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集,脑袋好重,什么东西压着我?
韩云溪从花轿里迷迷糊糊的醒来,就听到轿外一片喜庆声中传来一个老婆子的抱怨声,而他的眼前却是一片黑。
他将罩在脑袋上的东西扯下来一看,顿时倒出了一口凉气。
怎么回事啊?
这不是喜帕吗?
下意识仰头又低头,发现自己一身凤冠霞帔,宛然是个正出嫁的新娘子,醉了。
他记得自己刚才还在医院,院长非要逼着他给一个非急症董事解读,他严词拒绝了,结果就被院长用病例夹砸了脑袋。
我我就这么穿越了,而且一穿越需要嫁人,这时不属于他的陌生记忆,一段段的涌入脑海。
原主是天宁国医学世家韩家的嫡女,也叫韩云溪,因为生母医术了得,救活了当时的皇后,也就是现在的太后,被指腹为婚给当时的七皇子,也就是现在的秦王龙非夜。
可谁都不知道,韩云溪一出生就克死亲娘,还长成了一个不懂医术的废材丑女,婚事因此一拖再拖,成为秦王的禁忌。
偏偏前些日子秦王惹恼了皇帝,皇帝一直令下月底之前择日完婚,今日正是大婚的日子,可偏偏此时秦王府一丈高的气派,大门紧闭着,大门也是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一点喜庆的装饰。
如果不是花轿临门,谁都不知道这家今日娶亲,这无疑是在告诉韩云溪,他是不受欢迎的,送上门来人家都不要,门口围满了京城,百姓早就指指点点地议论开了。
听说韩云溪可丑了,怪不得秦王连露个脸都不乐意呢,岂止是不乐意啊。
瞧瞧这秦王府,连门都不开,真是送上门人家也不要是啊。
我看啊,就算进去了,也是守空房的命。
如果是以前那个韩云溪,听了这些话,岂不待哭死。
可惜现在的韩云溪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畏畏缩缩,自卑自弃的可怜虫了。
韩云溪一边摩挲着脸颊上的流,一边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出去。
王喜婆走上前敲门,半晌大门没动静,侧门却开来一个老手,门奴站在门内却没有走出来的意思。
王喜婆连忙跑过去,谁知那老奴撇了花轿几眼,面上不屑。
太妃有令新娘子误了吉时明日再来。
说罢啪一声就把门关上了,周遭先是一片寂静,随即便爆发出了一阵阵大笑。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呀。
居然让新娘子明日再来,这估计会在天宁国历史上记上一笔吧。
就连送亲队伍里不少人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花轿里气定神闲的韩云溪终于缓缓地眯起了双眸。
今日大婚,秦王府没来,迎亲队新郎官也没来,就派了个喜婆过来,路上喜婆故意带错路,才导致他误了整整一个时辰。
这还没进门呢,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现在更是将他直接拒之门外。
秦王府欺人太甚,韩云溪恨不得下轿说不嫁,直接甩掉秦王府这门亲事。
可是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娘家是豺狼,婆家是虎豹,继承了韩家废材丑女这个身份,他胡来不得。
秦王龙飞叶更是少年封王,是皇位之中中仅存的皇子,年纪轻轻才二十出头,论辈分却是如今唯一的皇叔,可谓是天宁国,位高权重第一人更是得罪不得,也太晦气了。
我当喜婆那么多年就没见过这样的回去,回去赶紧回去等等。
王婆婆劳烦你去问问明日几时来,韩云溪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违逆的威严,声音不大,却让周遭众人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众人都不可思议的看向了花轿,王婆婆你还愣着做甚?
难道要本小姐追究你带错路的责任吗?
王喜婆始料未及,吓了一大跳。
带错路是太妃交代的,秦王府自然不会追究他,但是韩家真追究起来,他也得吃不了兜着走啊,到那个时候太妃才不会保他呢。
这韩云溪怎么突然变厉害了?
王喜婆也顾不上那么多急急就应道是是大小姐,稍等这会儿敲门声变得不温柔了,还是那个老门奴开的侧门干嘛呢?
让你们明日再来,没听明白吗?
新娘子问明日几时来,劳烦通报一下太妃自然还是40问清楚时辰又怎么样,明日来太妃照样让他迟到,大门再次被关上。
王喜婆把话带到了花轿前,回小姐明日4时原地等什么?
新娘子啊,你不能这样啊,会被人笑话的不成不成没有这个理呀。
哪有到人家大门口来等驾的,等不了的可以走啊。
回了寒假拿不到工钱,可别找我哼,我才不会那么笨。
真听的话,明日再来,如果真回去了,明天指不定还能出什么事耽误吉时呢。
秦王抚碍于皇命不敢不娶,但他们却能想各种办法拖延,最后吃亏的还是我。
众人面面相觑,越发觉得新娘子厉害,谁也不敢走,只能原地坐下,和新娘子一起等。
王喜婆见状,孤掌难鸣,也只能在轿边坐下来。
他忍不住想掀起垂帘瞧瞧新娘子的样子。
传说韩云溪相貌奇丑无比,性格胆小自卑,怎么今日这般厉害,不会是换人了吧。
迟疑了片刻,王喜婆怯怯地伸出了手去,不想刚掀起垂帘一脚,韩云溪就一脚踩住了她的手。
唉呦,疼疼吉时未到,喜婆要请我下轿了吗?
唉,唉,不不,我没这个意思啊。
汪喜婆连忙解释忍着疼,不敢叫韩云溪这才放开她,优雅地缩回脚。
雍兰兰倚在轿中,韩家平素各种虐他,这出嫁仪仗上倒是没有亏待他,轿子很宽敞舒服,正好能让他睡个觉。
虽然韩云溪也不想嫁,但是他知道亲王府这个大门他必须进,否则到了最后宫里头怪罪下来,他会被推出去当替死鬼的。
秦王娶亲立正妃已经是轰动全城的事情了,他在秦王府大门口这么一等事情必定会传到宫里去的,只要宫里一关注明日及时,秦王府再不乐意都得给他开大门。
思及此,韩云溪挪了个舒服的位置,安安心心的睡了。
韩云溪一觉睡到了天黑,直到浴室深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韩云溪几乎是立马睁眼,这个声音不是凌云医院那套解毒系统发出来的警告声吗?
韩云溪是凌云医院最年轻的医生,同样也是罕见的解毒高手。
凌云医院为了留住韩云溪,投入大笔资金研究了智能解读系统,解读系统相当于是一个智能的空间,可以存储它为病人解读所需要的各种器材药材。
这套系统就植入在他大脑神经中,完全由他的意识操控,没想到我灵魂穿越过来,居然把这个宝贝也给带过来了,总算是天不完。
我韩云溪之前就怀疑自己脸上的瘤是毒素沉淀而成的,如今系统这么提醒就确定是了,他闭眼尝试用意识打开了解毒系统,见里面金针、药材都很充分,于是就取了几枚金针和医用纱布出来,开始处理自己脸上的毒瘤。
本想采些毒瘤里的血液放入解毒系统里化验的,没想到这毒液被他一嗅就确定是什么毒了。
葡萄球这毒可是古代非常常见的毁容毒素,有点能耐的毒是都能化解的,没想到堂堂医学世家韩家居然任由女儿遭这份罪,也没人帮他解毒,必定是有人故意下的韩家是吧?
这笔账我替园主记下,韩云溪折腾了足足一个小时才全部搞定。
此时不远处的高楼上,韩云溪的准夫君秦王龙飞也负手,身后凭栏而立,看不到他的正脸,只见的身姿颀长英挺,微岸如山,一袭黑衣劲装神秘威严,无不散发着狂妄霸气。
他就如同夜之神之,高高在上,睥睨苍生。
王爷调查清楚了,轿子里的女人确实是韩云溪。
王喜婆是太妃的人,宫里什么情况传遍了不少人,私下还打赌赌他明天能不能进门。
本王也好奇他进不进得去。
龙飞叶俊朗冷意的相,貌似天公雕刻,俊的人神共愤,灯火照在他冷若冰霜的脸上,却怎么也照不进他那双幽黑深邃的眼。
那是一泓寒潭,一个深不见底的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