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翌日一大早,清王府门口就人满为患,韩云溪一定不知道不管是宫里还是宫外,至少有三十个大庄稼,就他今日能不能进秦王府大门,这件事开了赌局,下注之人多达数千人,喜悦声没起,周遭人声鼎沸就够热闹的了。
韩云溪都不用担心,睡过头直接就被吵醒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天色,距离40还有一段时间正好过。
他醒醒神处理一下脸上的药小小毒瘤。
遇到他这个金牌解毒师,一晚上的时间足以毁尸灭迹。
他撕下纱布,清理掉药草指腹,轻轻地抚过原本一片毒瘤的地方,早已光滑平坦、细腻、温润,可惜没有镜子,否则就能见一见自己现在的模样。
不过即便不美,没了毒瘤,至少也不再是丑女了吧。
他从解读系统里取了一些金针,藏入袖中,又取了一些毒粉备用防身整理好废物,暂时放入解毒系统,一切收拾得干干净净,即便有人嗅到药草味,也发现不了什么异常,盖上喜帕,端坐轿中闭目养神。
就等吉时到来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即便是婚期的第二日,依旧引得帝都万人空巷,就连韩家的人也乔装打扮混迹在人群里,想看个究竟,终于吉时到了。
你呀。
随着秦王府大门打开的声音,嘈杂的大门口立马安静下来,谁都不敢出声。
秦王府并没有耍赖,大大方方地把正门打开了,只是却不见新郎官出来,就连一个迎亲的人也没有,就只有守门奴走出来站在门边。
这是几个意思?
新郎官好歹来踢一踢轿门,新娘子才能下轿?
不是这情形让原本寂静的大门口陷入一片死寂,众人不约而同地盯着花轿看。
不管是赌新娘子能进门的人,还是赌新娘子不能进门的人,全都好紧张,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问迹,其中的几个韩家人都忍不住在心里痛骂起。
韩云溪虽然嫁入秦王府是高攀,却也不带这么自找羞辱的。
王喜婆的眼底藏着冷笑,就是不说话,让场面陷入尴尬,等着及时过去。
可谁知突然砰的一声,轿子门从里头被踹开来。
韩云溪凤冠霞披,红喜罩头,落落大方地走下轿子。
他身材不高,长期营养不良,偏清瘦起伏,并不合身,可挺直了,腰杆高昂,脑袋这么一站自有一番风骨,令人一看就移不开眼,吉时到了,喜悦怎么不吹打起来?
这话一出,众人才缓过神来,弄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天哪新娘子居然自己踹门下脚,怎么能这样?
这不合规,你这个女人真太不要脸了,居然自己下来嫁不出去运上门吧。
犯贱哪?
人群中突然有人破口大骂,韩云溪却不理会众人的骂声,实在是除了这样做,他还能怎样?
被困在轿子里等下一个及时吗?
他等得到吗?
皇上不过是和秦王赌气才责令他娶妻,事情真闹大了,皇上还能把秦王怎么样,最后各种错只会落在他身上,他死婚约自然就没了,心头掠过一抹心酸,韩云溪还是振作了起来,活下去才是王道。
这本该是秦王做的,可秦王太忙来不了,我只能代劳你们的意思是我犯贱是秦王导致的了。
这话一出,全场立马炸开了锅。
韩云溪你颠倒是非,血口喷人,秦王才不想娶你呢?
就是你真当秦王愿意娶你啊。
你自小到大都没照过镜子嘛。
太后指婚,皇上责令本月完婚。
你们说秦王不想娶我,那秦王岂不违背皇命,阳奉阴违,哪些人说的都给我站出来。
话音一落,全场瞬间寂静了。
刚刚那几个人吓得脸都青了,瞠目结舌,再也说不出话来。
而周遭众人也无人敢再议论诽谤秦王的事谁敢做呀?
人闭嘴,一片安静。
韩云溪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鼓劲,他骄傲地扯着嗓子,大声道喜悦,想起来想对李乐师谁都不敢耽搁,连忙站好队形,开始吹奏锣鼓,声嚣加唢呐。
欢天喜地地吹起来,说有多喜庆就有多喜庆。
韩云溪抬起手,王喜婆连忙就上前扶,新娘子都下轿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掺进去,就全是他的错呀。
于是,在数百人目瞪口呆中,韩云溪挺直了腰杆,一步一步登上秦王府门口高高的台阶,一步一步走得特别优雅,似漫天的风华都被他一个人占了去,尊贵不可侵犯。
谁知就在韩云溪步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突然一道暗标从旁飙飞过来,掠起他的血帕打落在地上。
唉呀,有刺客,有刺客,王喜婆大声尖叫,撒手就跑,王府两侧立马飞出了数名护卫,四下查看却没发现刺客许久,除了那暗标之外,就再没有任何动静了。
众人都心慌未定,韩云溪也被吓到了,心怦怦怦地跳,他会解毒,可不会武功啊。
刚刚就差那么一点点暗标就射到他脑袋上了,好恐怖。
护卫领头走过去捡起喜帕,韩小姐给谢谢。
韩云溪拍拍心口定了定神,这才转身去接。
谁知他一转过来,侍卫领头就突然瞪大眼睛,惶恐地急急后退。
这这毒瘤都消除了,我还很丑吗?
不过丑就丑吧,反正我向来不靠脸吃饭。
韩云溪大大方方地转身过去,谁知这一转身,背后众人全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王喜婆的尖叫声比刚刚还要大。
你你怎么?
韩云溪并不知道自己这一转身是如何的。
倾国倾城倾天下,风华万千,只听人群里突然有人大喊啊,太美了。
你你真的是韩云溪吗?
我美不说韩云溪是丑女吗?
怎么回事啊?
传言害人哪?
韩云溪你简直比天灵第一美人还美王殿下知道吗?
谣言不可信呐。
一时间各种声音此起彼伏,连韩家人都不可思议,一度怀疑韩云溪被调包了,可是遮去半边的容貌,不看这个人就是如假包换的韩云溪。
此时王喜婆已经重新替韩云溪盖上血帕,扶着她迈过了高高的门槛,新娘子就这样进门了。
众人至今还惊叹于她的美貌,甚至都忘了还有赌局。
人群里,一个相貌姣好,衣着光鲜的女子正使劲拽身旁的男子愤然转身。
大哥韩云溪的脸一定有问题。
我之前偷偷看过他,奇丑无比,看了都想吐呢。
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天宁穆将军府的三小姐穆流月,身旁那位则是天宁国最负盛名的少将军穆青武。
他是个俊美的男子,面部线条刚毅,五官轮廓深邃,即便脱去一身铠甲,仍旧威武帅气,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里写着光明与磊落。
刚刚那暗标正是穆刘月打的,他可是天宁秦王的铁杆爱慕者,和所有爱慕者一样,特别讨厌韩云溪,本想当众羞辱韩云溪一番,谁知道竟成全了他。
穆青武被吵烦了,他反扼住穆刘月的手腕,毫不客气,厉声训斥,这里也是你撒野的地儿,马上给我滚回去。
哥哥,那个女人一定有问题啦,有问题也跟你没关系,回去和你没有共同语言。
穆清武本无心这场闹剧,却被新娘子的胆识所吸引,驻足看了一会儿,没想到满是软骨头的帝都竟然还有把硬骨头,居然还是个女人。
新娘子进门,新郎官又不在府上,怎么拜堂?
王喜婆得了仪太妃的命令,直接送入洞房去。
她真有那么漂亮吗?
妃娘娘奴婢亲眼所见,千真万确呢。
也不知道外头那些谣言是怎么传的,硬生生把这么个大美人说成是丑女,不可能。
他小时候我见过他右脸有一块疤呢。
太妃娘娘明日新娘子来请安,您就看得到了。
奴婢哪敢蒙您呀。
韩家的医术了得,指不定啊,是治好啦。
仪太妃不耐烦地挥手省了几个钱,便让王喜婆走了。
母妃这是大喜呢?
她长得美便好,要不今日让他进来,咱们秦王府的脸就被丢光了。
虽然是太后强加给哥哥的,可是不给咱丢脸便好慕容。
宛如是仪太妃收养的义女,温婉贤惠,逆来顺受,自小伺候姨太妃比亲女儿还贴心,一句母妃,足见他在秦王府的地位。
太后把他大恩人的女人强加给我儿子,这不是羞辱,又是什么,长得再美有用。
如果当初他娘没有救太后,现在好了好了,本宫不稀罕的位置,本宫有扉页就满足了,你也下去吧,是宛如多嘴了。
芙蓉院里,韩云溪坐在新房的床榻上等了半天,见一个人都没来,他便大胆地掀起喜帕,起身来伸了个大懒腰,索性连重重的凤冠都取下了。
一时间整个人如释重负,轻松了许多。
没想到那个害人的暗标却让我惊艳了一把。
韩云溪起身走了一圈,发现卧室不过是屋子的一部分,卧室之外还有更大的空间,用厚重的垂帘隔着,右侧是室内温泉池,左侧是书房,前方是幽深宽大的过道,两排高大的圆柱重重垂帘直通大门。
确切的说这不是一间卧房,而是一座寝宫,真是奢侈。
镜子。
韩云溪心情不错,大大咧咧地往镜子前一坐,这一下竟连他自己都惊呆了。
哇,果然,倾国倾城比我之前好看多了。
镜子中那张脸和韩玉溪原本的模样有些神似,可是皮肤、脸型、五官都比自己之前的好太多了。
原主的美貌加上韩云溪的神韵,确实内外兼具,美翻了这张脸也算对得起秦王了吧。
那个家伙至今不露面,天晓得他长什么样子呢?
今儿晚上新郎官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