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脖大头鬼房叔安现在是一筹莫展。
虽然有江湖的高人把他救了出来,但是房叔安知道,凭自己的一己之力,想要把包大人还有四弟仁宗都救出来,势比登天呐。
连白云瑞都被生擒活拿,你说现在可怎么办?
哎呀,把老房给急的,原地直打转,直转圈儿。
听说现在身边就没人了,那些高人一个也没在身边,我干老徐良也不在,就我老哥一个。
我现在呀,我还辞职不干了。
我也不是官人,我找谁去我呀?
啊,这汉阳府我是举目无亲,抬头无故。
哎呀,把老房给急的。
后来老房一想啊,算了,我在这个山腰在这待着干什么?
而且现在肚子还有点饿,我得找地方先吃饭呢。
一方面填饱肚子,另外一方面还得躲避节度使衙门那些人的追杀。
你知道张雪松派了多少人来追杀我呀?
现在我这个地方距离汉阳府那城池离得多远呢?
想到这儿,房叔安把心神稳定稳定,这才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
一看呢,这是一座高山,山连山,岭连岭,山岭重叠,怪石横生。
山上长着各式各样的植物,目光所及,连一个人也看不着,连一个人家也没有。
老房一想,我得下山。
哎,我下山之后绕过后山,随便找个农户,或者我找个什么地方,我讨口水喝,或者我讨口饭吃。
想到这儿,老房沿着这个盘山道,他就下了山了。
一边走一边他打量,发现有一条小道直奔后山。
老房一想,我到后山吧。
走啊走,等拐到后山了,往前面一看,嚯,是一片开阔地,而且老远啊,就听见那边有人说话的声音就传过来了,还有一些器械敲打石头的声音,叮叮当、叮叮当、叮当当当。
嗯嗯。
老房的眼尖呐,两个眼睛都是一点五的。
打凉棚一看,嚯!
再看前面山坳之中,那儿有一伙人,好像是采石的石匠。
再看那伙人热火朝天,在那儿正干着活,好像是打山洞啊,也不是在干什么,反正叮叮当、叮叮当,夹杂着人们的说话声音传了过来。
老房一想,那块儿有人,有工人,那玩意儿你就得吃饭呐,不如我到那块儿去。
我蹭一口饭,是不是呢?
填饱肚子再说。
我再打探打探这个地方到底叫什么名,然后呢,距离汉阳府多远儿?
想到这儿,老房直奔那个工地儿。
等老房到了这块儿之后,一看,呵,前边啊这一片空地还真就不小,而且从这个空地儿正对着是一座高山,这座山呢平整如画,就好像镜子面似的,非常的平。
这一些石匠啊,正在这儿凿山洞呢。
房栓大概数了一下,能有三四十人呢。
再看这些人,头上蒙着头,拿那个白布,有的拿黄布,把头发都缠起来,有的上半身光着膀子,露着黝黑黝黑的皮肤,有的都是古铜色。
那玩意儿打石的工人,那玩意儿累呀,那胳膊那肌肉,呵,看着非常的健壮。
而且呢,还有些人穿着小背心儿,下身呢都穿着蹲裆滚裤。
这玩意儿裤子特别的宽松,脚下蹬着鞋啊,布鞋啦什么鞋,呃,这咱就不一一介绍了。
再一看,还有两个工头,这俩工头在那儿叉着腰,我说快点干活啊!
告诉你们,上面说了让咱们抓紧完工,就给咱们三天的工期呀,就三天。
今天是第一天,抓紧把这个山洞这块儿咱得打通了,明天就得挖地道,知道吗?
好,把活儿都干好了。
我这头已经安排人了,听着没?
中午给大家做大饼卷肉啊,吃炖牛肉,吃大饼。
下午咱接着干,听到没有?
听着啦!
工头,我们一定好好干啊!
房栓一听,啊啊,有饭吃,嘿,这玩意儿挺好。
你想,就以房栓这种人,脸皮又厚,他呀就没在这现场在这看的时间多长。
一抬头,再看这石场的旁边啊,搭着一溜的工棚。
这一拉溜的工棚里边有简易的床、简易的被褥,恐怕是晚上就在这睡。
工棚的旁边也搭着棚子,其中有几个大师傅正在那儿做菜,刀勺一响,叮叮当、叮当、叮当。
房栓提鼻子一闻,你哼,真香啊!
然后老房也没打招呼,直接就奔人家那个石棚就来了,做饭那棚子。
到这儿一看,支着大锅,好家伙,好几口大锅,有两口大锅里边烧的是滚烫滚烫的开水,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再看旁边一口大锅里炖的都是牛肉,这个香气呀,真香啊!
那玩意儿,旁边那大锅里蒸着馒头,那边还有大白米饭。
哎呀,老房一看这可乐了,心说我到这儿来,我吃点东西,是不是呢?
嗯,然后呢,我填饱肚子,喝点水,不行我给两个钱儿也行。
老房就进来了,嗯嗯嗯嗯。
这俩做饭的大师傅一听吓一跳,回头一看,哎我,哎,我说你你你你你是谁呀?
你是,哎呀,我是过路呢,正好走到这块儿,口干舌燥。
哎,我说大师傅,能不能帮个忙?
我先喝点水,讨口水喝啊,喝水呀?
那喝水这这有舀子,你自己盛吧。
我这头忙着做菜呢。
好家伙,甩个水舀子,这房栓直接到大锅里蒯了点热水,拿出来之后晾了晾,晾到发温之后,这是白开水。
这老房咕嘟炖炖炖咕嘟炖炖炖,灌了个水包,一擦嘴。
哎,你,哎呀,我真感谢。
哎,我说两位大师傅,咱说说行行好行不行?
我两顿没吃饭,我看你们那大锅里炖的牛肉,那头还有馒头,我看你那还烙着大饼,能不能给我点吃的,行不行?
我吃饱喝足,我不白吃,我给你们多拿银两。
这俩大师傅,其中有一个白脸,一个红脸。
红脸那个师傅把嘴一撇,哎哎哎,我说这位爷,你看你到这儿来要喝水,这可以,但你要说吃饭呢,这不行。
为啥不行呢?
因为我们呐,这都按着人头做的。
你没看那都是工人吗?
三四十个工人干活又这么累,你说你不让他们吃饱行吗?
就这一锅肉这都不够,哈哈,实在对不起这位爷,你呀还是到别处去吃吧,好不好?
嗯,我说那位师傅。
你闹别处去吃,那得走出多远呢?
那我想问一下,距离那块多远能有村庄?
能有什么客栈?
能有饭馆啊?
嗨,我说这位爷,不是我打消你积极性。
你沿着这个山坳出去,最近最近的村镇也得二十五里地。
你到那儿去吃去吧。
啊啊!
老房一听二十五里地,我走在那儿不得走虚脱了?
我不得低血糖啊?
我不得?
嗯,嘿嘿嘿嘿。
我说那位师傅,咱好好商量商量。
两顿没吃饭了,现在我血糖都低了。
您看,你就给我随便盛碗肉汤,给我两个大饼,我吃饱了就得了呗。
我还能再给你点银子,你这还不行?
为什么?
我说你这个人这是银子的事儿吗?
我们要把这饭卖给你,一会儿工人那要不够,工头发了怒,我找谁去?
是不是呢?
我告诉你啊,别没事找事儿。
让你喝点水,就是看得起你了。
看你这个人,死鼻子上脸。
他这么一说不好听的,那老房是什么脾气?
什么人能落在他的眼睛里?
老房把眼一瞪,哎哎!
我说你说话呢?
啊,大师傅,怎么的?
我不就到这儿讨口吃的吗?
多大点事儿啊!
哈家伙的,你说不给就不给,我又不白吃,你怎么的?
我吃点儿东西,我犯法呀?
我不给钱呐?
哼,你不让我吃,我他妈自己来。
哈,房栓也不客气。
旁边有架子,架子上面有小盆儿。
哈,这老房到那儿拿过一个小盆儿,别人都拿碗哈,他拿个盆。
拿着那个舀子倒那牛肉锅里头,咵,㧟了半舀子牛肉,直接倒到碗里。
旁边那笼屉里有馒头,呼,抄了几个馒头倒在外头。
我就是吃,拿过来往嘴里就塞。
那红脸大师傅一看,哎,你干什么?
哪有你这样的人?
你问价钱了吗?
你,你就吃,你把肉给我。
到前面来,跟房栓就争这个肉,房栓就不给。
好家伙,因为一碗肉发生了争斗了。
哈,这红脸大师傅,哎,我说好啊,现在怪不得天下大乱,不给你吃你还硬抢,你要吃霸王餐呢?
妈揍他揍他!
哈,这家伙抄起个勺子来,奔老房的脑袋就是一勺子,那能打得着吗?
房栓有两下子,对付江湖中人不行,对付这些做饭大师傅那不手拿把掐吗?
这老房往旁边一闪,砰,这一下把勺子就攥在手里。
你我吧你,勺子抢过来,乒啪,拿勺子就打了两勺子,正好打到红脸这个人啊脖子这块了。
哎呀,把这红脸的大师傅给疼的。
哎,吃肉你还打人?
来来来,揍他揍他!
老王揍他。
那白脸的大师傅也冲上来了,他俩跟房栓就战到一处。
这老房这家伙今天也得着喽了,左手托着这碗牛肉,这家伙右手还有右腿就抬开了,啊,乒啪乒啪,三下五除二把这两个大师傅是打倒在地。
老房还说呢,哼哼,没就吃点东西吗?
吃点牛肉怎么了?
你看你俩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我欠揍。
这俩人被打倒之后啊,可就喊上了:“来人呐!
打人啦!
有人要抢咱的牛肉啊!
快来人!”
本身离得就不远,这块距离采石场也就是七八十米的距离。
那头采石的工人好几十个,有人就听着:“哎,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好,再看这些工人,一看这都打起来了,拎着簪子、锤子,呼啦抄就冲上来了。
老房能惯着这个吗?
这时候那个工头有两个工头,这两个工头啊,头上绢帕罩头,身上穿的都是清凉的衣服,因为天有点热,穿着小坎肩儿。
其中啊有一个灰脸的工头,这个工头就过来了:“哎,怎么回事?”
那挨打的那俩人就站起来了:“哎,工头,你看这、这个、这就这个人,到这儿来说什么要吃饭?
我们说饭不够,拿个碗自己就成。
我们要抢他还不干,你把我们打成这样,你看、你看、你看,把把老王那脸都打肿了。”
这个人一瞅,呀,嗨,转过头面向房书安:“哎,我说你这个人,问你、你、你这、哎、哎、哎、哎哎。”
房书安这时候也看着他了:“嗯。”
俩人的四目相对。
再看这个工头,三步并成两步来到房书安的跟前儿:“你、你、你是房表哥啊?
嗯,你是你是。”
哎呦,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是小七儿吧?
对了,我是小七儿啊!
你不是我表哥吗?
哎呀,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我是小七儿啊!
哎呀,表哥,你看你怎么来了?
这这怎么说的?
自己人,自己人!
哎呀,这一下旁边工人一看,哦,自己人呐,呼啦朝也都散去了。
俩大师傅摸了摸脸蛋儿,这自己人,工头的表哥,算了吧,白挨打了。
这个时候啊,这个小七儿拉过一把椅子来,说是椅子,其实就是啊破凳子,那小四条腿凳,让老房坐下。
哎呀,表哥,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呀?
哎呀,这这,咱们多少年没见了。
书中代言这个人是谁呀?
此人也是湖北武昌府江夏县的人,他呀名字叫小七儿,其实他呢姓鲍,叫鲍小七儿,跟房书安呢那是有亲戚,是房书安的亲表弟。
小时候两个人经常在一块玩儿。
房书安呢比他大着三岁,但是到了后来,因为房书安呢家庭条件不好,父母双亡,后来房书安的弟弟房书平也丢了。
哎呀,这老房啊,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出去闯荡江湖。
后来咱们不说了吗?
年轻的时候房书安比较有作为,占据八宝叠云峰,青松狼牙剑,创办一座大山。
后来因为跟半赤峰王典。
闹了点儿不愉快,房栓走了,又结识了追命鬼黄龙江、要命鬼黄龙海,后来三个人组成江夏三鬼,再到后来的事儿,咱就不必细说了。
加入开封府,鼻子也丢了,哎,如何如何,然后跟他的表弟鲍小七儿多年未见了,但是呢,这个人呢,到了成年之后啊,变化不算太大,特别是房栓,小时候长得就那么丑,你要说他的鼻子要是没安上,还真不太好认。
现在的老房这假鼻子一安,跟真的是一般不二。
这鲍小七儿呢,根据印象,还真就把他给认出来了。
老房一看这是自己的表弟呀,拉住表弟的手,嘿嘿嘿嘿呀,哎呀,真是他乡遇故知啊!
原来是小七儿啊!
哎呀,表哥,我说你这说话怎么了?
怎么这鼻子还嗡嗡的?
你这你别问,你别问呐,我这叫季节性的鼻炎。
那呀,一得了鼻炎呢,说话不通气儿。
哦,是啊,哎呀,表哥呀,我听说你当了官了,你不是开封府的办差官吗?
后来怎么又听说你辞官不做,跟随白眉大侠,好像到山西了?
那是怎么还跑到这汉阳府来了?
哎,说起来话长啊。
我说表弟,咱先别说别的,你表哥我没吃饭,老肠子跟老肚子老打架,你快给我整点吃的。
嗨,那吃饭那多简单呢!
完了,老王老王,快快快,再给盛点牛肉,把大饼端上两张来。
另外,我刚才你这你你你你你再炒两个菜啊!
别老吃炖牛肉,那不还有鸡蛋吗?
呃,另外去拿菜花,那什么肉啥的,你再再再再炒两个。
我正好啊,跟我表哥我们俩再喝点,把那个压箱底那酒再给我端过点来啊!
说着话,厨房那头刀勺一响,房叔安和小七儿表弟表兄二人才要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