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集行公主和慕刘月等着看韩云溪笑话呢。
可谁知韩云溪没有,他抬起头来眸光清澈坦然。
他看向顾北月,同时也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黑着脸的木大将军。
大将军,顾太医,邵将军。
什么情况你们都清楚,我的命和少将军的命是系在一起的,你们应该明白,顾北月当然明白韩愈系的意思,木大将军却避开了他的视线,看向了一旁北宫大人。
我们走吧。
韩云溪表情坦然,云淡风轻,也不需人压,转身就走。
韩云溪居然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十分的意外。
长平公主和木流月本想打击他,可谁知道到头来自己却失落的不得了,一点复仇的喜悦感都没有。
这个女子是不一样的,他身上有帝都女子都没有的风骨,坦坦荡荡,敢作敢当,想羞辱他,打击他,岂是那么轻易的事情?
见没人跟上来,韩云溪顿了顿脚步,气定神闲地转身过来,都还愣着作甚走吧。
北宫大人和几个部下面面相觑,都很不可思议,半晌才缓过神来。
看着韩云溪笔直的背影,北宫大人都不自觉地露出了欣赏的目光。
他逮捕过不少皇族罪人,哪个不是又哭又求的,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骄傲的女子,他可不输男儿。
可惜了这么特别的一个女子,命运却掌握在了太后手中,去了大理寺,韩云溪想离开可没那么容易了。
人一被带走,昌平公主白了顾北月一眼。
穆大将军瞧瞧你请的什么庸医,马上赶他走,我请了好几个神医来呢。
他说着侍从就把几个大夫带过来了,穆大将军一个也不认识,但是心急着儿子的病,连忙请大夫进去将顾北月晾在一旁。
圈子里的人顾北月当然都了解,非常清楚这几位大夫的本事,连他都治不了,何况是这几位大夫呢?
这个时候莫大将军和长平公主是听不下劝的,顾北月急急就走,想要救醒穆青武,唯有韩云溪。
而如今能把韩云溪救出大理寺的唯有秦王府的人。
其实顾北月不是没有想过进宫面圣,只是他的身份不宜去跟皇帝禀报这种事,而且皇上的态度也不明朗呀。
穆青我的情况非常紧急,万一毒性一爆发,韩云熙不在场,那必会有性命之忧的。
到时候穆大将军和长平公主不按给韩云熙下毒的罪名才怪。
路北越当机立断离开大将军府就赶往了秦王府,可谁知竟被告知仪太妃和秦王都不在慕容小姐,那仪太妃可又说去哪了吗?
顾北月知道秦王的行踪不好问,慕容婉如也未必知道,但是仪太妃总找得到吧。
慕容宛如最痛恨别人叫她慕容小姐,可是偏偏帝都不少人都这么称呼她,慕容这个姓氏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他只是个养女,再痛恨他都能藏得那么好,惹人怜爱的脸露出了几分担忧。
这才新婚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母妃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你说他又不懂医术,怎么就慕容小姐新王妃是无辜的,在下可以作证。
只是顾北月将真实情况如实告诉了慕容婉如,慕容宛如狐疑着这位一贯温和冷静的顾太医,居然也会有心急如焚的一面。
据说他面对皇帝病情的时候都可以淡然自若呢。
这穆大将军怎么能这样,事情怎么就闹到太后那去了?
这事关人命,还请慕容小姐赶紧带在下去见仪太妃吧。
大理寺那种地方进去了,要出来就难了。
母妃在进修,不喜欢外人打扰。
噢,这样顾太医你先回去打听情况,我这就去找母妃,让她出主意。
顾北月点了点头,总算松了一口气,生怕耽误了慕容宛如,他也不敢多留当下告辞就离开。
然而慕容宛如却并没有马上走,他端坐在课堂主位上,慵懒闲适,唇畔勾起了一抹不屑的讥笑,得瑟片刻,他气定神闲地扫了屋内几个婢女一眼,一改柔弱善良的模样,冷眉轻挑。
今日的事谁说出去后果自负?
小姐放心,奴婢明白明白的慕容宛如巴不得韩云溪永远都不要回来,怎么可能去找姨太妃呢?
之前莫大将军亲自找上门来,他就愁着没机会给韩玉溪落井下石,如今倒好省了他不少心思,慵懒懒得伸了个懒腰。
慕容宛如便回屋继续睡觉去了一夜被打扰了两次,他要好好的补补眠,此时天已经朦朦胧胧的亮堂了。
韩云溪刚刚抵达大理寺的天牢,天老本就阴冷,加上是冬季,更是冷得可怕。
韩云溪急匆匆的出来,衣服本就穿的不多,一走下天牢立马打了个呵欠。
而越往里头走,越觉得这里是个大冷库,冷得他哆嗦不断。
因为他的身份特殊,所以被关押到单独的牢房,三面石墙,一面铁栏还算干净,勉强能住牢门,啪的一声关上,韩云溪连忙窝到火炕上去取暖,好冷啊。
他最怕冷了,幸亏有火炕这种好东西窝了好一会儿,身子才慢慢地温暖起来,也不知道他要在这鬼地方呆多久,就算穆青武能醒,大理寺已经立案了,调查取证、审问各种程序要拖拖久还不是上头一句话说的算。
总之,进到这里头来要出去是很难很难。
韩云溪琢磨着能救他的也就仪太妃和龙飞燕,龙飞叶这几天里一定会找他配药,而仪太妃就算再不怎么待见他,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向太后让步。
想必太后这一回亲授了逮捕令,还不是想拿这件事跟姨太妃较劲,他终究还是太嫩了,那天进宫问安跟着龙飞燕那么高调,他就该知道太后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太后本想拿他这个丑女羞辱仪太妃,结果她变美了,太后本想拿他的落红白帕治罪韩家,可惜龙飞也帮了他太后,老人家还不得恨他,恨到骨子里去。
思及此,韩云溪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该有多帅呀。
得罪了天宁国最可怕的两个女人太后和仪太妃。
好吧,不管怎么样还未定罪之前他秦王妃的身份端着大理寺应该不敢动刑逼供的。
如此想着,韩云溪对自己目前的处境还是比较放心的。
他最担心的还是慕青舞的情况,他非常肯定接下来的三天里穆青雾会醒,只是如果没有及时解毒,那麻烦就大了。
如果没有及时解读,莫清武一命呜呼了,那到时候就是龙飞叶亲自来,也救不了他的小命。
事到如今,穆清武的生死和他的生死算是完全牵连到一起了,三天说慢慢说快也就眨眼的功夫,顾太医应该会来探监的吧,他的希望可全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了。
累了一天一夜,韩云溪琢磨着事情,不知不觉中就昏沉沉的睡过去,只是没多久他就被冷醒了,从双脚下冷起来,怎么裹被子怎么蜷缩都暖和不了。
他发现火炕里的柴已经烧尽了,火早就灭了,而且牢房里并没有备用的柴火,将薄薄的被子裹在身上。
韩云溪连连打了好几个呵欠,吓他去喊人来人呐,有没有人来个人呢?
守夜的人竟没有回应。
韩云溪索性说谎,无奈他怎么喊喊什么,回应他的就只有自己的回声,吐了口浊气,韩云溪也不白费力气,他不停地搓手,原地跳动取暖。
大理寺天牢多的是杀人不见血,动刑不见伤的手段,就算什么都不做,一样多的是办法,把人关病关死。
韩云溪发现自己低估了大理斯的黑暗面,就在韩云溪蹦蹦跳跳取暖的时候,突然听到脚步声,有人来了,正要转身,谁知就在这个时候,竟迎面泼来一桶冰水。
安芸溪从头到脚全都湿透了,钻骨的冰冻感,从头皮疯狂的往下窜,窜到四肢百骸,冻得他半晌都没法动。
只见牢房外长平公主裹着暖呼呼的大棉袄,喜笑颜开,春风得意地看着他北宫大人和几个提水的狱卒恭恭敬敬地候在一旁。
长平公主你胆敢对本王妃动刑吗?
韩云溪浑身湿漉漉的,狼狈不堪,可那双干净澄澈的眸子却比周遭的气温还要冷。
明明知道这个女人反抗不了,可一迎上他的眼睛,长平公主还是心切了,不有皇奶奶和母后为他撑腰。
发生在这里的事情谁都不敢传出去,韩云溪不会有证据的。
思及此,长平公主又气定神闲起来。
韩云溪啊,你也太抬举本公主了,本公主知道你是皇婶,孝敬你还来不及呢。
这不,我是专程督促北宫大人来帮你洗牢房的,听说这地方病死过不少人脏着呢,不必了,半夜三更洗牢房,亏他想得出来,韩云溪自是拒绝。
可是北宫大人却迫不及待地下令来人还不马上清洗,亏待了秦王妃,你们担当得起吗?
给本公主破话音一落,四五个狱卒全都抬起水桶来,那些水都还漂浮着冰块呢,冰凉凉的水夹杂着碎冰块,从不同的方向泼过来。
还有一些只能多,这个时候任何的警告都已经没有用了,他转身就躲,躲到炕上最里头去,跑来跑去,努力的闪躲。
可是那些狱卒都是训练有素的,一个个的全都冲着他身上破,那叫一个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