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集,韩云溪本以为龙飞也没那么快回来,可谁知道龙飞也并没有出门,就在芙蓉苑侍从一过去禀龙飞叶就过来了。
那挺拔傲岸的身影一出现在门口,别说慕容宛如,就是一旁几个小婢女脸都红了,又紧张又激动,心里小鹿乱撞,想多看他一眼又不敢。
他一袭宽松的白袍,三千墨发,用一根墨玉簪子随意的挽起,好似那九天上无情无欲的上仙,俊逸超凡,孤冷出尘,就连姨太妃都看得移不开眼。
有这么个儿子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然而韩云溪却暗暗翻白眼,这家伙这一身打扮明显是宅居在家中,家门口出了那么大的事,他这个真正的一家之主也能不动声色地窝着他,表示佩服。
伊太妃欣喜地拉着龙飞叶坐在暖榻上,添油加醋地把事情告诉他,说的好像事情是韩云溪给招惹回来的。
韩云溪眼观鼻鼻观心,心想龙飞燕你如果不解决好这事,下一回就算三1000两姑奶奶,我也不出诊了。
谁知他刚这么想着,龙飞叶就冷冷扔来一句话,韩云溪你觉得如何处理妥当?
臣妾愚钝,请殿下做主,愚钝就好好想想,依臣妾看,澄清是必要的,关键是如何澄清,谁去澄清。
仪太妃和慕容婉如都没把他的话放心上,可是龙飞叶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见状,母女俩全不可思议的看了过来,臣妾愚见,有母妃出面澄清是最有说服力的,毕竟之前回绝他们的是母妃。
而且上门求医者不乏王公贵族,母妃出面,他们也不敢有异议。
至于普通百姓臣妾,建议母妃给他们每人一笔治病善款,令他们另寻名医,一来彰显母妃的人善,二来也不会落人口实,居然要姨太妃出面去解决这件事。
慕容宛如不可思议地捂住嘴巴。
他想韩云溪你未免太异想,天开了,你就等着吃瘪吧。
本宫出面,母妃你来代表殿下再合适不过了。
殿下你说是吧?
让这家伙来,就是来当靠山的。
韩云溪非得逼他开个口龙飞叶的眼底闪过一抹谁都没有察觉到的欣赏,竟大大方方的点了头。
嗯。
姨太妃虽然疼着儿子,可儿子打小就跟他不亲,长大了就更不怎么亲,尤其是近几年,都难得能好好的说几句心里话,坐一起吃个饭,见儿子点头。
易太妃心里像是吃了蜜糖一样,甜滋滋的,也顾不上跟韩云溪计较。
好吧,来人啊,准备银子本宫,现在就去把事情办了,飞燕晚饭就在我这吃吧,你好久没有陪母妃吃饭了,他也不等,龙飞也回答,连忙吩咐慕容宛如去张罗慕容宛如还想多待一会儿,无奈之下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人都走后,课堂里就剩下龙飞叶和韩玉溪两人。
韩云溪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一节总算是过去了,背后那个散布谣言的人最好别让他查到,否则别怪他独一变成毒手。
他偷偷朝龙飞也看去,不管是打着这家伙的名义狐假虎威,还是把他本尊请出来,都是极好用的。
就在韩云溪窃笑的时候,龙飞燕却淡淡说了句话,长进了什么?
韩云溪没听清楚,可惜龙飞跃却没打算说。
第二次他起身往大门走去,连背影都给人孤冷的感觉,有种人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的错觉。
他追出去,站在门边对着背影大喊,那件披风我送到你书房了。
看到了没?
韩云溪以为这家伙不会理睬他,没想到他竟然转头看来点了点头,他一愣,随即哦了一声,也不知怎么的,就突然给笑了。
傻乐傻乐的片刻,龙飞也都走远了。
韩云溪突然发现不对劲,姨太妃不是要留他吃饭吗?
他居然一声不吭走了。
韩云溪轻咳了几声,见四下无人,也积极大步出门溜走,仪太妃又没有留他,龙飞叶都走了,他还待着干嘛?
放仪太妃鸽子,那纯粹是龙飞业的事情。
当韩云溪溜回芙蓉苑的时候,龙飞叶寝宫里的灯已经亮了,这说明他在屋里,今夜这家伙会留在寝宫过夜吗?
他回来几天了呢?
他在外头过夜是在哪过的?
怎么过的呢?
韩云溪想了一大堆问题之后,最后才发现自己好无聊,好奇这些干嘛。
他有他的地盘,他有他的云弦阁,井水不犯河水,他耸了耸肩,转身往云贤阁去,小沉香已经准备了香飘飘的饭菜等着他移到门口,韩云溪就闻到了幸福的饭香味,只是前脚才刚刚踏入大门。
背后就传来侍从的禀告王妃娘娘姨太妃让你马上过去,什么事属下不清楚,仪太妃也传了,殿下过去估计不是小事,还有一些不以为然,仪太妃还能有什么大事,就门口那桩麻烦。
其实不用他提建议,仪太妃也有那个聪明才智去搞定的,连龙飞也都叫去看样子,只能是放鸽子的事情了,马上侍从一走,他后脚就继续迈入大门,他先自己吃几口填饱了肚子,再过去家宴什么的,绝壁是会饿肚子的。
韩云溪姗姗来迟。
然而事情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龙飞叶早就到了伊太妃的课堂里,多了一个人。
天宁国天辉皇帝身旁的老太监薛公公一进门,所有人都朝韩云溪看过来,这让本就不安的韩云溪无端的紧张起来,皇帝身旁的公公找上门来,不管是什么事情,那和皇帝有关了。
见仪太妃和龙飞叶的表情,韩云溪心下忐忑起来,琢磨着不会有好事,薛公公可不比一般的奴才呀。
奴才薛桂平给王妃娘娘请安,薛公公见怪了,平身平身,薛公公坐吧仪,太妃开了口,薛公公也不客气,在一旁坐下见状韩云溪寻了龙飞叶身旁的位置也坐下云溪呀。
你自个跟薛公公解释,解释你不会医术,只会解毒,免得薛公公回去不好交差。
这话一出,韩云溪的心跳险些停掉。
这这不会是皇帝也听了谣言,要找他看病吧,心下慌张。
然而表面上还是很镇定的。
薛公公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回王妃娘娘,皇上听闻你医术了得,能解顾太医和韩神医所不能解的疑难杂症,所以让老奴来请你进宫一趟,给太子殿下把个脉,韩云溪的嘴角却抽搐了,把个脉这三个字说的真是轻巧啊。
太子是皇后和太后的宝,是皇上一手栽培出来的储君,可是七年前却得了怪病,韩从安主动请缨医治,岂料一医就医了七年还没诊断出个所以然来。
韩从安花了大力气,欠了不少人情,找医学会不少理事会诊过,可至今都治不好,天下多的是治不了的病。
偏偏韩从安给太子把出的脉象为喜脉,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有喜脉呢?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物质,然而医学会的理事却也都认定是喜脉,这让太后大怒,韩家也因此被太后记恨,甚至不念当初天心夫人的救命之恩,几次怒而要杀韩从安,这件事自然是密而不发,只有皇帝、太后、皇后、秦王和韩从安顾太医及几个医学院理事知晓,其他人只知道太子得了怪病。
至于是什么怪病,那就谣言满天飞了。
医学院理事走了,韩从安却悲剧了。
其实医学院理事会都会诊了,也没结果,太后和皇上心中有数,请了别人也不会有结果,便让韩从安继续医治,以免事情泄露出去,从此所有的怒气就全压到韩从安一个人身上。
韩云溪之所以知晓,是来自原主的记忆,原主偶然的机会偷听到的,如今皇上居然要他去把脉,难不成这是要他女承父业接替韩从安去?
薛公公误会大了薛公公虽然韩家是医学世家,可是我天生愚钝,不会医术,这是人人都知晓的事情。
皇上是不是听了外头的传言误会我了?
哈哈哈哈。
王妃娘娘真谦虚,所谓无风不起浪,王妃娘娘必定有这个本事,外头的人才会这么传。
误传,误传我母妃刚刚才出去澄清呢,王妃娘娘就算外头那些话是误传,那事实可信吧。
邵将军的事情,还有长平公主的事情,皇上可都听说了,邵将军和长平公主的病,顾太医和韩神医都瞧过,都没瞧出个所以然来,你却药到病除,半天就根治了。
皇上听了这事,龙颜大喜夸你青出于蓝胜于蓝,大有你母亲天心夫人当年的风采。
韩云溪欲哭无泪,薛公公说得欢天喜地,韩云溪却听得肝肠寸断。
王妃娘娘这一回可是皇后娘娘亲自推荐你的,王妃娘娘真是深藏不露啊。
你若再谦虚小心,龙颜大怒皇后什么叫做捧杀,这才是真正的捧杀。
外头那些谣言算什么呀?
韩云溪坐了回去,总算是明白了,他不经意看了仪太妃的脸,只见仪太妃的唇畔噙着一抹讥讽,似乎正等着看他好戏呢。
而他身旁的慕容宛如一副同情的样子,眼中分明是故意露出了幸灾乐祸。
仪太妃和慕容婉如两人巴不得韩云溪赶紧让皇帝失望,被皇帝严惩,最好是废了,从此就不用再回来了。
尤其是慕容宛如这一回的谣言,就是他散布的,本意是想把韩云溪赶出秦王府,岂料竟惊动了皇上,有皇上来收拾这个女人是再好不过的了。
皇帝逼龙飞叶娶她,皇帝亲自废了他,还有什么情况比这还大快人心的呢?
韩云溪不自觉地朝龙飞也看了去,只见这个男人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表情冷漠陌生的可怕,他心下也幸灾乐祸着吧,也巴不得废掉他这个正妃头衔吧。
王妃娘娘今日太晚了,皇上让奴才先过来打个招呼,让你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奴才会来接你的。
薛公公难得来一回吃个饭再走吧,多谢太妃娘娘美意,老奴还得回去复命呢。
太妃娘娘秦王殿下告辞,明日一早,王妃娘娘别耽搁了,皇上早朝后就要见到你。
记住了,薛公公慢走。
韩云溪落落大方,面带微笑,心下却凉的透彻,男人有喜脉。
别说古代这事情,放现代都是企稳大病,他都未必医不了,何况是怪病呢。
外头的流言韩云溪可以不在意,可是皇帝的期望他却不可以忽视。
就薛公公这说法,看来天辉皇帝对他的医术抱了很大的希望,如果他拒绝,这明显不给皇帝面子,可是如果他不拒绝,到时候医不好的话,下场如何就全凭皇帝的心情了。
据说天辉皇帝的脾气可不好,这一件事还是皇后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医不好的话后果就可想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