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集,除了秦王府,这里是韩云溪住的最久的地方,韩家都比不上这里。
安云溪站在门口,仰望着那块宽大的匾额,傻傻的发呆在此处,他站在他背后,吟诵出了那首卜算子咏梅。
在此处,他问他何为名贵,他答曰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在此处,他习惯了靠在他肩头入睡,他陪他度过了天宁最冷的寒冬。
此处正是赫赫有名的江南北海,是江南三大园林中最有名的一座,因为年年冬春之际梅开四海而得名。
此处是龙飞叶送给他的年礼令牌,他放在贴身携带的医疗包里。
去年冬季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他离开的时候还想着下一季寒冬能不能再来住一季,可是可是可是龙飞燕夏天还会过去,我们怎么就变成这样?
你可在府内王妃娘娘请吧。
交兵呈上了梅园令牌打断了韩云溪的思绪,无疑医疗包就在他手上。
这令牌是他从医疗包里取出来的。
韩云溪沉默了许久,许久终是问出口,殿下在里头,王妃娘娘恕罪。
属下并不清楚,属下也是昨日才接到命令,送您到这来。
韩云溪默默地接过令牌,踏入了江南美海。
一进去,他便疾步往温泉小住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急什么,就是急。
韩云溪几乎是冲到温泉小筑的,在门口戛然止步。
这小猪的空荡迎面扑来,他才回过神,他不在,他淡淡而笑笑自己的心急,心急什么呀?
见与不见有何区别?
还是不见我了吧。
否则许了一个月,再忙也都应该来了,只是,把我丢在这美海,做什么什都要不到,要这些俗物做什么?
韩云溪找了交兵,韩家人在哪里?
殿下已经安排了住所,就在宁南郡里,请王妃娘娘放心备车。
我要去宁南教兵,没有收到殿下任何命令,只能听令于这女主子了。
只是车刚备好,天却突然乌云密布,雷霆阵阵,倾盆,暴雨将至。
韩云溪只能等雨停了。
他坐在门槛上看着雨幕渐密,不自觉的又发起呆来,他不知道龙飞叶一直在不远处看着他,这一个月来天宁动乱,可是这位执掌一切的王者却什么都没做。
他跟着韩云溪的马车一路从北到南,秘密的守护,静默陪伴,明明说要见他,也明明时时刻刻都见到,只是他并不知道此时也不知道他是在看雨还是在看他,又或者也是发呆。
他的黑色深眸如海不可测,他的眉头紧锁,如箭入眉,心掌控得了全天下,却偏偏掌控不了一个女人。
突然一道白影从韩云溪背后飞蹿过去,察觉到动静,韩云溪立马就回头,龙飞也想走,却根本来不及被韩云溪撞见个正着小东西,气喘吁吁地扑在不远处。
他已经纠结了一个月了,一直在想尹云溪妈妈看到龙大大可是一直没机会,这场雨总算让他逮着机会了,他只希望下一次被龙大大揪住尾巴的时候,下场不太惨。
韩云溪怎么都没想到会就这样看到龙飞叶了,他愣着感觉好像做梦一回头他就在身后,龙飞叶朝小东西飞离的方向看了一眼,不动声色,任由韩云溪看。
该死的两人一见面又是彼此沉默,最后龙飞也直接转身要走,你站住,龙飞也真站住了背影特别的沉默,找我有什么事龙飞也没有回答,转了片刻便要走。
还有一些看着他一步一步走掉,气得追入雨中,追到他面前去将梅园的令牌丢给他,把医疗包还给我,龙飞也没接陶瓷制的令牌就这样应声而碎。
龙飞也低头看去,韩云溪一时低头看着支离破碎的令牌,手心莫名就疼了起来。
龙飞叶终是开口,韩云溪猛地抬头看他,只见他一如既往眼睑沉敛,一脸的清冷寂静。
本王去取什么时候拿来我要离开这里,龙飞叶又沉默了半晌才淡淡道不知道。
说完龙飞也就真走了,消失在雨帘之中,他于西傻愣愣地站在雨中,只觉得全世界都在下雨,狂风暴雨,雨后龙飞也不见了。
而韩云溪大病了,一场严重的风寒高烧,吴从找来大夫把脉开药,西医服从,把药煎好了送到他嘴里,他直接甩掉,一早上摔碎了三大碗,终究是出现了。
他迷迷糊糊中醒来,看到他坐在床榻边温柔地看着他,他只当是又做梦了,很快又合上眼,生怕梦醒。
龙飞燕一开口他就清醒了,又见他缄默的脸,知道这不是梦。
龙飞叶亲自把药喂到他嘴巴。
韩云溪别过头去,不看不理,龙飞叶仍是把药喂到嘴边去。
他一怒端起来就往地上砸。
龙飞燕你到底想怎样把药喝了?
回答我的问题,韩云溪怒声等了一个月,见了面不声不响,又不许他离开耍他吗?
高烧着一动怒,脸红得更吓人。
话刚说完,他就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心肝肺脏全在疼。
他的语气终究是急了,先喝药,我再回答你。
如果我不能,韩云溪冷眼挑衅,不是恃宠而骄,是气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龙飞也不语,突然喝了一大口药,然后攫住她的下巴,狠狠地封住她的嘴,将要渡过去。
韩云溪拼命挣扎拍打他都不放,嘴里的药喂完了,又喝了一大口继续,韩云溪气得一拳头砸过去,无意中正中他的胸口。
这刹那,他立马放开,她越过头去,喷出了一口鲜血,内伤才好了五成。
哪经得起这么近距离正中伤处的一拳,韩云溪瞬间傻了,怔怔地看着她,突然变得苍白无比的脸,不知所措,怎么啦?
龙飞叶失去嘴角的血迹,仍是将药喂到他嘴边。
喝完路飞受伤了。
韩云溪虽然不懂,但是看他无伤无痛的样子,他猜得到是内伤,他武功那么好,怎么会受内伤?
谁下的手?
韩云溪的拳头能有多少力气啊?
一拳就能让他吐血,这伤有多严重?
龙飞也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固执得像个孩子一样,不依不饶,喝完你怎么啦?
怎么回事啊?
你说这个月你都干什么去了?
韩云溪急急推开他的手,想检查他的胸口,他却又固执地端来药。
喝完龙飞燕你到底怎么了?
你说啊,韩云溪哭了,眼泪吧嗒吧嗒的流,此时的害怕,一个多月来的委屈全都涌上来。
吴飞燕你到底怎么啦?
怎么啦?
龙飞也连忙替她擦眼泪,可是怎么擦都擦不完,我没事,骗子明明都吐血了,怎么可能没事?
真的没事先把药喝了,乖龙飞叶还是惦记着药,好不容易养好的身子不能毁了不喝。
韩云溪倔起来,他其实也拿他没办法的,他只能回答他,剑宗的人上台没什么大碍了,你师傅还有一些很震惊,端木瑶断然是伤不了他的,天山剑宗估计也没有几个人能伤他吧。
那一天他到底为什么不声不响就跟端木瑶走走的那么急,一句解释都没有,还不让他跟。
不是是师叔苍秋子,他淡淡道,如果不是师傅的事,他还是愿意跟他说的。
至于师傅,他不会说,也不会让他见,怎么回事,什么都派去争斗,已经解决了。
龙飞叶那么云淡风轻,如果和苍秋子对决,哪里会伤这么重,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事出突然龙飞也说着又把药端过来了,不喝我看看伤势先把药喝了。
韩云溪眉头紧锁,泪眼发红,一动不动,龙飞也无奈,只能又把药放下,脱掉上衣,这么久了,胸口上的掌印还看得到,足见苍秋子有多狠了。
云溪看的心疼,轻轻触碰又怕他疼,不敢真的碰,快快是该死,先把药喝了好不好?
龙飞也真真险些就求他了,他这辈子求过谁了?
外头中部三郡,江南十五城全都等着他去执掌,号令他却在这里求一个女人喝药,偏偏这个女人就是不喝,你怀疑我和顾七少不清白,你瞧不起我,这哪是质问,简直是肯定的指责龙飞叶的手微微一僵不是只是很快又补充了一句,我杀不了你,但是我会杀了顾骑手。
介意我不是故意的。
当时韩云溪急急地把当时的情况解释了一遍,为了躲避那个黑衣高手,他和顾七少只能那么做。
而后来他没穿好衣服,就给顾七少处理伤口,完全不是故意的,别说伤的,是他的救命恩人,就算不是遇到那么紧急的情况,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顾七少伤的太重了,抢救是争分夺秒的事啊,即便解释,可他还是一脸阴沉,永远不会原谅你把药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