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阳府全聚楼是一家大饭馆儿,没想到在这儿发生冲突了。
前文书咱说了,这个乞丐身怀绝技,把这个公子还有那个仆人给拦住了,说什么不让走,而且口口声声要讨一个公道。
这个纹身公子就是一愣啊,用手一指,哎,我说这位,你口口声声说要讨一步公道,你什么意思?
你几个意思?
我哪一点得罪你了?
还是说我做了什么令人发指的勾当?
你当着天下这些人的面儿,你敢不敢说呀?
在场也有好几十人,我自认我行得正,走得端,正大光明,我没干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你敢不敢说呀?
嘿嘿嘿嘿嘿嘿嘿!
行,行啊!
哎呀,我说小伙子,我是真服你呀!
你究竟干了哪些事儿?
难道说你自己还不知道吗?
啊!
我就问你一件事儿:白玉观音,你放到哪儿了?
啊!
这四个字一说,不但那个纹身公子大吃一惊,就连他旁边那老家人也愣了一下。
什么?
你?
少扯这一套!
哎,我说小伙子。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今天我到这儿来不为别的,我也知道白玉观音你们没带到身上,我现在就想问问,你们把这个东西藏到哪儿了?
啊,你敢不敢说出来?
好家伙,这下整个楼上的人都懵了,就连房叔安在旁边一听也是一愣,什么白玉观音?
这是个什么鬼呀?
我闯荡江湖几十年,我也没听说过哪儿蹦出一个什么白玉观音啊!
这么一听好像是个值钱的东西,哦,原来是这个公子跟这个乞丐之间有一点纠纷,就是这个白玉观音。
这个时候就听那老乞丐嘿嘿一阵冷笑,小伙子,你们干的那些事儿我全都知道,我就想问你这一件事儿,白玉观音到底在哪儿?
我受人之托,必办忠心之事,要不然老朽我才不到这儿来找你们呢。
你只要把这个东西交给我,我物归原主,满天的乌云可就散了。
如若不然,休怪我手下无情。
这下可好,整个二楼的人一听,包括伙计都一愣,坏了,坏了!
看来要打仗,有胆儿小的人直接就溜了,还有的人藏到桌子底下。
那个纹身公子那个脸呐,一阵红,一阵白,一阵绿,是一阵青。
他内心之中肯定在不断的煎熬之中,心说面前这乞丐知道的挺多呀,啊,连白玉观音这种绝密的事情啊,他都知道,这还了得呀!
无论如何,我也不能把白玉观音给他呀。
但是今天不给,看来这老乞丐不放他走。
这时候,文生公子点了点头:“好,我说老人家,既然如此,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到城外找个没人的地方,咱们到那儿去再解决咱们的恩怨,你看如何呀?”
“好。”
我说:“公子快人快语,刚才我进汉阳府的时候,我发现东关外那儿有一片树林。
这样吧,老朽我提前到那儿等你们,相信你们也不能跑吧?
好,咱们一会儿就见。”
说这话,就见这个老乞丐露了那么一手。
什么一手?
他在二楼,二楼啊,四周都有窗户,那窗户都半开。
其实那半开呀,不是全开。
那人呢,你有时候硬往里挤,都不一定挤得进来。
那个缝啊,特别的狭小。
再看这老乞丐,脚尖那么一点地,也没感觉他身子怎么动,就连膝盖都没弯曲。
啊,噌!
好像离弦的箭一样,也好像发射机发出去的石头,嗖!
奔着靠东边那个窗户,唰的一下,就连房叔安都没看清,众人就觉得眼前一花,老乞丐就踪迹不见。
再看那个窗户是纹丝儿没动,你说这老乞丐功夫得有多高啊?
然后呢,这个纹生公子还有他那个老家人相视一眼,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噔噔噔噔噔,这才下楼。
这个时候,房叔安一想,哦哦,要去东关外小树林儿,看来要去拼命。
现在天色还早,不如我到那儿,我去看看,我看看到底他们是怎么回事。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房叔安急忙汇了账,然后下了楼。
等到他出来的时候啊,就发现外边天色已黑,可就起了更了。
房叔安盘算着是到二更天夜入节度使府,现在时间还有,哦,他们出东关了,现在城门可能还没关啊。
不如这样,我也到东关外,我去瞧瞧去。
再看老房,他呀也就不管别的了,直接出了东关来找那片小树林儿。
等到房叔安到这儿的时候,老远就听着里边就动了手了。
等房叔安进了小树林,藏到一棵树后,一看,呵,再看前面是一处小广场,已经伸了手了。
那个老乞丐大战那个家人,就咱说那纹生公子带的那名老家人,说老也就不到五十岁。
再看那公子在旁边是垂手站立,在那儿看着。
房叔安一瞅,我的个娘啊!
发现那个老乞丐还有那个家人打成了一团,双方这一交手,房叔安不看则可,这一看大吃了一惊。
为什么要论起房叔安?
别看没能耐,但是老房经验丰富,大大小小经历了多少仗啊?
那武林高手顶尖顶尖的人物遇到多少?
就连横推八百无对手,轩辕重出五圣人于和他都斗过。
你说于和也好,八十一门总门长普渡普群生,冰山北极斗风上人雪竹莲,金灯大剑夏随良,这都些什么人呢?
在武林之中是顶尖顶尖的存在。
就这些人的招数,房叔安最起码能看懂。
不过眼前这两位打起来,老房愣是没看明白。
他就知道这两位高人不属于上三门,也不属于武当,呃什么昆仑呐,呃什么少林啊,全都不是。
再看这两个人的招式是与众不同。
这俩人打起来,啪
你看那个老乞丐飞身行,跳到空中,身形转动。
要说正常人身形这一转能看得出来,但这老乞丐在空中就像飞一样。
两个人打着打着,那脚都离了地了。
都,房叔安这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呢。
现在还不知道那文生公子真要出手,他是什么样。
不过就看这老家人,此时这老家人把那个行囊背的包全都放到地上,伸手投足都有独到之处。
用的是什么招?
房叔安叫不出来,他没见过。
对面那个乞丐用的是什么招?
他也没见过。
啊啪
嘿,哎,老伙计,怎么样?
你说你好好的武林高手你不当,非得跑到那儿给人家低三下四当家人?
我说咱们有二十年没见了吧?
年轻的时候你就不是我的对手,现在同样吧?
你俩怎么样?
一起上还是怎么着?
我去,进来!
哎,这时候那文生公子一看不好,一抱拳,老人家,我服了,我服了呀!
看来江湖上的传闻并不可信呢。
人们都说你在二十年前已经不在人世了,谁也没想到你活的还挺好。
既然如此,我们甘拜下风。
但是你想要问白玉观音在什么地方,恐怕我不能告诉你呀。
你就是要了我的命,我们也不能说。
老哥哥,咱们走。
说完之后,再看文生公子一拉那老家人,一转身,噌噌噌,三个起落,这一下就逃出去有三十多丈远。
哎呦,老乞丐一看哪里逃?
今天要不留下白玉观音,谁也不许走!
冲冲冲!
这老乞丐待会儿不就追下去了?
方叔安也想追,根本追不上。
就这仨人的轻功啊,要比他高出多少倍去?
这老方晃晃大脑袋,出了树林。
你妈你妈呀!
我说他妈那些人都是干什么呢?
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你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等这老房坐在地上仔细想了想,白玉观音没听过,绝对没听过。
我闯荡江湖这些年,这是什么东西?
要说是个值钱的物件儿,应该是白玉的嘛做的观音,但是不至于吧?
你就值再多的钱,两大高手在这儿比拼,看那意思都玩了命了。
不过他们跑得挺快,而且这仨人是干什么的?
家是哪儿的?
一无所知。
老房想了想,算了吧,我还有要事要办,再大的事儿也比不上我搭救四弟仁宗啊。
想到这儿,房栓重新进了城。
这时候城门就要关了。
等老房进城之后,按照白天踩好的点儿,就来到节度使衙门。
等他到了这儿之后,一看大门早已经关了。
再看节度使的院墙,外边能有一丈七八尺高。
凭借老房的能耐,应该没什么问题。
要爬爬不上去,但是我有飞抓百链锁。
于是老房在百宝囊之中把飞抓掏出来了,往上一扔,嘿,蹬了蹬,嗯,倒着这个飞抓百链锁上了墙,单胳膊肘挂墙头。
老房在百宝囊之中掏出一块问路飞黄石,啪,往院子里一扔,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他得看看院子里有没有狗啊,要不然往下一跳,汪汪汪,狗这一咬,前功尽弃。
往下一扔,一听,嗯。
没动静,这老房使劲一长身就骑到墙上了,仔细拢目光一看,发现节度使衙门里边灯光晃动,而且晚上有巡逻的,一对子一对子的人,一般都是四个人为一队,咵咵咵咵咵。
老房一看,嗯,不能让他们发现,双腿一飘,噌,跳进院中,靠着墙根儿往后院就走。
根据他以往的经验,根据朱万能给他的介绍,很快就来到后院。
等房栓到了后院一看,嚯!
再看后院是一间大客厅,啊家这客厅建的是又高又大,里面是灯火辉煌,人影摇摇,离着老远儿,老房就能听见里边的人呐,啊锵锵锵锵锵锵锵,嘣嘣嘣嘣嘣,高谈阔论。
老房一开始想绕过去,直接奔后院去救人,后来一想,算了,不如我听一听,要知心腹事,单听背后言。
我现在这段日子,我学的能耐可也挺大,不如我听听,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有价值的消息。
想到这儿,这老房就绕到了房后。
等他到房后之后,他可没敢上房,他知道他的能耐呀,上房倒是也能上,夜这探海式珍珠倒卷帘他也会,但是使不好,没有徐良那两下子,还不如我就在下边靠着这个柱子,房栓把身子迎好,透过窗户往里观瞧。
这一看不要紧,再看这个大厅啊,呵,这大厅是八间房子都给打通了。
再看里边摆着十几张桌子,围着桌子坐满了人,高谈阔论,嗡嗡嗡嗡嗡嗡。
这老房眼尖,往正中央一看,摆着一张八仙桌,在八仙桌子后面有一把虎皮高脚椅,上面蒙着全虎皮,在上面端坐一人。
老房一瞅这个人,很可能就是节度使张学松。
为什么?
因为穿戴与众不同。
再看这个家伙,头上戴着象雕,而且是金簪别顶,顶梁门这块挂着一块美玉,光华缭绕,夺人的耳目,两根飘带在脸的旁边飘洒下来,身上穿着青缎子立蟒,腰系板儿带,下半身穿的啥看不出来。
往脸上一看,面如晚霞,两道长长的眉毛,一双细目,小鼻子头,大嘴叉,三绺墨髯。
而且这个人往那儿一坐,威风凛凛,自带一股威严。
这家一看就是宫门的人,要不就是当官的。
再往下边看,嚯!
再看下边,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丑的、俊的,能有二百多号呀!
嚯嚯嚯嚯嚯嚯嚯!
乌央乌央乌央乌央央,也不知道他们都在说什么。
房叔安悄悄地往前走了几步,把耳朵就贴向窗户,没说。
要知心腹事,这叫单听背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