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集,韩从安一见韩云溪过来,惊喜地扑过来,幸好有铁栏挡着他一晚上又半天,韩从安已经不成人样了,披头散发,求医凌乱分明是痛刑过的进天老者能不上刑的吗?
珍惜自己都经历过,你终于来了,爹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爹爹知道你一定不会弃爹爹于不顾的。
韩从安的声音如梗在喉头,眼眶深凹,双眸红彤彤的,像个可怜兮兮的糟老头。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韩云溪这个不孝女抛弃了他。
韩云溪却冷冷地看着,靠在墙边盘腿坐下来。
见状,韩从安的眼眶又红了一圈,抱着铁栏缓缓滑落跌坐下来,女儿现在就只有你能救爹爹了,爹爹全都指望你了呀。
你说句话吧。
韩从安的目光充满了深切的盼望,声音是那样苍老哀伤。
然而韩愈曦却无动于衷,他冷冷地审视他。
韩从恩见他这种冷漠,微微一僵,突然就沉默了,哀眸深深地看着他,凄惨极了。
韩从安,你总算想起来,我是你的女儿了呀。
记忆中这位爹爹何曾唤过她一声女儿了?
安从安抿了抿嘴,摸了一把老脸,连连摇头,喃喃自语,似乎很后悔。
只是韩云溪并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很快韩从安就又抬起头来抱着铁栅栏,很激动。
女儿弟弟知错了,爹爹都这把年纪了,你就原谅爹爹吧啊,算爹求你了,凭什么联系?
好歹我也是你爹呀。
难道你舍得眼睁睁的看着爹爹被游街示众吗?
啊?
爹爹丢不起这个老脸呀。
如今就只有你能救爹了啊。
就当爹求你了,求你求你看在你死去的娘亲的份上,你救爹爹这一回吧,孩子都长大了,才来求原谅,未免太可笑了点。
安从来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韩云溪的火气就上来,他不耐烦地打断韩神医,你太抬举我了,你的死罪都定了,我可没那么大的面子。
不,你救了太子殿下的命啊。
皇上一定会听你的女儿,你连韩氏三族都救下来了,你就救救爹吧。
皇上一定会听你的。
你现在是大功臣呐,要要不你去求秦王亲王的话,皇上会听的。
韩从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使劲的说,使劲的求。
然而他越是这样,韩云溪便越是心生厌恶,教你救了爹,什么事都答应,你什么事情都答应是吗?
韩从安连忙点头,可怜极了。
韩云溪冷冷的质问,这也是他此行的唯一目的很好。
那你告诉我我娘是怎么死?
谁知这话一出,韩从安的哀求戛然而止了。
韩云溪却没有错过她眼底隐过的那一抹复杂。
我娘难产而亡,可有证人,可有实施抢救。
韩云溪这个单刀直入,犀利无比的问题,让韩从安那双浑浊哀伤的老眸一下子清明了许多。
他本以为韩云溪和他娘亲一样心肠软,好商量,只要他好好哀求一番,这个丫头还是会心软,会救他的,却没想到他竟是为这件事来的。
看着韩从安脸色的变化,韩云溪的唇畔泛起了一抹冷笑,他知道他的怀疑是对的,怎么很奇怪,我会这么问吗?
韩云溪的声音里压抑着怒意,他想如果真相和他猜测的一样是韩从安嫉妒娘亲的医学天赋而见死不救,害死娘亲。
那么在这个男人死之前,他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只是情况竟然完全出乎韩雨曦的预料。
韩从恩看着韩云溪突然笑了起来,没想到没想到我韩从安徽有这么一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韩云溪蹙眉看着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前一刻还苦苦哀求她的男人这一刻会笑得那么苍凉。
面对他的质问,他不是应该心虚,应该害怕吗?
难道真相不是他想的那样,韩云溪可没那么好的耐性。
你说还是不说韩云溪你确定不救为父吗?
啊。
韩从安突然认真起来,语气里透着丝丝威胁的意味,这一下韩云溪才发现这个老东西刚刚一直都在演戏,古情戏博同情,韩云溪立马站了起来,冷声警告韩从安也站了起来,一改苍老慌忙的样子,变得从容,底气十足。
你休想你可以不说,但是我告诉你,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如果我告诉你,你保我一命,我就告诉你真相,你可愿意,你已经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了。
有我所知晓的真相,你一定会非常感兴趣的。
那是我和天心夫人的约定,韩从安刻意压低了声音,充满了神秘感。
这话一出,韩云溪就惊了。
韩从安居然也称他娘亲为天心夫人,怎么听这语气都不像是在说自己的妻子。
看着韩云溪的脸色,韩从安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嫉妒。
为什么韩语熙会那么聪明,而韩家的那帮废物们会那么愚蠢呢?
为什么他没有一个这样的女儿,到底怎么回事?
只要你答应保我一面,我一定告诉你,你不告诉我,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韩从安却气定神闲起来,韩云溪越发的不安了,他的双眸都眯成了一条直线,浑身上下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可是韩从安手里的筹码分量太重了,他并不畏惧。
再说了,他是一家之主,多大的场面没见过多大的事,没经历过,岂能轻易妥协,尽管来横竖,老夫也是将死之人,生不如死也不过三日。
你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韩云溪上前逼问韩从安没有后退,神态泰然。
这个老东西韩云溪退了回来,双手藏在袖中,紧紧握成了拳头。
好,我答应你,你等着他说吧,看都不多看韩从恩一眼转身就走,为了知道当年的真相,他只能答应韩从安,他不敢冒险。
万一韩从安不说,他就永远不知道真相了。
但是他只答应保他一命,可没有答应把他从牢房里捞出来。
一离开天牢,韩云溪立马进宫了,见的不是天辉皇帝,而是太子。
天辉皇帝上一回的让步已经是非常不情愿的,再去求未必能求到什么,反倒会让天辉皇帝反感。
至于龙飞也,韩云溪压根就没敢想,他只能去找太子,以检查伤口为由来见太子,通报都不用。
太监一路恭恭敬敬地将他带到东宫。
顾北月刚刚离开,两人没碰上面,一见韩韵西来,龙天墨十分意外。
那天韩云溪将后续换药的工作交给顾北运,并详细交代了不少事宜。
龙天墨以为他不会来的。
龙天墨之前对韩云溪这个非常丑女特别的不屑,即便是皇奶奶指婚,他都觉得娶韩云溪秦皇叔太委屈了,然而此时他对他却是打心底的感激和欣赏。
他不像太后皇后与仪太妃和韩玉溪有过恩怨,虽然知晓父皇对秦王是有所戒备的,但是他也知道父皇希望他得到秦王的支持,所以于秦王妃她是很乐意交好的。
龙天墨很客气,虽然年纪相差不多,还是有分尊敬,在韩云溪没检查伤口,只把了脉象黄婶海劳你亲自来了,辛苦了,恢复的不错,看样子两三日就可以下榻了。
这权杖皇婶厉害,虽然韩语系不知道龙天墨的心到底是黑的还是白的,是面上的礼数摆着,这就比长平公主强多了,如此修养不愧是储君,客气了一番后,韩云溪试探地问。
你大病终于皇上可有想大赦天下,还未曾听父皇提起太子可有此打算。
龙天墨也是聪明人,一听韩玉溪这话,眼底立马闪过了一抹复杂,迟疑了片刻。
话到这里,龙天墨基本是确定韩云溪有事来求了他笑了笑,很干脆,难不成黄神有想涉罪之人?
太子真是聪明人啊。
王神谬在有什么事,王婶不妨直说。
我父亲韩从安如今被定了死罪,三日后游街示众,午门斩首,所以他是死有余辜。
可是再怎么样,终究是我父亲当女儿的,我总不能睁眼睁睁看着他死吧,终生囚禁也比死来的好啊。
韩云溪特意强调了后面这句话,话到这份上,龙天墨立马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其实韩云溪不说,他也猜得到。
韩云溪想大赦天下,无非是想救他的父亲,只是这件事只要他跟秦皇叔开口,秦皇叔跟父皇提议,父皇必定是会答应的,没想到他没去找,秦皇叔倒是来找他了。
这倒有意思了。
看着韩云溪,龙天墨虽然有些不理解,但是他并不会拒绝帮忙。
虽然父皇有所赏赐,但是韩云溪这个救命之恩是他欠下的,他本也是打算找机会还。
而且大赦天下是极好的理由,能为他争取到不少民心,沉寂了那么多年,重新出山,这第一炮必须要打响了。
本皇子久病得治,大赦天下,这倒是个好主意,皇婶先回去,晚些时候父皇过来我就禀了此事,虽然知道龙天莫会答应,但是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韩语熙大喜,越发对这个太子另眼相看了。
临走前龙天墨叫住了他,请皇上见了皇叔代我问好,说我痊愈后就过去看他。
韩云溪点了点头。
据他所知,龙飞叶和包括太子在内的皇子们并不是非常亲近。
龙天墨此举明显有讨好龙非夜之嫌,只是人家久病中得治,龙飞也却没来瞧瞧,真有些令人寒心的说。
当然韩云溪顾不上那么多,他现在满心都是韩从安的事情。
韩云溪回到秦王府就没有出门,一直在等消息,还时不时让小沉香到外头去打听打听。
谁知都第二日下午了,大街上的告示还是没有撤掉,漫街议论依旧。
据说韩家内部的几房人先后都去探监,都无法见到。
韩从安回来之后为争夺家产都打起来了。
虽然说龙天木出面成功的概率很大,但是没有得到确切的答复的时候,韩云溪还是会紧张的,毕竟时间很紧,失业。
韩云溪站在窗边看着帝都夜色,眉头紧锁,明日就是最后一日了。
龙天木那边到底什么情况呢?
而天星夫人当年难缠的真相又是怎样的呢?
天星夫人和韩从安之间有什么秘密呢?
这一宿辗转反侧,真难眠啊。
然而翌日清晨,好消息就来了,小沉香一边敲门一边大喊,主子。
主子皇上一早颁布了大赦天下令,除了谋反罪之外,所有死罪一改免了,改为永久监禁。
说是太子亲自请命的,韩云溪几乎是从床榻上跳起来的,洗漱穿戴好,饭都顾不上吃,立马就往天牢里跑。
大赦天下令才刚刚颁布,消息传得最快的莫过于天老。
韩从安远远地听到不少议论声,甚至还看到几个死囚被押出了死囚牢房,听说是太子提议要大赦天下的。
这回啊,咱们算是托了太子的福哟,可不是很快我们就能出去了吧。
瞧瞧那几个死囚都被带走了,估计是要将他们放了吧,很快就轮到咱们喽。
议论声充满了整个牢房。
韩从安趴在铁门上,听浑浊的老眸明亮了许多。
他心下惊叹着,之前怎么没发现韩云溪这么聪明,他居然没去求天辉皇帝,而是去求了太子,居然能想出大赦天下这个办法来。
这真的是之前那个韩云溪吗?
他一直觉得这个女儿比不上他母亲,可是如今这种想法却动摇了,很快韩云溪就过来了。
韩从安打量他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异样,女儿你真聪明,看样子皇上大赦天下的事情你是知道了,你也该把为父带出死囚牢了吧啊。
韩从安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虽然一身狼狈,却站得笔直,颇有气度。
韩云溪的眼底闪过一抹讥讽,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真相呢?
至少先让为父离开这里。
韩从安很坚定,大夫大都有洁癖,他太讨厌这个死囚牢房腐臭的死亡气息了。
韩云溪唇畔的讥讽在扩大,如果韩从安觉得可以在他这里得寸进尺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韩从安你现在可是死不了了,信不信我可以让你天天都生不如死,光脚不怕穿鞋的。
如今韩从安死罪免去,可不再是光脚汉子韩云溪的威胁他能不怕吗?
见韩云新的一脸危险,韩从安虽然有些不乐意,却还是见好就收,他指了指墙角,示意韩云溪坐下来说话。
韩云溪像上一次那样靠着在墙角坐下,眸光清冷,直勾勾的看着韩从安,看得出他的戒备,韩从安坐下来竟叹了一口气,放心吧,都这个时候了,我不会骗你的。
废话少说回答我的问题,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韩云溪我可以非常明确的告诉你,我韩从安不是你的亲生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