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集,韩云溪从早等到晚,别说新郎官,就连个人影也没瞧见。
夜深人静,他靠在枕边,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突然一个撞击声传来,卧室的油灯太小,照不到外头,韩云溪心底掠过一抹不安,小心翼翼地走出卧房。
什么人外头昏暗寂静,无人回答。
有人进来了吗?
是谁啊?
韩云溪又问,拿着油灯照过来,就这时脑海里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提醒他附近有毒怎么回事啊?
难道有人投毒要害我?
韩云溪一个哆嗦,立马转身要回卧房,直至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啊,尖叫声未落,整个人就被拽了过去。
油灯落地,他也摔了一大脚,却顾不上那么多,想踹开那只手,不料却踹到一个男人的胸膛上,一时间血腥味四起,想活命就别动。
男子冰冷的声音让周遭的气温突然降低了好几度,韩云溪瞬间僵住,因为冰凉凉的剑刃就抵在他身上。
这家伙好像受伤了,而且中毒了。
他是刺客吗?
周遭很安静,听得出男子的呼吸有些沉重,半晌见他没动静,韩云溪怯怯地问,喂,你来行刺秦王的吗?
秦王不在啊,我估计一年半载他也不会来,你放了我,我当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样。
男子没回答你受伤了,赶紧走吧,我保证不喊人抓你。
韩云溪小心翼翼地想推开男子的长剑,谁知刚刚碰到剑贝呢?
男子就扬剑抵上他的脖子,毫不留情地滑下去。
你中毒了,伤口再附上离心四寸是蛇毒半个时辰前中的毒,不是被毒蛇直接咬到的,而是有人提炼出来的毒液,这种毒发作非常快,你能撑半个时辰估计也是极限了。
千钧一发之际,韩云溪急忙大喊,此时男子的剑还是抵在他脖子边,脖子上缓缓流下的血让他心跳不断加快。
但是男子没有四下的剑,让韩云溪知道他全都说中了,周遭一片寂静,冷空气中充满了紧张的因子。
韩云溪吞了吞唾液,鼓起勇气继续说我可以帮你解毒,解不了你,再杀我也不迟。
半晌,男子没出声,放下了长剑,韩云溪吊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收了回来,确定自己没有性命之忧。
韩云溪就立即从男子的怀里退了出来,然后又非常专业的命令男子道,你别动一动就会促进血液循环,加速毒液进入心脏。
昏暗中,黑衣人眼底闪过一抹玩味,还真乖乖的不动了。
谁知韩云溪下一句却是把衣服脱了,把衣服脱了。
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精芒,一动不动明显不乐意。
昏暗中韩云溪还是看得到男子盯着他看的,看什么看不脱我怎么看伤口,你是男的,我是女的,吃亏的是我,不是你。
韩云溪说着亲自动手,在医生面前没有男女之分,韩云溪早就习惯了,当他的手正靠近时,却被男子打开了。
他似乎很讨厌女人的触碰,我自己来方才。
至今他每句话都冰冷的没有温度,虽然中毒不浅,这家伙力气还是有的,三下五除二,很快就脱掉外衣。
韩云溪见状便取出两枚金针刺入男子心口附近的穴道,先稳定住毒性,随后他又用金针在伤口上采了些血液,男子立马就觉得胸闷的感觉减轻了些,渐渐的一身戒备才放松下来。
稍等我去拿灯,韩云溪起身往卧室去,利用这个机会,他将血液放入解毒系统里检验,竟得出一个意外的结果,这毒竟然是混合蛇毒。
而且因为现代常见的蛇毒和古代蛇毒有所区别,很多古代毒蛇在现代都已经灭绝了,所以解毒系统里只有相关记载,并没有储存相应的解药,就连配制解药的几味药草都没有。
了解到这些情况,韩云溪摸了摸脖子上的剑伤,异常平静,没药就没药呗。
可恶的刺客我才没打算真的救你。
韩云溪取了一些暂缓毒性的药物和小工具,拿好灯笼就过去了。
随着灯火的照亮,韩云溪由远及近渐渐看清楚那个男人虽然是坐着,但是从身体四肢看得出来这个家伙的身材不错,渐渐的灯火越照越近。
而当灯火直直照射在男子脸上时,韩云溪愣住了,天哪。
这个男人身为刺客的男人,冷峻的面部线条,立体的五官,宛如天宫雕刻出来的神指,即使受了伤,坐在那里都一点也不狼狈,浑身上下散发出王者的尊贵霸气。
灯火照亮了男人的脸,却照不进他幽黑深邃的眸子。
那深邃的黑好似能吸纳世界万物万事。
正是这样一双幽黑深邃的眸子,冷冷地盯着韩云溪看,好似要将他吸进去。
韩云溪看得吃愣,手一颤,一盏灯笼就摔落地上了。
他见过优秀的男人很多很多,但是就一眼,他便承认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拥有令人臣服的资本,还愣着干嘛。
男子不悦问,对于韩云熙的反应很反感,这一下韩云熙才连忙移开视线,恢复平静,没吃饭,手软,说着捡起灯笼来走进韩云溪,始终垂眼看地没有再看。
男子放好灯笼,便跪坐的男子身旁,将药水、棉签、纱布、草药一一摆开。
男子见做工精致的医用棉签和万用纱布有些纳闷。
这些事韩云溪当没听到,抬头准备检查伤口,可是一贯见到伤口就移不开眼的,他这一回破功了。
这个男人的身材真是好到爆啊,皆是硬朗的胸膛,肌力分明的腹部,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着魅惑的古铜色光泽,散发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野性气息。
事实证明,在医生面前没有男女之分,那是要分情况的。
韩云溪都忘了伤口,不自觉地将人家看了个遍,耳根子好红好红。
一番认真检查之后,韩云溪很肯定男人的毒素可以完全排出来,会疼忍着韩云溪取出金针准备排毒,男子没回答他垂眼看韩云溪,内心疑惑,韩云溪他明明是个丑女,为何会貌美倾城,惊艳众人?
他明明胆小怯弱,哪来的胆识气魄天危不乱。
他明明是韩家最费的小姐,哪里来的这一手精湛真书?
还有一些并不知道男子的怀疑,他秀眉轻蹙,正在认真地寻学入针。
随着数枚金针入穴,伤口开始流出黑色的血,韩云溪小心翼翼地替男子擦拭,避免毒血碰到其他的伤口二次感染,直到伤口里流出鲜红的血,才取回金针清理伤口,止血敷药上纱布绷带。
至于残留在体内的部分毒素,在没有药的情况下就只能让男子听天由命了。
这里可是秦王府,现在可是洞房花烛夜,新郎官随时都可能进来,万一被撞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会没命的。
这个家伙越早离开越好,永远都不要再来是最好。
想到这里,韩云溪整理了一下,递上几包配好的消炎药草给男子每天换一次药,几天就没事了,你赶紧走吧。
韩云溪洞房花烛夜,你要本王去哪里?
嗯,你,你就是龙飞叶放肆龙飞叶冷声制止。
这个世界上还没几个人敢直呼他的名讳,你真的是韩云溪。
龙飞叶冰冷的眼睛似乎能将韩云溪看穿,这个女人身上有太多疑点了,这个世界上想杀他的数不胜数,他身旁并非没有卧底细作过,只是如果这个女人是卧底的话,刚刚他早就没命了。
韩云溪一脸的郁闷,任由龙飞也看着,心想这家伙再怎么看也看不出他穿越这个真相来。
至于他是秦王龙飞叶的身份也对,哪有刺客不带蒙面的,哪有刺客有他这等王者气场,这家伙只能是秦王。
韩云溪回答本王的问题。
秦王这个问题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你身上的毒其实还没完全解完,说什么你体内还残留一部分毒素,是金针排不出来的,必须用药物吸收。
我手上没那种药,不信的话你深呼吸一下,看看膝下两寸位置是不是会刺疼。
龙飞叶一深呼吸那位置就真疼了,这刹那他眸中闪过了一抹杀意,你的胆子果然不小。
亲王此言差矣,我当你是刺客,你还不表明身份,我就算杀了你也是你活该活该。
龙飞叶冰冷的视线直逼韩玉溪的眼睛,可是韩云溪并不害怕,坦荡荡的任由他看龙飞叶的眼底掠过一抹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欣赏。
现在你知道了,缺什么要该说了吧。
还有一些狐疑,这家伙受伤中毒都没有找御医,倒是先躲到这里来了。
看样子他的伤是不能公开的,虽然趁火打劫有悖于他韩云溪的行医原则,但是攸关他婚后生活质量的事情,他必须好好考虑。
所有人都知道他,韩云溪就算进得了秦王府的大门,也未必过得下去,所以他得有所依靠,而最强大的依靠当然是秦王府的一家之主天宁皇族,位高权重的秦王龙飞叶了。
韩云溪露出狡黠的笑容。
秦王殿下其实呢,我现在给你用的药还是可以保证十天之内毒性不发作的。
所以呢,明日请太妃吃茶,进宫请安,不知道殿下能否陪同。
婚后第一日,新娘子要请长辈茶,只要这家伙明日愿意跟他一起去,便说明他是认可他这个王妃的,有他的认可,日后他会少很多麻烦。
如果本王不乐意了,王爷中的毒其实也不是什么罕见的毒,随便寻个太医来也是治得了的。
你很聪明,如果能找太医,他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这个女人是在委婉的威胁他。
谢谢殿下夸奖。
韩云溪笑得很好看,龙飞也不由得蹙眉,有种拿他没办法的感觉,也不知道他想什么呢?
半晌便挥了挥手,管好你的嘴巴,退下吧,是多谢。
秦王殿下还有一些大喜事情成了他兴奋地退出卧房,还勤快地替龙飞也放下垂帘。
只是当他一转身面对一片黑暗时,才意识到今夜是洞房花烛夜啊。
他要退出去哪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