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瑞上淮山,这爷儿俩把老林头送回到家里。
到家里一看,老林头家里呀,过的生活的确太差了。
三间东倒西歪的茅草房,就这房子,刮场大风都能吹上天,下场大雨都不一定躲得开。
等进了屋里一看,嗨呀,白云瑞就是一皱眉呀。
家里头坛坛罐罐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提鼻子这一闻,有一股难闻的气味。
你想,一个农村家又没钱,哪有时间打扫卫生啊?
山药蛋倒是满不在乎,但白云瑞不行,他是个爱干净的人。
掏出银子来递给老林头,老林头啊,非常感激呀。
哎呀,我说这位爷呀,你你您真是好人,您是活佛活菩萨呀!
跪倒给白云瑞磕头,白云瑞双手相搀,老人家快快起来,这算不了什么。
天下人管天下事,哎呀,哈哈哈,话是这么说呀,现在谁管谁呀?
你看看我们这个家,家里头连点水都没有。
哎呀,恩公恩公,您等会儿我给您沏水,不必,老人家。
还是那句话,您在家里好好的等待消息。
您家这孩子现在是几岁?
哎呀,八岁了,八岁的小丫头,你说说,落入奸人之手,这这让我们这一家可怎么活呀?
好,这样老人家,您就在家里啊,好好的等着,你好好休息,哪也不要去。
明天,顶多就是明天,应该就有回信儿。
是啊,恩公,多谢恩公,多谢恩公啊!
老头跪倒磕头。
白云瑞和山药蛋又询问了一下这小孩长得什么模样,穿的是什么衣服。
他们俩是这么想的:一旦白莲观偷了这些小孩,老林头家里这小孙女林小杏估计就在这里。
嗯,看一看时间,差不多了。
他俩安抚一下这老林头,然后就出了白莲镇,往东边一拐弯儿,就是一座大庙,就咱说那白莲观,这还是一个道观。
等到这儿来,白云瑞、山药蛋抬头望了望天,二更天了,二更天也差不多了。
不如这样,咱俩现在来个夜探白莲观。
然后呢,他俩一个从东,一个从西,把这道路啊分开,你不要一下从一起,从一起的话,俩人啊容易犯死。
这俩人呢分开,你探一边,我探一边。
咱们单表白云瑞,等白云瑞来到白莲观的墙外,他是白天探好了路,踩好了盘子,从西边的这一侧脚尖儿一点地,啊噌,飞身上墙。
等上来之后,摘耳侧听,听了听,道观里边没有什么声音,好像在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音,看来还没睡。
哦,这白莲观没准儿真是一个贼窝子。
这白云瑞又听了听,院里没有狗,这玩意儿你跳下去有狗汪汪这一叫,这玩意儿就坏了。
再看白云瑞双腿一飘,唰,跳落院中,根据经验往后院走,那后边有大殿,还有偏殿,还有侧殿。
白云瑞就来到后院,到这儿来一看,果然大殿之中灯光闪耀,人影摇摇,并且在里边传出说话的声音。
白云瑞不敢大意,抬头一看,房上有一道黑影,不用问,肯定是山药蛋。
这白云瑞脚尖儿一点地,啊噌,飞身上房。
等到了后房坡这块儿,使用夜叉探海式珍珠倒卷帘,把身子探下去,正好现在呀。
是天儿冷,冬天嘛,窗户没开着。
不过呢,正好在后坡这块有一个通风口,有个小眼儿。
这白云瑞把脑袋调好方位,从这儿倒着往里一看。
这一看里边一目了然,这是一间大殿,三间房子打通的,而且是一座道观。
往里边一看呐,果然里边坐着那么十几个人。
这十几个人清一色,全都是女道姑。
大殿的正中央那块摆着一把高脚椅,椅子上面有垫儿,垫儿上坐着一位女道姑。
老远一看,这女道姑长得还不错呢,平头正脸,清水脸,细细的眉毛,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菱角小嘴唇,那小嘴唇有红四瓣的,真是牙白碎玉,齿薄唇红。
你要是看年纪,也就是三十岁左右吧。
实际上不是,实际上这位女子快五十了,因为人家保养得好,营养丰富。
你看表面清水脸,那是因为今天天晚没化妆。
有时候没事儿也化化妆,用的都是进口的上等化妆品。
这一化呀,这人就显得年轻漂亮。
头上戴着道冠,身穿道袍,腰系丝绦,手拿拂尘,看上去那么潇洒,那么自在。
白云瑞一瞅,难道说他就是传说中的“剑破苍澜斩红尘,一朵飞云彩霞紫”康一一康老剑客?
嗯,我先看看吧。
再往下边看,从下边坐着十几名道姑。
这些道姑一个个规规矩矩的盘膝打坐,正好听着他们在这儿说话呢。
其中有一个三十多岁模样的女道姑,长得也挺清秀。
她正在那儿向观主汇报。
观主,我得把今天的事儿跟您汇报一下。
哦,好吧,到底有什么事儿,请讲。
哦,观主,好像外面风言风语对咱们不利呀。
哦,外面怎样的风言风语呀?
说来也奇怪,现在外边已经流传出一股风了,说这小孩丢失啊,就是咱们白莲观干的。
现在啊,这股风愈演愈烈,而且今天有好几个村民都已经跑到咱们观中,说要到这儿来讨要说法。
哦,但不知这股风是在哪儿传出去的?
你们调查没调查呀?
哎呀,观主啊,好像是听说在海沙派一带传出去的。
啊,海沙派?
嗯,书中代言这女道姑是谁呀?
正是一朵飞云彩霞紫,康依依,康依依呀,表面上道貌岸然,得道的女道姑,实际上暗地之中干的这事儿不太光彩,盗取英台子和车呀。
而且现在偷债小孩儿,你说这玩意儿怪不怪呀?
这康依依一听外边既然风言风语,把矛头直指白莲观,这是麻烦呀。
一旦官面上的人再一插手,恐怕这事儿啊要翻案。
既然如此的话,我看不如这样,明日咱们马上就把这些孩子送走。
到时候如果这孩子要丢了,圣主一旦要怪罪下来,咱们可都承担不起呀。
慢说你我,就是咱们的教主,估计也承担不起。
你们明白吗?
是,观主。
那明日我们就把这些孩子转移出去。
嗯。
另外,现在这些孩子藏在什么地方了?
啊,还在后院地牢之中呢。
别让他们吵吵,一夜之间恐怕不会出什么事儿。
这件事儿交给你负责了,明白吗?
是,观主。
嗨,白云瑞在房上一听,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啊!
闹了半天这些小孩儿真就在你们这里。
好啊,白云瑞这个人好冲动。
咱不止一次提到过,眼空四海是目中无人,再加上自己的孩子刚丢,这白云瑞就没忍住。
你要换个旁人,比如说是徐良,一听孩子在后院,你想法先把孩子救了再说呀。
但白云瑞实在忍不住了。
再看他在房上,也没跟山药蛋打招呼,自己使劲的把脚尖儿这一挺,啊,噌!
飞身行,跳到天井当院,抖丹天喊喝了一声:“哑蛋!”
我说屋里的贼寇,你们听着,你们的官司犯了,还不快快出来受死!
好家伙,这一声啊,夜深人静,传出去多远呢?
这屋里这些人正说话呢,突然间一听外边有人,哎呀,不好,来人了!
那位说怎么回事?
把屋里这些灯光全都吹灭。
这些人都是江湖中人呢。
等吹灭之后,那观主康一一背后背着宝剑,锵啷,把宝剑握在手里,然后几个人就来到门口。
等到了门这块儿,扒着门缝往外一看,门外就一个人,好像借着灯光月光一看,因为院里呀也点着灯呢。
一瞅是个漂亮小伙儿,手里头拎着明晃晃的一把钢刀,心说这谁呀?
嘘。
不好,外边来人了。
嗯,一努嘴儿,十多个弟子呢。
别看是女道姑,实际上都是女飞贼。
其中刚才说话的那个人先喊了一声:“丫呆,外边这人你是何人?”
我们出去了。
哦,哗,把门这一开,抓了一把椅子,扔,把椅子先扔出去了,预防有人偷袭他们。
紧接着这十几个人,噌噌噌噌噌,飞身行,全都跳到天井当院,站在白云瑞的跟前,是一字排开。
然后白云瑞仔细观瞧,呵,刚才毕竟他们在屋里看不太清,为首这一人长得还真不错呢,颇有几分姿色。
不用问,肯定就是那观主了。
我管你是谁呢?
白云瑞小伙子把宝刀一指,呆,我说哎,对面这道姑,你是不是一朵飞云彩霞子康依依呀?
是不是这白莲观的观主?
不错,正是贫道无量天尊。
但不知这位是哪位呀?
您尊姓大名?
可否把名姓赏下来呀?
这玩意儿异性相吸。
一瞅白云瑞小伙长得太帅了,别说女道姑,那女和尚可能有的也动凡心。
一瞅白云瑞漂亮小伙。
但是他们不认识,就存着几分轻视之心,所以说话呀略带挑逗。
没说嘛,都是女飞贼,哪有一个好人呢?
以康依依为首,一个好鸟也没有。
旁边这些女道姑嗤嗤嗤直笑,把白云瑞给气得牙牙呸!
好啊,你们这些人可够歹毒的了!
早就在外边听说了,听说你们偷了不少小孩儿。
刚才我已经听你们说了,你们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说孩子到底在哪儿?
而且你们口口声声说把孩子送给圣主,这圣主又是何许人也?
如果要不说的话,你来看,就是我能放得了你们,我手中的宝刀也要饮其镜中血。
哎呦,他这一说不要紧,对面这些女道姑不但不害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呀呀呀!
哈哈哈哈哈哈!
哎呀,我说这位小官人呐,你看你说话多难听啊,是不是呢?
你是在哪儿听到的谣言呢?
我们白莲观行得正,走得端,正大光明,一身浩然正气。
老百姓遇到什么为难招窄,我们都帮忙。
冬舍棉,夏舍单,二八月还开粥厂。
有的老百姓村民看不起病,我们都给拿钱免费诊治。
我说这位小官人,你怎么就不打听打听呢?
啊,另外,我们看你长得不错,小伙也挺帅,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要不然你把那刀收起来,收起来,咱们最好化干戈为玉帛,是不是呢?
没准咱们还可能是一家人呢,是不是呀?
啊,哎呀,说的这话呀,说书人都没法描述,把白云瑞给气的。
好啊,好你们这些粉骷髅,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啊,哎呀,对呀,小官人,都忘了您是哪一位呀?
家住在哪里呀?
尊姓高名,尊上下怎样称呼呀?
哼,好,你们这帮人呐,站稳当,给我听好了。
某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家住浙江金华府白家港,在下姓白,我叫白云瑞,人送绰号玉面小达摩。
提起我,你们恐怕不知道吧?
但提起我爹,就是当年大武艺赫赫有名的锦毛鼠白玉堂。
哎呀妈呀,这下可坏了。
为什么?
人的名,树的影。
你别说白玉堂啊,就现在白云瑞,一个雷是天下响,谁不知道玉面小达摩呀?
未来上三门的总门长,白云瑞不报名则可,这一报名,那。
彩霞子康一一下子噔噔噔噔噔倒退了好几步,你待怎讲?
一个个吓得是魂飞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