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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变化得太快了。
先是新城的通讯不对劲，井田井龙判断那不是人，然后自己刚准备着手调查，好嘛，人家坐的专机直接在半路上被劫机了。
“野瑞，那个云团的详细数据分析一下。”
“已经在分析了！”
野瑞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多个监测窗口同时弹出，“根据气象班刚刚回传的数据……这个云团的内部由极其强烈的磁场构成，任何电子设备进入其中都会产生不可逆的紊乱。”
“所以专机的信号才会中断。”
“对，而且最后驾驶员的语音报告也提到了电磁异常，在那之后就彻底失联了。”
野瑞调出卫星实时图像，一团深灰色的不规则云块正在太平洋上空缓慢移动，航向正在前往北美。
“它的高度只有三千米，远低于正常云层的分布高度，移动速度也不符合任何已知的大气运动规律。气象班确认，这不是自然现象。”
林染盯着那团灰扑扑的东西看了几秒，一个有着强烈磁场的移动云团，能吞没电子信号，还主动靠近了那架专机。
怎么看都不对劲，特么该不会是某个爱吃好朋友的家伙来串门了吧？
居间惠从操作台前站起来，表情很少见地带着几分急切。
“不管那个云团是什么，当务之急是进行探查。专机上有疑似被附体、或者被宇宙人拟态的新城队员，林染队长在这方面的判断从来没有出过错。”
她扫了一圈指挥室里的人。
“胜利队，准备出动。”
这时，野瑞那边又弹出了一个新窗口。
“队长！北美支部来了通讯！”
大屏幕再次亮起。
这次画面里出现的不是“新城”，而是一个霓虹面孔的中年男人，穿着北美分部的制服，胸前的名牌写着内藤。
“远东总部，这里是北美分部的内藤。”
他语速很快，看起来有些焦虑。
“新城队员搭乘的专机在途中失联，我们已经尝试了所有频段进行呼叫，全部没有回应。目前怀疑是遭遇了航路上出现的不明云团——”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情况比较棘手，我们北美分部的力量有限，恳请……林染队长亲自前来支援。”
林染听到这话，挑了一下眉。
请我去？
“新城队员的情况呢？”居间惠接过话头。
“暂时无法确认，信号完全中断了。”
内藤的语气很诚恳，“崛井队员和宗方队员正在待命，我们已经做好了一切接待准备，只要林染队长……”
“行。”
林染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
“我马上过去。”
内藤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答应得这么爽快：“太好了，那我们——”
通讯切断。
林染想了想，吩咐野瑞：“再帮我查一点资料，有关于后藤博士的事情，然后还有吸血植物的报道。”
“后藤博士？稍等，队长你说的是那位植物学家嘛？”
“对。”
“好的稍等，队长，我查到了。“
“吸血植物凯洛尼亚，最早在南美洲雨林深处被发现，以捕捉动物吸食血液为生。二十年前，当时还是研究员的后藤博士在南美洲发现了这种植物，展开研究并命名为'凯洛尼亚'。后来后藤博士因公殉职，相关研究由其弟子二宫博士继续整理。“
“根据二宫博士的记录，凯洛尼亚在吸食人类血液后产生了异常进化......“
林染的嘴角抽了一下。
原来如此。
吸血植物，拟态人类，替换关键岗位，集中关押真人做血包。
这套路跟他见过的初代奥特曼TV第三十一集的剧情，几乎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被替换的新城、堀井、宗方，真人大概率还活着，被关在某个地方定期抽血。
那真是万幸了。
居间惠抓住了关键：“也就是说，是这些宇宙.....不对，植物人所为了是吗？”
“八九不离十吧！”
林染转身往门外走，居间惠跟了上来，压低了声音：“队长，有风险。”
“嗯？你以为我会输嘛？”
居间惠老实回答：“其实我是担心北美支部的人。”
林染：“……”
合着你这当副队长的，对自家队长的定位已经是不可战胜了是吧？
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但被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有点微妙。
“要不要带人？”居间惠问。
林染想了想，摆了摆手：“带条狗子就行了。”
他回头冲指挥室喊了一嗓子。
“乌尔夫加斯，走了，出差！”
————
黑灰色的云团内部。
专机的仪表盘上所有读数都在疯狂跳动，指南针指针原地打转，高度计的数字毫无逻辑地上下跳跃。
驾驶员的手紧紧攥着操纵杆，脸色发白，舱内后座，“新城”背对着驾驶舱，表情皱了起来。
完全预料之外的情况。
他伸手探入行李箱，取出一个脑袋大的方形金属盒子，盒面没有屏幕，但有着几颗按钮。
这是他的本体凯洛尼亚化身为人类时随身携带的种族通讯装置。
不需要电源，不需要信号基站，靠的是凯洛尼亚种族独有的生物电磁波直接进行点对点通讯，除了联络族群之外，还能主动释放电磁干扰，搅乱范围内所有人类的电子设备。
他信心满满地激活了装置。
按照凯洛尼亚人二十年积累下来的进化科技，这小小的磁场波动根本不可能阻断种族内部的通讯——
方盒表面的纹路亮了一瞬。
然后灭了。
他又试了一次。
发出去的信号就像石子扔进了棉花堆里，没有回声，没有反馈，什么都没有。
被这个云团吞掉了。
“这是怎么回事？”
“新城”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惊慌的样子。
他们这个种族最引以为傲的电磁能力，在这团云雾面前完全失效，就在他愣神的瞬间，驾驶员忽然指着前方，声音都变了调。
“那、那是什么——！”
挡风玻璃外，灰色的雾气翻滚着向两侧散开。
两团散发着幽幽光芒的巨大光点正在靠近。
“新城”的面皮底下，属于凯洛尼亚植物体的本质组织在剧烈收缩。
怪兽？
这种地方有怪兽？
明明就差一步了，再有几个小时，他就能降落在远东总部，对总部的核心人员实施拟态替换。
到那时候，地球上最强大的人类组织TPC就会从内部瓦解，凯洛尼亚的征服计划将势不可挡。
就差这一步！
偏偏在路上撞见了怪兽。
咕……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
北美支部。
一个身材高大的霓虹男人站在通讯室中央，对着闪烁不定的通讯终端反复呼叫。
“这里是内藤，这里是内藤，族人，你那边发生了什么？请赶快回答！”
没有回应。
只有电磁杂音的嗞嗞声。
内藤沉默了。
他关掉通讯终端，转过身。
身后站着两个穿着TPC制服的人，“崛井”和“宗方”，但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人类该有的温度。
“专机跟族人一起失联了。”内藤用凯洛尼亚内部的声波频段传递信息。
短暂的安静后，它发出了疑问：“我们真的有必要占领这个地球吗？”
“自从这颗星球出现了第一只怪兽之后，怪兽、宇宙人、奥特战士轮番登场，我们刚替换了两个分部的人员，还没来得及大展拳脚，路上就有族人被不明怪兽吞了。”
它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植物生命体特有的缓慢犹豫。
“要我说，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地球，寻找新的家园吧。”
“崛井”第一个反驳。
“区区怪兽，不足挂齿。”
“别忘了我们凯洛尼亚的进化速度，发芽后十二小时可长到半米，二十四小时就能达到两米。只要有充足的人类血液作为营养源，我们的智慧和能力会以几何级数增长。”
“宗方”补充：“二十年前我们还只是南美雨林里的普通捕虫草，在吸食了人类血液之后，我们进化出了智慧、文明和征服欲。我们有飞碟舰队，有拟态能力，有休克光线，这些全是在短短二十年内进化出来的。”
“崛井”接上话头：“第一步已经完成了，南美支部和北美支部的核心人员都已经被我们替换。下一步就是总部。只要拿下总部，人类的防卫体系就会从根基上崩溃。”
内藤沉默。
“但那个云团……”
“崛井”摆了摆手：“云团在两个基地之间的航路上，确实是个麻烦。我们从这边出去，大概率也会撞上。”
“所以，怎么解决？”内藤追问。
安静了几秒。
“崛井”忽然发出了一串低频震动，那是凯洛尼亚种族表示兴奋时的特有信号。
“不用我们解决。让人类去解决。”
“宗方”立刻领会了它的意思，接话：“对，那个林染队长。”
“没错。”
“崛井”的声波变得亢奋起来。
“那个人类是TPC最强的战斗力，手下养着一群怪兽，连宇宙人和巨大怪兽都能解决。把他邀请过来，名义上是支援我们处理云团中的怪兽，实际上……”
“支开他的怪兽。”“宗方”配合得天衣无缝。
“然后趁他落单的时候，所有族人一起释放休克光线！”
“崛井”的兴奋达到了顶点。
“我们的休克光线可以直接麻痹人类的脑中枢，哪怕他再强，也只是个人类！只要把他击晕替换掉……”
“再借他的身份回到总部，总部里的所有人都会毫无防备地接受。”
“到时候全部击晕，圈养，吸血，进化！”
“凯洛尼亚万岁！”
两个拟态体同时发出了高频震动。
只有内藤站在原地，没说话。
它总觉得那个林染队长不像是好招惹的对象。
但另外两个族人说得也有道理，把人邀请到自家主场，对方再怎么猜忌，也不可能料到整个北美支部的核心成员已经被替换了吧？
至于那些还没被替换的人类，都被关在地下室里当血包养着呢。凯洛尼亚需要人类活着才行，死了就没法吸血了。
“好吧。”内藤最终点了头。
没多久。
北美分部。
专机在跑道上滑行停稳的时候，林染透过舷窗就看到了三个人站在停机坪上等着。
“崛井”、“宗方”、“内藤”，三个人穿着北美分部的制服，姿态标准，面带微笑前来迎接。
林染带着乌尔夫加斯走下舷梯，手临时摸了下口袋里的怪兽格斗仪，心里已经把对方的底细翻了个遍。
“林染队长，终于来了啊，我们全靠你了。”
“崛井”第一个迎上来，伸出手。
“请跟我来，指挥室已经准备好了所有资料。”
三人引着林染穿过一条条走廊。
北美分部的建筑风格跟远东总部差别不小，装饰偏简约粗犷，走廊更宽，窗户更大，沿途还挂着几面星条旗和TPC的徽章交替排列。
进了指挥室，三个凯洛尼亚人围着全息投影桌开始“分析情况”。
“根据我们的监测，不明云团目前停留在北纬37度、西经142度附近海域的上空。”
“内藤”指着投影上那团灰色的标记。
“它的磁场强度非常异常，我们尝试过派出两架无人侦察机接近，都在进入外围后立刻丧失了控制。”
“宗方”接上：“新城队员的专机大概率也是被这种磁场干扰导致失控，具体情况完全无法确认。”
“崛井”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所以我们想请林染队长召唤怪兽进行空中侦查，您旗下的飞行怪兽应该不受电磁干扰的影响？”
林染靠在操作台边，双手环胸。
它们想支开自己的怪兽，好嘛，教科书式的调虎离山。
“可以啊。”
林染答应得干脆利落，取出怪兽格斗仪。
“正好，我也很好奇那团东西到底是什么，德尔坦达尔，黑雷恩，出发，侦查那个云团。”
格斗仪顶端射出两道光束，穿透天花板直冲天际。
远处的天空中，两道身影瞬间凝聚，德尔坦达尔和黑雷恩先后展开双翼，带着破空声朝目标海域飞去。
三个凯洛尼亚人暗中交换了一个信号。
怪兽走了，就差最后一步了。
林染背对着他们，还在盯着投影上怪兽的移动轨迹。
就在这一瞬间。
“崛井”和“宗方”当场撕掉了人类的外壳！
皮肤像剥落的树皮一样崩裂开来，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的深绿色植物体表组织，两张非人的面孔上，双眼同时射出两道刺目的白色光线——
休克光线！
直奔林染的背后！
同一时刻，背对众生的林染身体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在光线抵达之前，他整个人已经横移了三米，贴到了“宗方”的侧面。
“躲开了？！”
这是“崛井”最后完整的一句话。
林染的右拳已经轰了出去，他没有用剑，没有用任何武器。
相较于跟巨大化怪兽战斗时学的那些剑术和技巧，眼下等身状态的他，一条手臂就够了。
食我迪迦爆破拳口牙！
轰！！
拳风直接穿透了空气，“宗方”的整个头部区域，那团由叶片和藤蔓拟态成的脑袋，在巨力下炸成了漫天的绿色碎屑！
躯干向后倒飞，整个植物体嵌进了指挥室的金属墙壁里，墙面凹陷出一个完美的人形坑。
植物汁液溅了一地。
【叮~精华+1】
熟悉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林染的嘴已经咧起来了。
精华，这是精华的味道。
还是宇宙人刷起来快啊！
“崛井”被这一幕惊得本体的叶片都在发抖，它再次张嘴释放休克光线，林染一个侧身，光线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去，在身后的全息投影桌上烧出一个焦黑的窟窿。
下一秒，林染的左手已经掐住了“崛井”的脖子。
植物组织在他的手掌下嘎吱作响。
“你特么就这点本事？”林染的声音有些低沉，但“崛井”听得清清楚楚。
一声脆响。
“崛井”的躯干从颈部断裂，头身分离，像一截被折断的甘蔗。
【叮~精华+1】
“内藤”转身就跑。
林染歪着头看了它的背影一眼，然后取出了怪兽格斗仪。
统子，给我定位！
下一秒钟，在林染的视野里，整个北美分部的建筑平面图上，一道道只有他能看到的红色光柱冲天而起。
每一道红光，对应一个已被图鉴标记的凯洛尼亚拟态体。
密密麻麻。
不算之前干掉的两个，加上逃跑的内藤，一共还剩下十个。
林染对着基地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极其和善的笑容，开始行动。
“南无阿弥陀佛，今天就让贫道送你们上天堂吧。”
他双手合十。
“阿门。”
北美分部的走廊里，警报没有响。
因为控制警报系统的操作员也是凯洛尼亚人，而它现在已经被拍进了墙里。
两个凯洛尼亚人显然已经收到了同伴被袭击的震动信号，提前恢复了植物形态据守在一间狭窄的通道里。
两道休克光线同时射出，封锁了整条走廊。
林染从腰后摸出怨灵剑。
他往前踏了一步，刀身平举，干净利落地一个横扫，带着呼啸的破风声划过空气，两道光线被剑鞘上附着的怨灵之力直接弹开。
“哟，井龙老哥的技术果然不是白学的。”
下一步，他已经站在了两个凯洛尼亚人后方，缓缓收刀。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两团绿色的植物残骸分别飞向走廊的两端。
【叮~精华+1】
【叮~精华+1】
“桀桀桀，果然，极致的速度加上极致的力量，其实并不需要什么技术，就可以单靠这样的方式cos拔刀斩了。”
林染看着自己修成的超·大力挥砍剑术已经有所小成，不禁有些得意。
他继续按照头顶上的光柱进行搜索，或者说是当着面开盒。
会议室里的这个参谋模样的凯洛尼亚人学聪明了。
它恢复了拟态状态，顶着一张属于崛井的脸，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求你了！我是崛井！是真正的崛井正美的说！那些植物怪物把我们关起来了，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它甚至连崛井说话的口癖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林染站在它面前，低头看着它。
脑海里的红色标记，稳稳地悬浮在这个“崛井”的头顶。
“小伙子，你头顶的死兆星正在闪烁。”
“我真的是崛井啊！”
林染蹲下来，跟它平视。
“崛井喜欢吃什么？”
“呃、关东煮！”
“最喜欢的口味？”
“牛筋！”
资料背得挺齐。
林染点了点头，然后一拳锤穿了它的胸腔。
“真正的崛井最喜欢的是厚蛋烧，上次视频通话他亲口说的，你竟然连自己模仿对象的口味都没搞清楚？”
果然，到底只是模仿了外表，并没有获得对应的记忆啊。
他甩了甩拳头上沾着的绿色汁液。
“不专业。”
【叮~精华+1】
走廊尽头，一扇紧闭的门后面传来了急促的声波。
林染停下脚步。
怪兽格斗仪上，最后一个标记点就在这扇门后面。
他没有动。
门内，一个拟态成北美支部部长的凯洛尼亚人正惊恐地操作着一台通讯设备，向南美支部发送紧急信号。
“快跑！通知所有族人，是宇宙人杀戮机来了！它不是人类，绝对不是人类！整个北美分部的族人都——”
它的声音戛然而止。
黑暗中，一双泛着微红光芒的眼睛亮了起来。
嗷呜——
乌尔夫加斯的獠牙咬穿了凯洛尼亚人的喉部组织，这只宇宙气体狼虽然平时乖巧得像只狗子，但本质上它仍然是一头捕食者。
植物汁液在它嘴边滴落，乌尔夫加斯嫌弃地甩了甩头。
难吃。
通讯信号中断了。
那条正在发送的紧急情报，只来得及传出一半就被切断。
林染推开门走进来，摸了摸乌尔夫加斯的脑袋。
“好狗子。”
乌尔夫加斯的尾巴又开始摇了。
林染扫了一眼通讯设备的屏幕，上面显示着南美分部的接收频段。
这条情报对方收到了多少？
一半，还是更少？
不重要了。
他拿出怪兽格斗仪，打开了图鉴的扫描范围。
北美分部，清场完毕。
林染回忆了一番对方还有一支飞碟舰队后，深呼吸了一口气。
一个不杀人，靠吸血进化的生命体种群，不但没有人员伤亡，还没有心理负担，甚至人数还多的侵略者。
果然，这是长生天的馈赠啊。
林染现在对于神仙之流已经完全信任了，奥系世界果然还是要多拜一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