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前文,细脖大头鬼夜探节度使府。
等进来之后,他一看,这个节度使张雪松召集了江湖不少的飞贼,特别其中出名的有那么三位:有一个老道,人送绰号“画外无形逍遥客”道虚真人;其中还有夫妻二人,有一个人叫委曲求全灰太狼朱成元,还有专横跋扈红太狼苗翠红。
这三个家伙呀,那乃是江湖的隐士高人,不出山则已,这一出山就保了节度使张雪松。
这帮人正在那儿高谈阔论。
其实啊,这里头有什么事儿啊?
房叔安并不知道。
他回到山西徐家庄这一年多的时间,在江湖上,在朝廷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房叔安在这正听着呢,突然间那道虚真人身子一震,嗯,然后他一摆手,那意思让大家先都静下来。
然后他面向房叔安那个位置,哎,我说朋友,既然你已经来到我们这儿了,干什么不露面啊?
啊,你也露露面,我们也看看你到底儿是谁。
房叔安一听,嗯,我的妈呀!
脑袋是嗡嗡直响啊!
心说坏了,看来我的行踪已经暴露。
这老房晃着大脑袋还没等跑呢,噌噌噌噌噌,在屋里就跳出来十几个。
其中紫面阎罗陆凯手提鬼头钢刀,用刀一指:“谁?
问你到底是谁?”
房栓一看躲也躲不开了,还就得面对。
再看房栓拉出小片刀,噌,跳到天井当院。
首先先拉鼻儿,虽然说现在的房栓有了新鼻子了,但是说话呀还跟以前不太一样。
一样,来,好嘛,你们可能还不知道我是谁,张大你们的狗眼看看,天下第一的老剑客房书安到了。
刷刷刷刷刷刷刷刷刷刷刷刷刷,房书安把手中的小片刀舞动如飞,一边练一边还在那喊:“嗯,你看我这招耍的多帅!
你这叫夜战八方藏刀式,你裹脑藏头,你们怕是不怕?”
练完之后,群贼一看是他,哄堂大笑。
紫面阎罗陆凯往前大踏了两步:“哎,我说这不是细脖大头鬼房书安吗?
哎。”
我说你那鼻子什么时候长上的?
废话,废话呀!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告诉你,一点都不夸张啊!
你房爷爷练的是什么能耐?
你知道吗?
我会缓术大挪移,天下的功夫没有我不会的。
我那鼻子早就长上了呀!
好啊!
正在这时,画外无形,逍遥客道虚真人,还有灰太狼朱成元、红太狼苗翠红也在屋里出来了。
道虚真人手里头还拿着个拂尘,把拂尘一摆,一指房书安:“哎,无量天尊!”
我说你可是房书安吗?
嗯,不错,正是你家房老剑客。
哦,哈哈哈!
房书安,我问你一件事儿:你今天是自己来的吗?
还是有别人?
废话,我能自己来吗?
我房爷爷走到哪儿去,前呼后拥,你知道吗?
我这么跟你说吧,我干老徐良、白眉大侠、玉面小达摩、白云瑞,我老叔也到了,你就在外边等着呢。
另外,峨眉的四大剑侠啊,你像白云剑客夏侯仁,一字峨眉女马凤姑,寒江孤雁尚云凤,白衣神童小剑魔白老白衣子,你全都到了。
嗯,我说各位,我问爷爷。
你干老儿,你们都做好准备啊!
房叔安虚张声势,但是他这一说,把群贼可吓坏了。
不少小贼四处观瞧,拉出兵刃来,噌噌噌噌噌,全都逃到画外无形逍遥客,还有二郎的身后,吓得。
但是房叔安喊了半天也没人儿啊啊!
道虚真人就明白了,房叔安休要在那儿危言耸听,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
既然来到了我们的府中,我想问一下,你还想走吗?
嗯,干脆吧,束手就擒,免得贫道动粗。
你们废话,废话,说的全是废话。
你们不知道房老爷有多厉害,拿命来!
可这房叔安还来了劲儿了。
其实他知道,今天要逃走是万万不能。
晃动小片刀,是往上就揍。
结果还用问吗?
还用得着道虚真人出手吗?
紫面阎罗陆凯拉鬼头刀,是大战房叔安。
书说简短,十几个回合,被陆凯这一脚,啪,把房叔安就给踹倒了。
吩咐一声绑,手下的人上前来,抹肩头,拢耳背,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然后把房叔安拎着就拎进大堂。
等进了厅堂之后,往地下一扔,扑去。
再看上边坐着的,正是节度使。
张雪松,张雪松向下看了看,他已经得到禀报了,知道来的这个人正是房叔安。
我说你可是房叔安?
嗯,不错,正是你家房大老爷。
房叔安,我就问你一件事,你因何来到我的节度使衙门?
你难道听说什么事儿了吗?
嗯,废话,说的全是废话。
我房叔安办事儿还用向你请示吗?
我告诉你,你犯的可都是死罪呀!
你要知道,囚禁一国的陛下天子,将来你家的祖坟都得给刨了八十六遍。
我说张雪松啊,你完了,你已经完了。
你要听我的,马上把你房爷给放了,然后到皇帝面前前去请罪,争取宽大处理。
我说怎么样?
听不听?
房叔安,你要知道,本官我做了就不怕,怕了我也不做。
这么一说,消息走漏了。
好,你知道也晚了。
我不瞒你说,房叔安,现在西夏国已经向我承诺,他们要出兵三十万,而且本座这边招兵买马、积草屯粮,我已经攒了有数万军队呀。
现在既然瞒不住,大不了我挑起大旗,我就造了反了。
哈哈,可惜呀。
房叔安,你来晚了,你知道的也太晚了。
来人呐,把他拉出去,砍了!
上来人往外就拽房叔安。
哎呀妈呀!
房叔安一看坏了,啊,真要砍呐!
他刚要呼救,正在这时,那个道虚真人把拂尘一摆:“慢,张大人且慢。”
哦,道长,难道说你还有其他别的处理方案?
大人,不错,我觉得房叔安此人不能杀。
哦,为何呀?
大人,请想,房叔安这个人没什么了不起的,但是你要知道他背后站着的都是谁。
虽然说徐良、白云瑞辞官不作,已经回乡了,但是三侠五义的人,还有其他小武艺不少的人还在开封府任职。
另外,大人你想举事,咱们要干一番事业,把房叔安要给留下,将来就是一个上好的人质啊。
还是那句话,别看他没能耐,但是威望挺高,而且这个人呢,认识的人还多。
咱们将来避免不了要跟开封府开兵建仗,到时候拿着房叔安,没准咱还能做一个筹码。
这个节度使张雪松思索片刻,一想也对,房叔安是个饭桶,杀了也就杀了。
那好吧。
来人呐,把他也给我押入到后边大牢之中。
是大人。
就这样,上来两个当兵的,拽着房叔安往后院就拉。
房叔安一看,得又逃过一劫,暂时是死不了了。
押起来就押起来吧。
等到到了后院,一直到第九层院子,到这块儿一瞅啊,前面并排一排平房,而且到这个院子之后,发现这个院子是戒备森严。
节度使衙门最起码在这儿派下重兵,能有二百多人,牢牢的把握住了。
就连墙上全都站着弓箭手,一个个弓上弦,刀出鞘,密排刀枪。
押着房叔安进了一个门,进个房间,然后前面是地道,把老房就推进地道。
等房叔安进来一看,嚯,这里边地道两边儿啦都长着灯呢,灯光微弱。
再一瞅前面就是牢房,牢房外边全都是压卵粗的大钢铁钢筋,一根挨着一根的。
当这个当兵的打开一扇门,看进去,把老房往里一推,也没捆着,也没锁着,就外边这大铁门。
房叔安想逃出来,势比登天呢。
然后外边有当兵的在那儿把守着。
等房叔安进来之后,打量打量四周,一看,嚯,这可是名副其实的牢房啊!
靠着里边堆着不少的稻草,靠着门口那块有便桶。
这房叔安定睛仔细观瞧,一看旁边也是一个牢房,牢房里头靠着墙根儿那儿堆着稻草,稻草上面端坐一人。
房叔安眼睛好使啊,仔细看了看,嗯,嘿嘿嘿,我说你可是陛下万岁?
里边坐着这个人正是四帝仁宗。
这个四帝仁宗啊,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没想到这次微服出宫,被汉阳府节度使张雪松生擒活拿。
这个仁宗啊,现在是心如死灰,往那儿一坐,双目紧闭,在那儿闭着念佛。
刚才有人进来,他也听着了,但是他连眼都没睁,眼皮都没抬。
现在听着有人喊他,冷不丁把眼睛睁开。
啊,你你你可是叔安吗?
咦,哎呦,我说万岁呀!
我正是房叔安呐。
好家伙,君臣二人在难处相遇。
再看四帝仁宗,哗啦哗啦哗啦,螳螂的铁链子走了过来。
你说仁宗又不会武艺,节度使怕他跑,脚下给打上脚镣子,手上给带着手捧子,来到这牢房这铁栏杆跟前儿,跟房叔安呢。
就隔着这么一道铁栏杆,四帝仁宗一把就把房叔安的手给抓住了。
叔安,真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碰上你呀!
朕我糊涂啊!
说着话,那么大的皇帝泪如雨下。
你想吧,他在皇宫大内过的是什么日子?
天下所有的好吃的都是他的,所有漂亮的小姑娘也都是他的。
现在身陷囹圄呀!
他这一哭,房叔安也觉得这鼻子有点发酸。
嘿,嘿,嘿,我祝万岁,陛下,闹尼儿怎么回事儿啊?
你怎么还流落到这儿了?
四帝仁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这才把以往的经过讲说了一遍。
其实房叔安救了朱万能,已经知道个大概了。
现在呢,四帝仁宗说的更加详细。
房叔安听罢,长叹一声:“嘿,我祝万岁,您说你这事儿怪谁?
还不就怪你吗?
我说万岁爷,可不是说臣啊。
当然了,现在我辞官不做,我是草民。
草民可不是说你呀,你高高在上,九五之尊,您说句话,没人敢反驳。
但是您想一想,那些年来您做过多少错事儿?
您好好想想。
你拿今天这事儿来说吧。
我说你没事儿。
你跑到外边溜达什么?
那国不可一日无君呐,是不是?
好嘛,你就留下太子监国,带了那么使你个饭桶,你想游览全国呀?
你想干什么呀?
我说陛下,那事儿不怪别人,就怪你自己。
叔安说的有道理,不怪别人呐,就怪朕呐。
哈哈哈哈哈!
呀,朕什么时候才能脱困呢?
我这么说吧,叔安,真正有一天我要是能离开这儿,回到京城之后,我得做一个好皇帝。
你待着嘛,你待着吧。
那我说万岁,我不是臣翻小肠啊。
我说万岁,您知道当初我干老徐良,我老叔白云瑞为什么要辞官不做?
我说你想过没有?
朕我想过,肯定是埋怨朕做事儿不公。
嗯,对,您说呢?
一点都不错。
哎,我说万岁,你说我干老还有我老叔白云瑞,为了大宋江山抛头颅洒热血,立了多少功,办了多少事儿,结果你呢?
听信谗言,出来个假徐良,哼!
你一声令下,把我干老押到京城,说什么你也要砍头。
我说陛下呀,你不能明察秋毫,到后来又出来假白云瑞。
你最可气了,用他那什么九华娘温玉香,啊家迷惑君主,你又干的是什么事儿?
你拿我们的命根本就不当一回事儿,难道说我们还要保你不成吗?
我们得保明君,可不能保昏君。
呵,这房叔安呢,终于把这些年积压的怨气全都发泄出来,他这也算是教育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