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集这一夜,韩云溪窝在书房,幸好天气不是很冷,还熬得住。
翌日醒来的时候,龙飞叶已经不在卧房了,昨天答应一起进宫的事,他不会食言吧。
韩云溪不安起来,急急的冲出去,谁知龙飞叶就在外头的花园里喝茶,见他神色慌张地开门出来,衣衫凌乱,连鞋都没穿。
龙飞也很厌恶,给你半个时辰收拾好了再出来,是保证不给殿下丢脸。
韩云溪笑得特狗腿,积极地又关上门,半个时辰收拾都足够他在温泉池里泡会了。
只是很快韩云溪就发现他想的太美好了。
古人的发型好复杂,他不会整啊。
无奈之下,他只能梳个韩式公主头,拨了三七分的斜刘海。
韩云溪几乎是踩着时间点打开大门的,一袭很有垂感的冰蓝色连衣长裙衬得她白的肌肤越发水灵,简单的发型和这身衣裳相得益彰,虽然没有什么名贵的首饰增色,却反倒显得清丽脱俗,令人眼前一亮。
美人其实并不需要多余的装饰,简单就是最美。
收拾好了请殿下验收,龙飞也看了他许久,最后一声不吭,起身就走,哼小气鬼,说句话会死啊。
韩云溪嘀咕着快步跟上他并不知道龙飞也看女人从来不会超过三秒。
龙飞叶在前,潘云溪跟在后面,自觉地同他保持一步的距离。
昨天进来的时候,带着血帕没看清楚,现在才发现这个芙蓉苑幽静雅致,像个隐居之地,一路上都没见到下人。
直到到了院子大门口总算见着一个老嬷嬷,而且一见到穿着便知道是仪太妃贴身的人。
老奴给秦王殿下请安,老嬷嬷看到龙飞叶明显很吃惊,愣了下才连忙欠身行礼,龙飞也没理睬,径自往前走。
韩云溪虽然顶着个王妃的名号,却并不指望有人给他行礼。
他学龙飞燕,旁若无人地走出去,只是老嬷嬷却拦住他。
王妃娘娘照例,太妃得检查落红帕,还要送入宫中给太后娘娘查看落红,怕这是洞房花烛夜,检查新娘子是否为厨子的东西。
韩云溪如果交不出这东西,要么得承认洞房花烛夜独守空房,要么就得承认自己不是处子。
前者会让他被所有人嘲笑没脸立足,后者则直接是死罪,甚至会牵连整个韩家。
王妃娘娘请把东西交给老奴,老嬷嬷催促,还有一些皱眉,昨夜他连床都没睡上,哪来的落红帕呀?
韩云溪看着前面龙飞叶不为所动的背影,纠结了下,横竖都是麻烦。
好吧,豁出去了,殿下东西在你那吧。
落红怕在秦王那儿,老嬷嬷倒抽了口凉气,不可思议的看向秦王,不知道秦王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但是他没有把这个女人赶出芙蓉苑,就已经很难以想象了。
跟他一起走出来,估计也是为了应对宫里的问安吧,怎么可能还跟这个女人那啥那啥,而且还亲自带了落红帕子,一定是这个女人说话,只是他怎么敢当着秦王的面说这种谎,他找死吗?
老嬷嬷满心纠结,想问又不敢多问,胆战心惊的等着秦王的反应,谁知龙飞叶竟亲自走回去等着,这是要去拿的节奏吗?
老嬷嬷不可思议地捂住嘴巴,你,你们要不要这样啊?
搞得我们像奸夫淫妇一样。
韩云溪翻了个白眼,倚靠在一旁的篱笆上等着。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天晓得龙飞叶拿出来的落红帕会不会有红呢?
他昨天光想着让他陪去请安,并没有想到还有这一茬。
如果没有落红帕,就算他陪他去请安又有多少意义,那东西才能真正代表他对他的承认。
龙飞叶你我因皇命成婚,一切皆非我强求,你若反抗不了皇命,能不能不把所有的压力都放我一个女人身上?
虽然明明知道不可能,自己也难以接受这种谎言,可韩云溪心底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小期盼,毕竟她已经嫁给他了。
终于龙飞也回来了,可他的双手却空空如也,这是决定实情已告,所以连东西都不拿了吗?
韩云溪努力忽略心头那一抹酸楚,笑了笑,什么也没问殿下帕子呢?
本王带过去便可殿下殿下要一起去太妃那儿冷嬷嬷心头大震,龙飞也没有回答,老嬷嬷也没有理睬韩云溪说走就走。
韩云溪的身体比脑袋反应还要快,疾步追上他,紧张了,心跳都有些加速。
这家伙到底会怎么处理呢?
想问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一路追着他。
到了仪太妃的大门口。
仪太妃是个非常有闲情逸致的女人,爱美又有洁癖,内饰布置的如花房,阵阵的花香扑面而来,让韩云溪都快忘了这里是龙潭虎穴。
此刻仪太妃慵懒懒地坐在主位上,所以年已四十,却保养得相当好,眼窝深邃,一双美丽的凤眸透出浓浓的韵味,像个女王韩云溪一进门他就盯着不放,暗忖这媳妇确实漂亮,看着也不像之前那么讨厌。
如果不是太后那个贱人硬塞给非叶的话,或许他还会喜欢韩云溪,任由仪太妃看。
快步走到龙飞业的身旁落红怕请母妃过目,龙飞也从袖中掏出一块白手帕来。
这东西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瞧过来。
韩云溪离得最近,看得最清楚,只见那手帕被叠成厚厚的方块,最上面一面干干净净,纯白无瑕。
只看了一眼,韩云溪,失落地低下头准备接受仪太妃的质疑。
伊太妃瞥了一眼,立马拉下脸,随后应付式的随便挑起落红帕查看,谁知这一挑起立马就看到雪白的丝帕上有一抹红,太妃定神一看,竟真是血迹云溪,下意识抬头也看见了那一抹红落红。
这天哪龙飞燕,你够意思够爷们真的多谢啦。
他不可思议地朝龙飞叶看去,这个男人依旧面无表情,冷若冰霜,只是韩云溪的心头却莫名的温暖了。
母妃也看过了来人送入宫去。
龙飞叶的命令,即便是仪太妃的人,也不敢违背。
老嬷嬷连忙端盘子来收伊。
太妃的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不怎么情愿地放了手。
王妃娘娘进太妃娘娘茶,收走落红帕热茶端上来,老嬷嬷高声喊道。
有了龙飞叶的肯定,韩云溪底气足了不少。
他稳稳地端起茶杯来,恭恭敬敬地行跪拜之礼。
臣妾还是云溪给母妃请安母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仪太妃虽然不情愿,却还是给儿子面子的。
他接过茶,一口喝下,省了一根蓝玉簪子,亲自为韩云溪带上本宫,也没什么好交代你的。
你只要记住一点,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能给本宫和殿下丢脸。
臣妾谨记于心,平身吧。
宛如你是小辈,给你嫂子敬杯茶,是慕容。
宛如伊太妃的养女。
十七八岁,无论是相貌还是眉宇,都与怡太妃有些相似,不熟悉的人出一看,很容易误会他们是亲生母女。
他在仪太妃话后,伏身应答了一声,声音又柔又乖,透着三分可怜。
好像是谁欺负了他。
他端起热茶,一步一步朝韩云溪走来,身体纤瘦的好像风一吹就会倒,可眼底却闪过了一抹恨意。
刚才落红帕上的一抹红就像一根刺扎的,他好疼。
嫂子喝茶,解读系统的警示声突然急促地响起,都快把韩云溪的脑袋炸掉,也瞬间让韩云溪明白这茶里有毒。
韩云溪启动扫描系统,眼睛一扫,很快就确定查理,放了最低级别的毒药泻药好个慕容婉如娇嫩花,原来是一朵白莲花,这个时候让我喝下泻药,待会到了宫里去问安的时候,岂不当众狂找茅厕丢脸丢到家。
好一个见面大礼很好,本医师会回你一个更大的礼的茶到面前,潘云溪连忙伸手去接,大大方方的一口喝完茶杯正要放回去呢。
谁知一个不小心划手掉在地上碎了怎么回事?
母妃没事的,岁岁平安,岁岁平安,我来我来,你别伤着慕容宛如连忙蹲下去要捡,韩云溪也跟着蹲下,跟他抢手中的碎片,却不着痕迹地割了慕容婉如一下。
唉呀,流血了都是我不好,小伤不碍事的,怎么是小事呢?
来人赶紧叫大夫来看看,万一留下伤疤怎么办?
你呀,说过多少回了?
这种事让下人做便好,抢什么抢伤着了吧。
母妃不怪嫂子,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哼这种话,这哪里是白莲花,这简直是毒莲花哼,毛手毛脚的,一点修养都没有罚你。
慕容宛如的话提醒了仪太妃,他怒目朝韩云溪看去,正要说话,却突然听的一声,嗯,臭死了,臭死了,赶紧出去。
伊太妃尖叫起来,捂着鼻子,离得远远的,一脸嫌恶。
一屋子的人全都朝慕容婉茹看去,慕容婉如的脸瞬间飙红,就像猴屁股一样,他下意识拼命地夹紧双腿,可是不管多努力都无济于事。
孟非我啊啊,来人把他带出去,别脏了。
我的屋子有洁癖的姨太妃完全受不了,都快吐了,急得跳脚大吼道为什么会这样?
唉呀,丢死人了,我将来还怎么见人啊?
谁来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啊?
他明明下药给韩云溪的。
韩云溪跟在龙飞业身后出来,终是忍不住呼哧笑出声,不经意转头却发现龙飞叶正盯着他看呢。
韩云溪收敛笑意,他捂住鼻子,殿下好臭啊,咱们赶紧进宫吧,你在他伤口上下药。
所以这么快怎么可能殿下不要冤枉我。
韩云溪眼儿弯弯,笑得特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