀，露西亚的速度是需要宇宙飞船一直飞才能追得上的程度，几个小时跑出几百公里，甚至可以在陨石的包裹下突入大气层撞到地面上都没有影响】
丽娜沉默了。
你们宇宙人都是怪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