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集,韩从安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但是他说出来的话却让韩云溪的心跳都险些停止了,太意外了。
什么?
韩云溪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万分震惊,眼睛都不自觉地瞪大了三分。
看着韩云溪这份惊诧,韩从安的眼底不自觉地流露出一抹哀伤。
所有人都知道,他对这个女儿从来都没有尽过做父亲的义务,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内心深处是多么希望这个女儿是他的亲生骨肉,不仅仅是现在韩云溪发迹了,他才如此希望的。
早在韩云溪还在娘胎里的时候,他就是这么期盼着了,只可惜他配不上那个女人。
韩从安你骗人,天星夫人就是一个传奇,是一个才华横溢人心词一,他怎么会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呢?
怎么会有私生女呢?
而且韩云溪更不会相信。
就韩从安这种胸襟能容得下出轨的女人,能养着别人的孩子,我没有骗你。
我有证据。
韩从安很淡定,别说韩云溪,就算天宁帝都,任何一个听过天星夫人事迹的人都不会相信这件事的。
然而这却是千真万确的。
否则韩云溪怎么说也是韩家嫡女,又是秦王的未婚妻,他怎么会连他脸上一个小小的毒疤都不治呢?
什么证据?
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便把事情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你,你休想我已经保住你的命了,你还有什么筹码跟我谈条件?
安从安很认真,不是威胁,而是一种坚定。
可是激动的韩云溪忽略了他眼底那一抹坚定。
不管怎样,安芸溪都不相信天心夫人会出轨,如果她真的是私生女,那也必定是韩从安对不起天心夫人这件事已经让韩云溪很愤怒了,韩从安的条件无疑的激恼了他。
然而面对这样怒火汹汹的韩云溪,韩从安却非常从容。
韩云溪你先听我把事情说完再回答,我不止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了一串钥匙,穿过铁栅栏递到韩玉溪的面前。
韩云溪微惊,他认得这钥匙这是库房。
钥匙是一家之主的象征,库房里不仅仅的存放了韩家的财产,而且最重要的是两样东西,一样是韩家珍藏的药材,另一样便是韩氏一点。
每个医学世家都会拥有一部自己的一点记载秘方秘籍典籍一代代相传,只传给家主继承人,而韩氏一点正是韩家的家族至宝,得到这些东西相当于得到了整个韩家。
虽然因为韩从安入狱,韩家早已声名狼藉,但是韩家的底子还在那儿呢。
其他的不说,就单单这韩氏医典上记载的医术就足以成就新一代名医了。
看着眼前的钥匙,韩云溪一动不动,韩从安是打算把库房钥匙交给他们,这不太可能吧。
且不说他非韩家血脉,就算是他也已经是外嫁的女儿了,并没有资格继承韩家家主之位的韩从安,这算什么条件?
韩云溪退了一步,远离那把钥匙,你什么意思答应我尽你所能扶持新家主,重振韩家,一切以寒假为重。
韩从安一字一句说道,布满血丝的双眸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重振寒假,韩云溪非常意外,他原本以为韩从安会威胁他,把他从牢房里捞出去呢,却没想到他竟然会提出这种条件来不为自己,而是为了韩家。
韩云溪一直以来都对这个父亲充满了失望和不屑,在他的印象里,这个老东西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然而此时他却看到他的大意,只是韩云溪不明白他的大意为何要他倾尽所能,一切以韩家为重来实现的。
韩家为他做过什么吗?
给过他什么吗?
那不过是一个承载他痛苦回忆的地方,凭什么要求他来为韩家风险牺牲?
何况按照韩从安说的,他和韩家其实连仅存的血缘关系都没有了。
看着韩从安眼底的坚定,韩云溪的唇畔勾起了一抹嘲讽,你似乎很有自信,我会答应你娘的事情除了我之外,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包括你的亲生父亲。
我已经说过了,你连这条命都是我的,你没有筹码跟我谈条件。
韩家如果败在老夫手上,老夫要这条命何用?
老夫唯有自裁一线。
列祖列宗韩云溪并没有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韩从安还没有自裁的勇气。
可谁知韩从安说罢,居然一转身就猛地朝一旁的墙壁撞去。
见状,韩云溪立马惊了,不要。
韩从安要是真死了,他这几天的努力都白费了,他上哪里去找真相。
然而韩云溪这一句不要并没有拦住韩从安,他是来,真的,一撞就头破血流,此时竟还要继续装。
韩云溪惊了,看样子他是看错了这个老东西,家族的使命在他心底是那样的根深蒂固。
好,我答应你,真是个倔家伙。
韩云溪这一喊,韩从安才停了下来,谁知一转头看过来,立马一阵晕眩,整个人就瘫了下去。
你安玉溪大惊,连忙喊狱卒过来开门,韩云溪进去一看,心下顿时松了一大口气,幸好韩从恩这把老骨头够硬,只是皮外伤流了血,因为晕眩而跌倒,并不是脑震荡。
他瘫在地上,闭着眼睛并没有真正晕厥。
韩云溪示意狱卒退下,他就在韩从安的身旁坐下,反正都答应他了,就等他休息个够再问吧。
韩从安虽然没有什么大碍,却也是晕的厉害,毕竟他已经在这里被折腾了几天几夜了。
韩云溪在一旁耐心等着,琢磨着天星夫人和韩从安到底什么关系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天心夫人是不是临死都不瞑目呢?
云溪耐心等着,韩从安却急了,虽然还晕眩着,却心急地问信息,你答应了,答应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真相了吗?
云溪,我老了一次,更是身败名裂,韩家医术却后继无人。
我旗下几个儿子你都了解,哥哥不成气候,尤其是老大,唯有老七值得栽培,可惜他年纪小,担不起事啊啊。
你千万千万护着她点,我明白你可以说了。
这一下,韩从安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害怕,韩云溪一眼见了就知道这是女人的害怕,而且款式很老旧,只见韩从安将害怕展开,害怕上面居然有血渍。
韩云溪惊了,认真一看,发现这居然是一张协议。
天哪,这是天心夫人和韩从安的协议,他们就是协议夫妻。
艾云溪,我和你娘亲也就是天心夫人,不过是有名无实的夫妻罢了。
她嫁给我的时候已经怀了你,你为何娶她?
如果没有这份协议,韩云溪或许还不会相信,可是证据摆在面前,莫名的有些紧张。
他震惊着,原以为是婚后出轨,没想到竟是这么一回事。
韩从安顿了下唇畔泛起了一抹自嘲,因为因为他医术精湛,能够帮我当上医学院的理事,我们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吧。
她为什么要嫁给你,我亲生父亲呢?
我也想知道啊,什么韩从安也不知道。
韩云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娶她闺女啊。
我不仅仅不知道你的父亲是谁,而且我也不知道你母亲的来头,你母亲怀着一个月的身孕来找我,承诺可以帮我当上医学院理事候选人,不出十年就可以当上理事条件是娶她为正室,给她名分,承认你是我的孩子,给你一个家。
潘从安连连叹息,面对天心夫人那样的一届奇女子,她怎么会不心动,怎么会不惋惜。
他曾经试探过,问过天星夫人却什么都不说,他曾经甚至想过让天心夫人打掉腹中的孩子和他重新开始,却被天心夫人无情的拒绝了。
娶了天心夫人之后,他越发的发现这个女人医术的精湛。
当天星夫人医好了好几例,他束手无策的病例在天宁帝都扬名成为韩家代言人时,他嫉妒了,不管是在名气上还是在医术上,他都无法容忍自己的妻子胜过自己,哪怕这个妻子不过是协议之妻罢了。
他曾经疯狂地追查他的身世,可惜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
我娘不是菏泽县百里市人吗?
这身份是我替他捏造出来的,十来点银子买通了菏泽县百里一族,我早调查过,可惜一点线索都没有,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说到这里,韩从安眼底多多少少还是透出了些无奈和宠溺,即便是嫉妒,但是至今韩从安心底仍是对天心夫人存着一丝情愫。
只可惜天星夫人身份神秘,医术精湛,他终究是高攀不到。
韩云溪非常意外,怎么都没想到事情竟会是这样,天星夫人的来头竟这么神秘,韩从安都不知道,那还有谁会知道呢?
天星夫人嫁给韩从安一年不到就难产而终了。
他在天宁帝都甚至都没有朋友,他的名字叫做百里天心,想必这也是假名吧。
所以你也没调查到我父亲是什么人,我和你一样也非常想知道到底是怎样的男子才能得到天心夫人的心呢?
那个女人不仅仅医术精湛,而且智慧大气,先皇只见过他一面都夸赞不已,那他为何难缠我?
韩云溪突然质问道,意外之余,他并没有忘记这个他最关心的问题,谁知韩从安却不屑地笑了起来。
韩从安看得出韩云溪对他的怀疑,但是这样的怀疑让他觉得特别可笑。
韩云溪你以为是什么原因呢啊?
我告诉你,你母亲的智慧远远超过你,就是我家中的几房妾室,他压根就不放在眼中。
而且你觉得我愿意他死吗?
啊。
韩玄熙,我是最没有理由杀害你娘亲的。
韩从安一字一字说得很认真,虽然嫉妒,虽然非常痛恨天星夫人腹中那个与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孩子,韩从安还不至于那么残忍,痛下杀手。
再说了,天心夫人还答应他要帮他当上医学院理事。
天心夫人死对他和韩家的影响是最大的,我绝不相信是难产而亡,这里头一定有问题。
我娘亲是大夫,他难道还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吗?
韩从安没有理由杀害娘亲,但是难产的理由他无法接受。
据他了解,天星夫人在生产之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天心夫人的身子必定是没有什么大碍,如果是难产,那便是胎位的问题。
韩云溪,你是脚踏莲花生,你的命能保住,算是你命大了。
这话一出,无疑验证了韩云溪的猜测。
脚踏莲花生说着好听,其实非常恐怖,这几个字的意思就是所谓的臀位,也就是说孩子是脚在下出生的时候是脚先出来,这种情况很容易造成胎儿缺氧,母体失血过多,在现代必须是要剖腹产,否则没有医院敢接生。
而在古代,医疗条件非常有限,虽然会有特例,但产婆基本都会问一句,抱大的还是保小的。
我娘临产之前没有交代过什么吗?
虽然叫他莲花生非常危险,但是天星夫人本身就是特例,以天星夫人的医术,他至少能在产前就摸出胎位的,一旦知道胎位不正,便可利用针灸调整,哪怕最后没有调整过来,至少临产前也要告知产婆做好准备。
可是天星夫人临产前却什么都没有,说生孩子是大事,他怎么会任由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