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142集,韩云溪心情愉快,屁颠屁颠的跟在龙飞业身后往芙蓉苑去。
一路上龙飞也都很安静,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花园里的岔路口,往右是通往寝宫的长廊,往左则是通往云贤阁的小道。
韩云溪总觉得就刚刚姨太妃的事情,这个大冰块应该会说点什么吧。
他隐隐怀疑着是不是龙飞叶和天辉皇帝因为和亲的事情吵凶了,所以他入狱的事情,天辉皇帝死咬不放,逼的龙飞叶不得不拿出特权令牌来呢。
要不天辉皇帝虽然有杀他的心,可是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也不至于一点机会都不给。
龙飞也不是眼看就到岔路口了。
韩云溪是越走越慢,可是龙飞叶却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径自就诱拐了。
好吧,他果然是想多了。
看着龙飞叶的背影模糊在昏暗的长廊里,韩云溪才乖乖回他的云贤阁去,终于回家了。
在赵嬷嬷各种关切的照顾下,韩云溪洗去了一身疲惫,吃得饱饱的。
一上阁楼,立马就看到上锁的窗户,韩云溪突然就傻笑起来,在场也没人看,不知道他尴尬什么呢?
他轻咳了几声,缕了缕刘海顺了顺长发,各种小动作之后,总算是走过去,利索地开锁。
开窗已开窗,夜色就闯了进来。
不远处,那座灯火辉煌的宫殿在昏暗夜色里显得格外的显眼,却也格外神秘。
韩云溪慵懒懒地趴坐在窗台上,一手支着脑袋看着看着,不自觉就入了神。
东非夜。
你拿特权令就,到底。
透纸是为什么?
此时龙飞叶正在寝宫中的温泉池里泡澡,他靠在池边,三切墨发随意的披散下来,修长精炼的双臂张开落在岸边,古铜色的胸膛,肌理分明,身材好得令人喷血,让人无法控制的去想象水下那半截身子。
他仰着头,哪怕双眸已经闭上了,却依旧散发出睥睨天下的王者霸气来。
他好似在思考问题,至于思考什么,那就无从得知了。
翌日长平公主就出殡了。
至于公主之死的真相并没有传出来,对外只宣称公主染了恶疾,无治身亡,毕竟公开真相让皇室太丢面子了,影响也不好。
韩云溪和龙飞叶一同出席了丧礼,在丧礼上韩云溪明显感觉到太后的敌意,虽然韩云溪不是凶手,但是他对这份敌意并不意外,即使他是太后指给龙飞叶的,但是没有效忠太后之心,即便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和太后之间迟早也会势不两立的。
反倒是天辉皇帝除了一脸沉重,缄默不语之外,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表情。
皇帝终究是皇帝,接连几日韩云溪都在府上休息,仪太妃倒也没有因为荣乐公主的事情找他什么麻烦。
除夕家宴上的事情没有传开,荣乐公主的婚事似乎就这样过去了。
然而很快韩云溪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十五元宵佳节,天宁西北疆传来噩耗,西周皇帝调走了驻守三途战场的1/3的兵力,云空大陆三国、天宁国、西周国和北立国,三国相互接壤,天宁以北是北立,以西为西周,而就在天宁的西北方,西周的东北方、北立的西南方也就是三国的交界之处。
有一个战场就是三途战场,三途战场不算大,却也不小。
月末有三座城池的大小,没有高山,都是平地和丘陵。
这是三国历代争夺之地,也是至今归属权仍有争议的土地。
正因为归属权存在争议,哪国都管不了,所以导致了那个地方成为了三不管地带。
在那里没有君主,没有王法,没有战士的时候,那里边充斥了各种黑暗的勾当,拳头就是王法,实力强者就是王者。
三国都在三图战场的边缘筑成屯兵,严格控制边关的一切往来,防守随时可能爆发的战争。
很不巧,在三国各自的边关防守中,天宁国吃了地市上的大亏。
北立的边关是最易守南宫的,三山关要越过三图之地,攻陷北立国边关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西周的边关是山地,虽然不如北立国的地势好,却也不是容易攻击的变官。
偏偏天宁国的边关一马平川,这里可以说是天宁国所有边界线中最不好防守、最薄弱之地。
虽然在天宁国历代君王的努力下,这里建筑起了一座平地长城南图长城,然而真正打起仗来,这区区城墙也不敌北立的虎狼之军呀。
天宁和西周结好殷勤联盟,正是借助西周的兵力共同防守北立的侵犯。
如今西周皇帝居然撤了驻守三途战场1/3的兵力,而且是在荣乐公主回国之后没多久就做出这种决定。
这一举动意味着什么?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天辉皇帝狠狠地将折子丢出去,御书房里几位大臣立马全都跪下去,包括穆大将军和穆青武,实在可恶。
天辉皇帝脾气大作,原本算盘打的好好的,年后和亲的事情一定下来。
他立马提出和西周皇帝会晤,共同商讨三图边界的军事合作,在兵线上互通有无,在战略上兼顾两国做长远规划。
可谁知年都还不算过去,就传来了这样的噩耗。
战争是考验一个国家综合实力的最佳手段。
天辉皇帝继位十多年以来,三国局势还算稳定,虽有几场战事却都不算大的战役。
所以天宁国这些年来国苦亏,空,军备落后等问题还不至于彰显出来。
天辉皇帝最怕的便是大战役,确切的说,最怕的就是三途战场出事为利益,原本就对天宁国虎视眈眈,蠢蠢欲动,一直想通过三图战场在天宁国北疆防守线上打破一个口子。
韦丽皇帝一旦得到这个消息,能轻易错过这个大好时机,能不有所行动吗?
寂静中,穆青武拱手作揖,皇上西周欺人太甚,末将愿即刻赶往三途战场,调派兵力和粮草,誓死守江。
穆青武一直以来对三图战场的防守战略都颇有意见,天宁国太过于依赖西周,最后只会沦落到受制于人的境地,最根本的还是自己兵强马壮。
然而穆青武毕竟太年轻了,怎么摸得透天辉皇帝真正的担忧呢?
即便是老将军,也未必摸得透天辉皇帝的底呀。
天辉皇帝瞥了穆清武一眼,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许久,他便让所有人都退下了皇上西州,此举分明是出去,穆清武竟还不死心,然而穆大将军却狠狠瞪了他一眼,将他拉走父亲。
这一回皇上若是妥协了,将来还得了,何况秦王未必会答应。
这件事如果传出去,秦王的脸往哪里搁?
我天宁国的尊严何在?
穆青武愤怒之极,他知道西周皇帝此举就是冲着和亲的事情来的,就为了荣乐公主一己之私。
西周皇帝将两国长久以往的合作都当作儿戏了吗?
又或者西周皇帝在两国合作上有了其他的想法,这一回不过是借题发挥,穆青雾无暇考虑那么多,这些是那些谋臣考虑的范围,他只知道这一回皇上如果妥协,无疑是在向西周示弱,够了够了。
大将军蹙着眉头拉着穆青武远离御书房,这才开口秦武你要记住为人臣子的本分,还有以后少在皇上面前提秦王。
谁都知道皇上既重视秦王,更提防着秦王将军府手握兵权,最使不得的就是和秦王走太近,父亲怎么连你呀。
穆青武这话还未说完,突然就停住了,只见秦王殿下从一旁而来,朝御书房走去。
母亲我正要过去,皇上心中早就有决定,多劝吴义回去,说罢他就将穆青武硬拉走了。
龙飞叶瞥了不远处拉扯的穆氏父子一眼,一切心中有数,他面无表情走入了御书房。
御书房里边陲快马加鞭送来的折子还躺在地上。
天辉皇帝面对墙上的疆域图,双手负在背后,十指交缠在了一起。
龙飞燕拾起奏折来看了一眼,随手丢在桌上,皇兄去召臣弟来有何要事?
看看那折子,你怎么看的。
军机大事,皇兄应该找穆大将军和兵部商议才是。
臣弟向来看不懂这些事物也是朕怎么就忘了。
秦王从来不参与兵士,如果没有其他事情,臣弟先行告退。
薛公公宣旨宣纸这句话是何等熟悉。
早在半年多前也是在御书房里,也就他们兄弟俩。
天辉皇帝也是让薛公公宣读圣旨,替他择了婚期,迎娶韩云溪。
今日历史又重演了,薛公公怯怯地走出来,宣读了一卷圣旨。
这一回,天辉皇帝要龙飞叶娶的是西周荣乐公主,不仅仅要龙飞叶曲,而且要龙飞叶亲自率和亲队伍赶赴西周去求取。
皇命不可违,甚至更不可抗。
他终究是君,他终究是臣抗旨,罪大滔天。
当薛公公宣读完毕之后,天辉皇帝才缓缓地转身过来,看着单膝跪地的龙飞眼,唇畔勾起了一抹讥讽之笑。
龙飞燕你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就休怪朕不留情面。
当初娶韩云溪,你无从选择,这一回你也一样没得选择。
秦王还不领旨,皇兄臣弟办不到。
如果娶韩云溪是妥协,那么他这辈子就只愿意妥协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