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集狱卒们提着冰水狠狠的泼一桶,接着一桶,一股股冰凉凉的水从脖子流到身体去,让本就湿透的韩云溪冷得手脚发抖,牙齿发颤。
哈哈哈,唉呦,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别往秦王妃身上泼呀,瞧瞧他多可怜啊。
韩云溪,你赶紧求求他们呀。
哼哼,要不你也可以求我呀,就我甩你一巴掌,我就放你出来。
没错,长平公主今夜就是来报仇的。
韩云溪算什么东西敢碰他的轻武哥哥敢跟他谈辈分,当众教训他,今夜他就要这个贱人付出代价,瞥了一眼地上激起的一层薄薄的冰。
昌平公主相信很快韩云溪就会求饶的,给我破,使劲的破,破到他求饶为止。
然而很快长平公主就失望了,韩云溪非但没有求饶,竟连躲都不躲了,就站在火炕上背靠着墙,一动不动盯着他看。
此时此刻的韩云溪狼狈落魄,就像一条落水狗。
可是此时此刻的她更是芳华绝代,风华万千。
那青紫色的唇畔,微微勾起那明澈双眸,嘲讽意味十足。
此时此刻的他高高在上盯着长平公主看,哼,你在笑什么?
不许看。
长平公主气急败坏。
被玩弄的明明是韩云溪,可为什么他却感觉到羞辱公主气疯了,他要进去亲手收拾这个贱女人。
韩云溪不许看你,给我闭上眼睛。
韩云溪,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求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北宫大人。
开门公主使不得呀。
他毕竟是秦王府的人,他现在是阶下囚,我命令你马上开门,北宫大人还是有所忌惮的,否则早就对韩玉溪动刑了。
长平公主气呼呼的还不忘命令,一旁的狱卒继续泼水。
韩云溪冷冷的看着长平公主像疯狗一样的叫笑,眸中的轻蔑更浓了几分,这也让长平公主濒临疯狂。
北宫何泽你敢违抗本公主的命令?
北宫大人开门也不是不开门,也不是大冷天,急得满头大汗的,最后在长平公主的威逼下只能开门,几个狱卒先冲进去,死死地压住韩云溪。
韩云溪并没有反抗,只觉得可笑,这帮人还怕他把长平公主怎么样了吗?
他都已经冷得没有力气了。
长平公主双臂环胸,气定神闲。
韩云溪啊,你在看呀,有本事你再看呀。
韩云溪低着头一动不动像个死人一样。
这样的反应长平公主还是很满意的。
他亲手撅起韩玉溪的下颌来。
呸,谁知韩云溪却迎面朝他脸上吐了一口大冰水。
贱人,你好大的胆子。
本王妃的辈分就是比你高一级,就是你的长辈。
长平公主,你永远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韩云溪看过来唇角噙着讥讽,不是他不怕死,而是他知道,即便是求饶,长平公主今夜也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求饶不过是平添羞辱,满了长平公主的意罢了。
长平公主将脸蛋抹干了,妆容也花了,配着狰狞的表情,简直就是一只母老虎。
长辈是吗?
很好,那本公主就亲自伺候伺候您。
他说着亲自扛起一桶水来,从韩云溪的脑袋上直接倒下去。
韩云溪身子一缩,冰冷感立马从脑袋蔓延到四肢百骸,他只觉得脑细胞都全被冻僵了,脑海一片空白。
可是噩梦才刚刚开始。
很快昌平公主又提了一桶水,一样是从他头顶倾泻而下,紧接着一桶接着一桶,没有间断,直到把所有的冰水都用光了。
那两个压住韩玉溪的狱卒,双手都给冻僵了,何况是韩玉溪呢?
可是他居然还在看长平公主如同一尊冰雕一样,一动不动冷冷地盯着长平公主看,似乎可以将长平公主内心的虚荣龌龊全都看穿了。
这个目光不仅仅吓呆了长平公主,也吓到了狱卒。
两个狱卒一松手,韩云溪便直直地倾倒而下,僵硬的身影倒在地上,摔出极大的响声,死了。
北宫和则心跳一致,积极地去探鼻息,见还有气儿高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收了回去。
昌平公主看着韩羽西僵硬的身体,非但没有复仇的快感,竟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惧。
明明知道这个女人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可是他居然还会害怕,他都不敢再看韩语熙的脸。
哼,韩云溪叫你敢再嚣张。
本公主不妨告诉你,就算清武哥哥醒了,你也休想走出大理寺,你死定了。
说罢,昌平公主便急急转身要走,可谁知他这一转身还没走几步呢,脚下一滑,身子一前倾,整个人便往前重重的跌了个狗吃屎啊。
北宫何泽和几个侍从连忙上前来搀,一个个吓得面色铁青铁青的腰,我的腰,我的腰好疼啊。
哈哈,公主不会是闪到了吧。
北宫何泽惊声,腰要是闪到那可是很难好的,而且还会落下后遗症,往后只要动作大一些,就很容易再次闪荡。
长平公主吓坏了,腰又疼,坐在冰地上又冷却不敢乱动。
他突然觉得脸上痒了起来,也没多想伸手胡乱挠,挠着挠着似乎有些停不下来,赶紧宣探医药公主殿下要不属下抬你出去吧。
太医不方便来呀。
北宫菏泽也快哭了,把太医宣到这里来。
动私刑的事情还不得曝光了,长平公主腰疼的不得了,僵坐在冰地上,一动不敢动,冰水都浸湿了他的裤子,冰凉感蔓延至全身。
他不仅仅想喊疼,更想喊冷,可这冰水是他造成的,他怎么喊赶紧给我抬出去啊。
愣着干嘛要你们干嘛的当饭桶啊。
长平公主一边挠痒一边大吼,所有的怒火只能冲着北宫和则发,北宫和则灰头土脸的连忙让狱卒弄来担架,小心翼翼地把长平公主弄上去,积极的抬出去。
临走前,昌平公主回头看了一眼,竟然看到韩云溪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那双冰冷的凤眸竟还在看他。
天哪,昌平公主积极的回头不敢再看,都有些后悔了。
他不该走进去的韩云溪唇畔,这才勾起一抹弧度,冷冷的笑了。
这一笑风华绝代。
这一笑,倾国倾城,长平公主你就等着毁容吧。
他刚刚趴着的瞬间,就在长平公主的脚下下了毒药,所以长平公主才那么容易滑倒,滑倒是小事,关键是那毒药会让长平公主的脚和脸长出一样的毒癣来。
一种类似于牛皮癣的毒癣,比他脸上以前的毒瘤还恶心呢。
确定人都走了,韩云溪再也忍不住了,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连牙齿都在打架,他的鼻子酸酸的,冷到了想哭,无力的想哭一地的冰水已经结成一层薄薄的冰,甚至他身上都好几处结冰。
他的体温该有多低呀?
韩云系列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然而爬起来也没用,整个牢房里全都是湿的冰的。
再这样冷下去,他身体里所有机能都会变得缓慢迟钝。
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能来个医生给他打几针。
心率增强劲是医生却不是普通的医生,他身上只有毒药和解药,无奈之下,韩云溪只能从解毒系统中取出一个毒药来,燥热之毒能让身子躁动,体温飙升。
虽然这东西非常伤身子,但是韩云溪就只有这个办法了。
服药之后他算是失去所有力气,趴在地上,毒性很快就发挥出来,体内散发出来的热度抵御外界侵袭的寒冷。
一冷一热的冲突之中,韩云溪沉沉的睡了过去,似乎有人来清扫了牢房的机兵,又似乎有人探了他的鼻息,把过脉云溪迷迷糊糊中察觉到,却无力睁开眼睛。
当韩云溪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傍晚,燥热之毒都不用解药,全被寒气所驱散。
如今的他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却依旧冷得瑟瑟发抖,很想再服一颗毒药。
可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第二颗绝对会要了他的命。
环视一圈,韩云溪发现牢房里昨夜的痕迹被清扫得一干二净,我看里有火了,一旁还放着热乎乎的饭菜,干净的衣服。
这是几个意思?
韩云溪正纳闷着,却见顾北月提着东西出现在牢房门口。
原来啊,北宫大人怕被顾北月看到动私刑的证据,所以毁灭痕迹了。
表面工作做得真充足。
带路的狱卒一走,顾伟月就连忙朝韩玉溪招手,他急急地蹲下来,打开带来的汤盅,小心翼翼地将热汤倒在碗里,隔着铁栏递到韩玉溪的面前,王妃娘娘赶紧过来趁热喝了这个。
这是下官亲自熬的。
这里头阴冷,这个药汤能祛湿驱寒。
顾北月是个很干净的人,白衣圣洁,气质清俊,同这阴冷灰暗的牢房格格不入。
可是看到他,韩云溪却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韩云溪走过来,看着顾北月清俊脸上那份真诚的关切和怜悯,再看看热汤冒出来的白气,他心头一酸,无端的难受起来,昨夜的一切原本都过去了,这一下却忍不住又觉得委屈。
是不是一旦有了人关心,再坚强的心都会变得脆弱呢?
这里阴冷,这里岂止是阴冷?
这里冷的会让人没命祛湿驱寒,一碗热汤怎抵得上昨夜一桶桶冰水当头灌下。
然而这个素无交情的男子一句话竟足以让韩云溪温暖。
自小到大都不曾有人关心过他一句,更别说亲自为他熬一碗驱寒暖身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