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叔安被押进大牢,也够倒霉的了。
其实房叔安多少有点儿自不量力,你就没想想,就你这两下子,你这点能耐,你能救得了四弟仁宗?
你能打通得了节度使衙门?
其实现在的房叔安他还不知道,节度使张雪松早有不臣之心。
现在的他呀,离着插旗造反就差一步,暗地之中跟襄阳王赵珏勾搭连环。
这赵珏,咱们前文书也讲过不止一次。
他呢,襄阳王府被破之后,在地道里逃之夭夭,一直藏到西夏国呀。
在西夏国,他是不停的运动,搬弄是非。
现在的西夏国是个什么情况?
西夏国王赵元昊现在已经驾崩了,已经死了。
他死了之后,他把他的皇位传给了他儿子。
他儿子名叫赵亮祚。
那位问了,说这西夏国不都姓李吗?
开国皇帝不是李元昊吗?
哎,不错,确实姓李。
因为这个西夏的开国皇帝呀,他比较有头脑。
他建国之后呢?
到大宋国朝,到这儿来上贡,同时说了,我西夏小国,我呢是你的附属国,年年进贡,岁岁称臣。
后来四帝仁宗啊,这个仁宗皇帝还不错,赐姓给李元昊,姓赵,赐姓他姓赵,所以西夏国王才叫赵元昊。
等到他死之后,现在传位给他儿子叫赵亮祚。
不过他这儿子年纪不大,一岁登基,真正的大权握在太后的手里。
这个襄阳王赵珏在西夏国搬弄是非,说什么也想卷土重来呀。
那他呢,在大宋国朝内呀,他得找人呢,就找到张雪松。
其实原来两个人就勾搭连环,破襄阳的时候把他给忘了,所以这个家伙就养到现在,招兵买马,积草屯粮,手底下也养了数万人马。
现在就等着西夏国王,西夏国那头准备派兵三十万接应张雪松,扰乱边境,里应外合,推倒大宋江山。
现在这事儿基本已经明朗了,正好赶到这儿,四帝仁宗这个倒霉蛋跑到这儿来巡游,结果落到张雪松的手里。
其实有人给他出过主意,说这样不如你把他诶,把四帝仁宗杀了就得了,然后你直接插旗造反。
这个张雪松啊。
这家比较有头脑,他是这么想的:说我现在呀,真要插旗造反,实力还不够;面对大宋朝,那大宋朝还了得吗?
现在的大宋朝铜帮铁底,我这点能耐我推翻不了啊!
不如这样,想一个办法,所以他才把朱万能给找去,想让朱万能给他化妆改扮,用易容术变成四弟仁宗,然后再慢慢的图之。
这是他想的,也正因为这一点,他才留下了皇帝的性命,要不然四弟仁宗早死多时啊!
没想到今天房叔安也被抓其中,四弟仁宗啊,现在呀无比的后悔呀。
第一点不应该出宫巡游,要是在皇宫大内,肯定没这些事儿。
第二点仁宗后悔什么呀?
就是徐良、白云瑞他们辞职回乡。
要是有徐良在,要是有白云瑞在,有他们保护我,我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房叔安今天可得着喽了,把原来这几年积压的怒气啊,汤汤汤,全都倒了出来,指责四弟仁宗。
陛下,那不就怪你吗?
你自己不好好想一想,对不对?
闲谈莫论人非,静默常思己过。
为什么我干老徐良和我老叔辞官不做,还不是因为你吗?
我们在外面抛头颅洒热血,那吃了多少苦,死了多少人呢?
我说陛下,您知道不知道?
就我们门户之中给我们帮忙的,死的人数若干。
可是你,你在皇宫大内一坐,哈,享尽了奇人之福啊,根本不拿我们弟兄当回事儿,打过来骂过去,你一声令下,我们脑袋就得搬家。
咱甭说别的,就那梅娘娘、那温玉香,把我们害成什么样?
哈,栽赃陷害你就信了,忠奸不分。
我说陛下,可不是说我这当臣子的说话难听,您走的今天这一步,你就活该,你该。
我说陛下,你这个罪,你就应当得受着。
你今天好了,你臣也跟着你一起进了大牢,等着掉脑袋吧。
四弟仁宗是连连点头啊,舒安,你教训的是,舒安哪?
可是啊,现在朕已经知错了。
舒安,有没有什么方法,咱能逃出去?
没有,你等着吧,等着将来咱投胎吧。
啊啊啊!
这么一说,咱们是必死不可了。
废话,我也不瞒你说,我说陛下,你知道我是怎么到这儿来的吗?
我说你知道吗?
哦。
这个朕却不知,嘿嘿,朝廷有朝廷的事儿,我们有我们的事儿啊。
本来我在山西祁县徐家庄,帮着我干老徐良筹办婚礼,结果到了三千户,哈哈,新娘子丢了。
哎,这年我还得说你,我说陛下,你是不是对待我干老有什么意见?
合着白云瑞我老叔,你就能提笔,嗯,奉旨完婚。
我干老徐良呢,你是只字不提呀,就连彩礼钱都是我干老自己筹措的。
是老白家立功了,合着老徐家就没立功吗?
啊啊,有有这事儿?
哎呀,朕糊涂啊,朕忘了。
哎,舒安呐,真要有那么一天,朕要能脱困,回到皇宫之中,必然会亲自颁发旨意,还徐良一个最好、最上乘、最隆重的婚礼。
你待着吧,你还回亲个屁!
现在我师娘也丢了,我是追赶我干老前往磨山,我才路过汉阳府。
另外,陛下你知道吗?
我家就是湖北武昌府江夏县,我还想回家去看看,没准还能找到我失散多年的兄弟。
结果咱们家也没回,被抓到这儿来。
哼,你这回好了,咱爷儿俩一起等着掉脑袋吧。
好家伙!
这个节度使张雪松好像是有意的,把房叔安还有四弟仁宗给关在一块儿。
好家伙,房叔安打开话匣子,多半的语言都是指责四弟仁宗。
现在的仁宗啊,都赶不上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是连连的点头啊。
是是是是。
房叔安说什么,呃,他就听什么。
这时间呢,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了。
后来有人呢,端过来饭菜,来,犯人吃饭。
两个大眼窝头,一碗酸汤。
你想,别说房叔安了,四弟仁宗他吃过这个吗?
但是没有办法,这叫人在矮檐下,怎敢不低头啊?
那么大的皇上也得吃,不吃你就受不了。
房叔安一看也好,让你也经受经受,让你也知道知道。
老百姓最底层真要犯了法,全都是这样。
你慢慢吃吧你。
等吃完之后,君臣二人又说了会儿话,这才去休息。
因为他们在地牢没有窗户,也不知道外边是黑天还是白天。
哎呀,房叔安也真累了,躺在稻草之上,昏昏沉沉,他就睡了过去。
正睡着呢,突然间就听见外边有人喊他:“哎,我说那姓房子,姓房子出来,我们大人要提审你。”
房叔安这才睁开眼睛,揉了揉眼睛一瞅,外边进来两个当兵的,横鼻子流眼儿。
把这个铁门打开了,房栓一听,哦,要提审我,哦,不用问了,肯定是那个张雪松了,走吧。
然后房栓跟着这俩当兵的出去了,走出地道,出来之后一看,唰,外边是天亮着呢,是白天,阳光还挺足。
哎呀,这老房赶紧把眼睛闭上,眨巴眨巴,过了好半天,慢慢的这才适应,跟着这俩当兵的深一脚浅一脚往前面走着,走来走去,一拐弯儿,过个月亮门洞,到这儿来之后,房栓抬头一瞅,哈,再看前面站定一人,正是节度使张雪松。
张雪松一瞅就一个人,连个随从也没带,在那儿站着呢,而且看着神色还挺着急。
一瞅房栓出来了,啊啊,你们来了,跟那俩当兵的说的,这俩当兵急忙来到张雪松跟前儿,深施一礼,大人,犯人已经带到,请大人发落。
嗯,好吧,那绳子捆上了吗?
是大人,这才给房栓捆上,因为知道老房扎不了刺儿,把绳子捆上之后,再看这个节度使张大人,嗯嗯,这样吧,你们去把后门给我打开,呃呃啊,大人,打开后门干什么?
我让你们打开就打开,我要带着犯人出去办事。
喂,是是是,大人,那当差的一想不对呀。
我们大人打开后门干什么?
这不把犯人就放走了吗?
但是节度使发令,不敢不听啊。
然后领着他们到了后门,把后门打开。
后门的也有把门的,能有好几十个,一个个全都荷枪实弹。
当然不是枪啊,就咱说是刀枪剑戟那个枪,在这瞅着。
既然是节度使大人开的门,无人敢拦。
然后这节度使清了清嗓子,你们在这儿把门给本官看好了啊!
我领着犯人到前面去办事儿。
是大人,大人,您难道一个随从都不带吗?
不必了,外面有道虚真人在外边接应我呢。
哦,是大人。
原来那节度使要出门,那麻烦透了。
前面仪仗队啊,马队,后边还有其他保镖护院的一大堆。
今天可倒好,就一位。
但是当兵的也没怀疑,因为知道现在的节度使大人招了不少江湖的游侠。
看来这些游侠保护他,我们乐得清闲。
房叔安觉得有点不对,有点纳闷儿,但是呢,他也没问,跟着这个节度使就出了北门。
然后出来之后,往前走了能有一里多地,这节度使回头看了看,没人跟踪,然后对房叔安说:“快,快,快点走。”
老房一听他口音变了,听着声音有点熟悉。
哦,快走,往哪儿走啊?
往前再走过了一里多地,再往右一拐,是一片小树林儿。
等进了树林儿之后,又跑出去老远,两个人这才站住。
这个时候,这个节度使张雪松大口的喘着气儿,哎,哎,哎,我说恩公,我可把你给救出来了。
嗯,恩公,问你是谁?
听声音熟悉,再看面前这个节度使,伸手在后脑勺这儿摆弄摆弄,把这个脸擦了擦。
房叔安一看,一拍大腿,原来是你!
那位说他是谁呀?
正是房叔安救过的那个人,叫朱万能,正是他。
哎呦,这刚认出来,哎呦,老房这个高兴啊!
你真没想到,原来是你呀!
哎呀,朱万能这才说呀,哎呦,我说恩公啊,我本来领着我女儿都要离开汉阳府了,后来呀,我想了想,家里头还有点东西忘拿了,因为在地窖里头呢,我又翻回来了。
翻回来之后,我正好节度使衙门那儿有两个熟人,关系不错。
后来我寻思见他们一面告个辞吧,都是发孩的弟兄。
结果一见面一问,他们说节度使又抓着一人,一介绍你,哎呀,这个样貌我一听就是您呐。
我说恩公啊,这玩意儿受人救命之恩,你说我能不报吗?
后来我左思右想,我这才想这么个损招,让我那两个发小给我偷了一身衣服,然后我用易容术。
我这才变成节度使大人,要假装着我把你给救出来呀!
房栓一听,一挑大拇指,高,太高了。
哎呀,我说兄弟,你有这功夫,我说你直接把皇上给救出来得了。
那那可不行啊!
我说你想啊,房大哥救你行,说句实话,您别挑理,你呀无足轻重,你跟皇帝能比得了吗?
我要真去了,假冒这个什么节度使,要把圣上给放了,肯定会有人追查,一旦露了馅儿,咱们可死无葬身之地呀!
你想的周到,想的周到啊!
哎呀,我可多谢多谢你呀!
说着话,再看这朱万能啊,也不知道在哪儿把房栓的小片刀和百宝囊还拿出来了,这都是提前我准备好的,贴身藏起来了。
我说房大哥,你把他给带好吧,兄弟,我这回可真要走了,就算是我报答你当初的救命之恩。
房大哥,江湖路远,咱们后会有期吧!
哎呀,行啊!
我说兄弟,哥哥我欠你个人情,以后你记住,不管到哪儿去,真要咱哥俩再碰面,咱们呢真得好好的,你教一教。
那是房大哥,既然如此,小弟告辞。
说完之后,朱万能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把那个外边那个假袍子脱下来,交给房栓,让房栓用火给他烧了。
然后他出了树林儿,是飘然而去,就剩下老房。
一个人,哎呀,房栓一想,我倒是逃出来了,但是圣上身陷囹圄,我该怎样搭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