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集顾北月一脸严肃,穆大将军就惊了,他最在意的就是儿子的性命了。
顾北越是首席,寓意皇帝的性命都掌握在他手中呢。
他的话当然是可信的,慕刘月就是不相信韩云溪蛮不讲理,恨不得马上把他送到大理寺去啊。
不许去就是不许去。
刘月让开爹,让开慕流月心不甘情不愿地狠狠退开一步,竟还揪着顾北月的手不放,谁知顾北月竟冷不丁甩开了她的手。
一贯温柔的顾太医原来也是有脾气的,众人都吓了一跳,顾北月早就消失在侧门里了。
顾北月去得快,回来得更快。
他面色苍白凝重严肃,只拿着两根黑透了的银针给众人看毒剧毒,赌了穆刘月和穆大将军,都没想到穆青武是真的中毒了,顿时目瞪口呆,直直摇头,只是很快的就缓过神,一脸怀疑韩云溪不会是你下的毒吧?
要不你怎么会解毒,你们再拖时间的话我也不会剪了。
韩云溪真心不想看到这帮蠢货的脸,拖了这么长的时间,他手上又没有药,事情真心麻烦韩云溪,我就信你一回,赶紧跟我走。
木大将军担心儿子心急如焚,亲自在前面带路。
韩云溪吐了口浊气,不经意瞥见顾太医那凝重的眉头。
韩云溪对这家伙的印象倒是没那么差了,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潘云溪已经从解毒系统里取出了药物和各种辅助品,虽然众人都不知道他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却也无暇多问顾太医和穆将军,留下其他人都出去不要干扰我。
韩云溪一边说一边当众解开沐清舞的白色底衣。
众人都识相的后退,就穆流月不乐意,不仅处在原地不动,还挡了韩愈熙的光线。
亲眼看见穆青武的底衣被拨开,他积极地捂住眼睛,即便是自己的亲哥哥,他也不敢看。
没想到韩云溪这个女人这么不要脸,韩云溪你最好能让他醒来,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臭丫头,别碍事,马上给我出去慕。
刘月一愣,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
爹爹居然这么吼,他从小到大,爹爹什么时候真的对他动怒了,这一回居然凶他。
木流月气死了,狠狠地甩手就跑了出去。
韩云溪松了一口气,集中精神重新寻找位置,将匕首在火焰上烘烫,这才小心翼翼地下刀。
它的解读系统里大多是药草、银针、医用棉之类的东西,并没有西医手术的用具,动刀条件有些简陋,可是急着救人也只能将就了。
时间拖越久,危险越大。
迷毒这东西比一般毒药要麻烦很多,毒素潜伏的越深越难排除。
平探结实的腹部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立马涌出来。
穆将军看得心惊胆战,忍不住惊呼韩云信你可惜专注的韩云溪没理睬他,儿子的性命就在韩云溪手上。
此时此刻,莫大将军再暴躁也不敢怎么样,他只能低声地问顾北韵,这都剖腹了能行吗?
其实顾北月心中也没底,只是看着韩云溪眉宇间的专注认真,他不自觉的就想到了韩语溪的生母天心夫人,母女俩行医的时候竟是那样神似。
他比韩云溪大4岁,4岁跟随父亲参加一个会诊,有幸见过天心夫人一面,其实也算见过韩玉溪,只是那时候的韩云溪还在娘胎里思及此,顾北月的嘴角泛起了一抹暖意,不要干扰他。
很快,韩玉溪就从斜口中小心翼翼地夹出了一枚黑色的银针来。
见状莫大将军很不可思议,顾北月的眸中多了一份认可。
很快第二根黑色银针又被韩云溪夹出了抬手的动作,牵动了手臂上的鞭伤又流了血,他却全然不知,所有的心思全都在病人的身上。
顾北月当机立断,取了药散和棉花来弯下颀长的身子,棉花一触碰到伤口,韩云溪便看了过来,别妨碍我,我保证不会妨碍到你,相信我。
韩云溪本想拒绝,可迎上顾北月那双温暖的眼睛,他的心莫名一怔,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干净透彻的眼睛,比婴儿还纯净。
他忍不住想,这个男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该死。
安云溪发现自己居然走神了,放手你已经妨碍到我了。
谁知顾北月不仅没放手,另一只手反倒将他的脑袋拢过去,让他看着母亲五继续,我说不会就不会。
韩云溪懒得争辩,心想一防碍到他,他立马推开。
可谁知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即便他的手臂一直动来动去,顾北月都能跟着移动,一边追随,一边轻轻擦拭伤口撒药。
动作不仅仅很灵活,而且非常细致温柔,最关键的是确实没有妨碍到他用手。
韩云溪虽然面无表情,心下却佩服着,看样子他倒也不算沽名钓誉,就这手法可不是一般人练得出来的,将手臂放心地交给顾北月,韩云溪又全神贯注起来,都不知道自己的伤口是什么时候被包扎好的。
取出毒针之后,韩云溪没有马上缝合伤口,而是立马寻血施针,逼出毒素。
顾北月一见韩玉溪寻血失真的本事,立马就被吸引,渐渐的看得痴迷。
且不说韩愈西施真的漂亮手法,就说入针的一些穴位,他竟没看明白,全然不知道那是什么穴位。
很快伤口的附近就被韩玉溪扎满了银针,外行人只当那是密密麻麻的一堆,内行人却知道这针法有很大的学问。
随着银针的增加,黑色的毒血越流越多,湿了足足三大块白布,毒血并没有流进的迹象。
韩云溪却收了银针,取来药材塞入刀口,王妃娘娘读写不是还没排完吗?
顾北月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其实是他还没看够韩云溪的针法呢。
韩云溪一如既往不理睬任何问题,继续手里的工作,没有缝合的工具,他只能利用伟大的中药材,幸好刀口开得不深,一层层药物塞入伤口,消炎的、压制毒性的、止血的、粘合生肉的,最后才裹上白纱固定搞定伤口。
之后,韩云溪总算松了一口气,抚去额头的薄汗。
这才回答顾北月的问题。
且再这么留下去,他没被毒死也会失血过度而亡的。
这是最基本的常识,不懂吗?
顾北月脸一红,随即淡淡一笑,什么都不辩解。
想想他自幼被誉为天才,今日竟被一个女子洗涮。
韩云溪的年纪比他还轻呢,他哪里是废材,他才是真正的天才吧。
你这样,那体内的毒素怎么办呢?
幸好来得及还没波及五脏六腑,我用药物控制住了他,不能再流血。
这几天千万不要让他动,否则牵扯了伤口会很麻烦。
这几味药弄得到吗?
韩云溪写了一张药方递给顾北月,这些药并不像写给秦王的那些那么稀罕,他记得古籍里介绍这些药在古代也算一般的药物啊,能这几位药铺里就买得到了。
白雪民宫里有王妃娘娘稍等我,这就令人去取安芸溪开的并非排毒的药方,而是化毒的药方。
穆清武已经不能再流血了,只能服药将体内的毒素化解掉,这种办法效果会慢一些,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韩云溪才不在这里等着呢,再不回秦王府去仪太妃那可不好交代,我不等了。
你抓药来三两为一天,药头药尾各煎一次,早晚空腹服用,原复用10天。
韩云溪认真的交代首席御医顾伟月,瞬间成了小药童,她唇畔泛起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然而莫大将军可不干云溪你说什么你不等了。
穆大将军毒算是已经解了,体内那些残留的毒素影响不大的,我向你保证邵将军的烧完全退了,他就能醒最快,明早最迟明晚。
本将军不管这么多。
总之,秦武没醒之前你还有嫌疑,你哪里都不许去。
木大将军又霸道又野蛮,安玉溪的耳朵都快被震聋掉了,耐着性子解释,倒抽了口凉气。
穆大将军姨太妃等着我回去问话呢,既然你要留我劳烦你差人去一趟秦王府,给姨太妃报个信,顺便把今日的事情说清楚了。
我想我到底是好心救人还是蓄意谋杀仪太妃心中会有数的。
虽然韩云溪非常不喜欢仪太妃,可是他并不介意在必要的时候把他老人家摆出来撑一撑场面。
穆清武他已经救了,而且非常肯定,很快就会清醒。
穆大将军如果去了秦王府,等穆青武醒来,他和怡太妃可不好说话了,虽然是个不得宠的媳妇,可是人家姨太妃也说了,以后说话做事都代表着秦王府不能给秦王府丢脸的。
韩云溪很肯定事情闹到怡太妃那去,穆大将军未必讨得了好。
穆大将军野蛮是野蛮,却也不是没脑子的,他很清楚仪太妃比太后还难缠,如今他手上的证据也不足,不占优势罢了。
我就信你一回。
韩云溪吐了口浊气,亲自开门出来,可谁知慕刘月却一脸怨恨地站在门口看他,我哥醒了,安云溪看都不想,看到这种胡搅蛮缠的女子也懒得多说,从慕刘月的身旁绕过,将她忽视的彻底。
韩云溪你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