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集,韩云溪想不明白的事情啊,不是别的,正是伊太妃的态度。
仪太妃的心气在皇族里是出了名的高,甚至比太后还不能屈。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心甘情愿地为慕容宛如放下身段的呢?
要知道慕容宛如这婚事本身就是一个耻辱,姨太妃那么好面子的人,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和平北侯府当亲家真是不可思议,这牺牲未免太大了,吏部尚书有实权,国公府位高权重,如今倒是全得看平北侯府的脸色了。
仪太妃为了抬高平北侯府,真是不惜放低姿态。
且不说这几个月来伊太妃和平北侯府走得有多近,就单单今日同行参加春猎的事情,这三家与秦王府同行的消息一旦传出去,这三家在帝都的地位必定直线飙升,也将引起帝都权贵圈的交际变动。
仪太妃为了慕容婉如这么做,可曾问过秦王殿下答应与否吗?
秦王殿下出面已经为长孙扯谋了吏部的位置,难不成还不够吗?
秦王府之所以尊贵,全是因为龙飞业的存在。
如果没有龙飞燕,伊太妃心气再高,那也不过是个过气了的太妃娘娘为了一个不争气的养女,掉了自己儿子的身价。
这不像是伊太妃这种性子的人能做得出来的。
韩云溪真是百思不得其解,隐隐觉得慕容宛如出嫁之后,黎太妃反倒更疼她了,知道上了马车,韩云溪还蹙着眉头,而慕容宛如没有做平北侯府的马车,挽着仪太妃的手坐在身旁,然而此时同样不解的还有龙飞叶。
他望着一行马车远去的背影,冷冷问今年怎么提早走了,往年他也都不跟仪太妃一起走,是一太妃都会在午休后再启程的。
太妃娘娘那院里的桂嬷嬷说这是王妃娘娘的主意,说早点走,时间宽裕,路上能看风景,还说是为了避开别的车队,选了王家沟。
那条路比较偏僻,韩云溪的主意为看风景。
这个女人的性质不错嘛,只是可否想过安全问题了。
龙飞也眼底掠过一抹不悦,也没多问,吩咐楚奇峰一起按计划行动,是安慰领命而去,心下却纳闷着,殿下对太妃娘娘与那三家同行,怎么就一点看法也没有呢?
马车疾驰,很快就出了皇城,开到的马车在最前面,其次就是仪太妃的马车,而其他三家紧随其后,一路上慕容宛如都陪着仪太妃说话,果然是相处了多年的母女慕容宛如总能一句话就把姨太妃逗乐了,话题一个接着一个,仿佛永远说不完。
而这也让窝在一旁想睡觉的韩云溪睡不着。
而他们聊的话题还有一些都不熟悉,插不上话,他一懒得凑热闹,径自趴在窗边看一路的风景,只是渐渐的韩云溪就觉得不对劲了,马车走的路怎么越来越荒凉了?
母妃,我们不走大道吗?
从帝都到北泽县有直通的大道,一路坦途特别好走。
虽然韩云溪不知道路,但是就目前周遭的一切看来必定不是大道正聊得开心的。
姨太妃并没有听清楚韩语系的问题,随口问了句,嗯,什么母妃,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这是什么地方啊?
仪太妃这才狐疑,正探身要往窗外看去。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马车突然戛然而止,仪太妃和慕容宛如同时尖叫起来,齐齐往前摔,幸好韩云溪反应快,一手按在窗上,一手拉住了仪太妃的手。
黎太妃是稳住了,慕容宛如却撞在了门框上,都还没缓过神来呢。
外头就传来侍卫的声音,有刺客保护好主子们。
刺客天哪,伊太妃尖叫起来,花容失色,本能地往里头缩,不是他不淡定,而是他这辈子先少遇险。
慕容宛如的眼底掠过了一抹冷意,也连忙缩到仪太妃身旁去。
母妃怎么办?
怎么会有刺客一太妃哪里知道,母女俩很快就抱在一起了。
此时外头的打斗声越来越大,兵器交接吭吭吭直响,听得人惊心动魄。
就这声响听来来的刺客可不会少啊。
宛如照顾好母妃,韩云溪当机立断留下这话,便下了马车。
见状,慕容宛如又意外又惊喜。
韩云溪啊韩语溪没想到你还敢下车,既然你下车了,那事情就更好办了。
此及此,他又将恐惧的伊太妃握得更紧,另一手悄无声息地摸着袖中三枚金针伺机而动。
韩云溪哪里会想得到车上的情况?
伊太妃和慕容宛如那是一颗心能共用的人,留她们母女俩在车上是最安全的了。
他一下马车就看到侍卫一边守护马车,一边同黑衣刺客拼斗。
后头几辆马车也是一样的状况,他站在一旁并没有动手,冷冷看着周遭黑衣刺客的一招一式马车为什么不走大道,走了这偏僻的地方,退一万步说,就算走这条路是正常的,京畿之地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劫持秦王府的马车?
这帮黑衣刺客是劫财的还是冲着车队里的,谁来的呢?
韩云溪一下子就想到了北立康网,可是这一帮黑衣刺客并非高手,和侍卫拼斗这么久的不分胜负,被利康王没有这么弱的手下吧。
就在韩云溪沉思的时候,突然一个黑衣刺客突破了侍卫的防线,实践朝马车飞来。
韩云溪眸光一冷,抬手瞄准一枚金针从手腕飙飞了出去,准确无误的正中黑刺客的眉心,见状,一旁的侍卫都愣了,而黑衣刺客也纷纷看过来,当然这只是一瞬间而已,很快他们就又拼杀在一起。
韩云溪的唇畔泛起了一抹浅笑,不经意一个转身,金针飞出灭了从背后偷袭他的刺客。
面对楚西风那种高手,他得认认真真、老老实实的打。
面对这帮黑衣刺客,他似乎可以放开手脚玩一把难得有实战的机会。
人还那么多,还有一些的兴致来了,他渐渐远离马车,主动混迹到拼杀之中。
见他过来,黑衣刺客就都冲着他来。
然而他的身影轻灵如飞燕,举手投足,优雅极了。
可是就在这优雅之中,一枚枚金针无声无息地打出去,将黑衣刺客一个个放倒,看的侍卫们全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黑衣刺客也不再包围马车,二10来号人全汇聚过来,将韩云溪包围住。
韩云溪一点都不害怕,越玩越开怀,一边闪躲黑衣刺客的剑刃一边出针,他时而后仰,时而前俯,时而侧身,时而旋转,动作也越来越流畅,渐渐的变得行云流水。
就如同在跳一支动人的舞,潜伏在一旁的楚西风,看得嘴角连连抽搐,都不知道如何评价这个女人了,经不住再一次怀疑,这个女人真的是废材吗?
而站在他背后的龙飞叶,一时目不转睛地看着冰冷的唇角,就泛起了一抹宠溺的笑意。
本来是埋伏北立康王的,没想到遇到这批刺客,当然他并没有出手的打算,其他马车里的人是不敢下来,而侍卫们全都成了看客。
就在韩云溪玩得正欢快的时候,伊太妃正处于生死边缘,马车里易太妃蜷缩成一团,嘴巴都已经被堵上了,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慕容,宛如那脸色比死人还要惨白三分。
这个前一刻还挽着他的手说笑的女儿,此时此刻竟要杀他。
这个他疼了十几年,全心全意都为之着想的女儿,居然会有杀他的心。
为什么?
这是为什么?
仪太妃无法相信亲眼所见,即便是做梦,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做这样的噩梦。
一贯胆小的他,此时此刻的震惊远远胜过于恐惧不,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而慕容宛如任由他看,气定神闲地亮出三枚尖锐的金针来,一枚一枚饶有兴致的数她那精致的花容上渐渐地浮出一抹近乎变态的冷笑,语气很轻很慢,却足以令人战栗。
莫非你知道吗?
有大夫告诉过我,只要在人的明空穴上狠狠地扎上三针,保准一命呜呼。
这话一出,仪太妃终于害怕了,恐惧感一下子就超过了震惊,他吓得眼眶都红了,视线在慕容,宛如脸上和金针之间来回恐惧的不停摇头,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眼眶红的像是充满了血,泪水盈眶。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莫非母妃,你哭什么呀?
算一算,我都喊了你这么多年的母妃,母妃是白喊的吗?
话音一落,他陡然逼近针尖,就抵在仪太妃脖子上的穴位上,冰凉而尖锐的触碰让仪太妃大大的一颤,一身上下的寒毛一下子全都立了起来,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血流出来了,沿着他的脖子缓缓地流下了。
他不敢摇头,连忙发出焦急的呜呜声,越来越大声。
你想说什么?
说你收养我,我还恩将仇报,说你对我好,我还不知感恩戴德吗?
姨太妃你一向都自以为是,高高在上,施舍点小恩赐,就要别人感恩戴德,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在你身旁活得有多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