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集,永远不原谅一句话宣布了韩云溪的死刑。
他那双眼睛哭得红彤彤的,无辜而又迷茫地盯着他看,像是没听懂他这句话什么意思。
喝药天宁乱了也好,云空乱了也罢。
对于他来说,全世界最重要的事就是手中这碗药。
韩云溪看了他许久,嘴巴都抿得紧紧的,不出声也不喝。
龙飞叶活到现在,估计就这个时候是最有耐心的了吧。
乖,别闹了,婉言都抵在韩云溪唇上了。
可惜他还是不动喝吧。
他垂着眼睑,脾气好的像是永远都不会发火,这时他才开口。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何要你原不原谅,我没得商量,他直接摇头,他却突然接过药来,一口气喝个精光。
喝完了,这龙飞叶意外而错愕,见他喝完药本该松一口气的,可此时的心却更加堵了,都喝光了。
谁知道韩云溪竟道你可以走了,到底到底是谁判谁死刑啊?
龙飞叶愣在原地,韩云溪不理睬他,径自躺着盖好被褥,闭上眼睛睡觉。
本就安静的屋子里变得越发静谧,像个无声的时间许久许久,龙飞也才起身来。
真要走吗?
是的,真要走,他转身就走,一步一步远离床榻。
韩云溪偷偷看了一眼,正要起身,谁知道龙飞也突然就停住了,他急急的闭眼,龙飞叶原地站了好一会儿,便又折回来,还是坐在床边,可是不说话就只是看着他。
没多久,韩云溪就睁眼了,正要开口,他却道等你病好了,我再走吧。
姿贝之下,他的手都攥紧了,却偏偏云淡风轻地答了句好,龙飞叶就这样留了下来,这像是个心照不宣的约定,他只字不提,顾七少的事,他也不追着他问原不原谅了他这一整日都守在床榻边,不仅仅亲自喂药,连三餐都亲自喂。
每半个时辰就摸一摸他的额头,看看高烧退了没有。
韩云溪躺着,龙飞也坐着,一整日两人都无话,却一点都不尴尬了,入夜烧还是没全退下来,他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似乎摸不准龙飞叶俯身贴近,轻轻捋起她的刘海,用脸贴着额头感受温度,不经意间就开口了,好像还挺烫。
龙飞叶光洁的下巴就抵在韩云溪的鼻尖上。
这么这么近,他嗅到了最熟悉的清冽气息,他说大致退下来了,睡一觉明天就好了,放心。
龙飞也退开来,不忘整理好他的刘海,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拨动着他的发丝,温柔的不像他。
龙飞叶明明就那么点刘海,龙飞叶却拨弄了好久,他也不动,不声不响由着龙飞也去,终究还是要停下来的。
他一放手,他的心便空落落的。
我看看你肩上的伤,龙飞叶其实一直记着痊愈了,有一点点疤都一个多月了,白衣公子的药很见效,本王看看龙飞叶执意,他只能褪下衣服把肩膀露出来。
如他所说,伤口全部愈合了,就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疤。
龙飞叶轻轻地抚摸他,别过头去,生怕自己会沦陷在他手里的温柔中。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没关系,我原谅你。
龙飞叶的手僵在他肩上,他不着痕迹地推开穿戴,好,又慵懒懒地窝进被窝里去,你不疗伤吗?
等你睡了,于是他立马背过身去睡,他盘坐在一旁短榻上疗伤了一整夜,韩云溪背着龙飞也睁眼到天明说好的病好了就走,再大的伤寒感冒也总会好的,不是吗?
晨曦见漏,还有一些翻身过来,就看到他在看他,他又像昨夜那样俯身下来,冰凉凉的脸颊贴着他额头的温度,退了。
嗯,韩云溪轻咳了几声,很清楚自己这病只要按时喝药,顶多三天就好了,让大夫再来看看。
嗯,大夫来了竟说韩云溪身体底子好,说再喝一天的药就没事了,原本虚弱的身体早就被他用老母鸡和大龙虾都养好了。
再说了,大夫给他开的药可都是见效快的珍品,像一直病着,真心办不到。
云溪本不是躺得住的人,明明可以下榻了,却又躺了一天,这一天还是他亲自伺候着一个婢女都没让进来为韩云溪喝完药,龙飞叶就坐在一旁疗伤,他安安静静的看着他,突然有种错觉,仿佛又回到了去年寒冬一百步。
那时候和这个时候孰近孰远。
第二个清晨,韩云溪痊愈了,韩云溪果断下榻,干干脆脆的龙飞扬,龙飞叶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他拿出一枚令牌来,不是别的,正是那枚摔得支离破碎的梅海令竟被他粘好,虽然布满裂痕,却也完整无缺。
不回亲王府,那回江南没海,韩云溪心头微微一紧看着龙飞燕那缄默了两日的脸,无端的就心疼了起来。
江南美海已是他所有,可终究是他给的,跟回秦王府有区别吗?
好啊,韩云溪就这样答应了,收回令牌,龙飞也低着头转身就出门去了。
走了就这样走了,混蛋叫你走,你真走啊。
韩云溪的心狠狠地割了好大一下,他想都没想就追出去,从背后将龙飞也抱住,紧紧地圈住她的腰,永远都不原谅。
那可不可以假装酝酿一会儿,龙飞也拉住他的手,像是要拉开他,吓得抱得更紧了。
可不可以?
龙飞也还是拉开了他,转身过来蹙眉看着他,韩云溪心慌心堵,呼吸都难受了。
龙飞燕竟一副无奈的样子,淡淡道本王只是想去拿医疗包,你不要去。
嗯,韩云溪愣在原地,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傻愣傻愣的表情,看着龙飞叶忍不住揉她的刘海,既然要假装的话,就假装一辈子吧。
韩云溪险些就哭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他真的被吓到了。
飞燕怎么可以这么坏啊?
他都快哭了,他竟还煞是认真地问他,你看这样可好。
韩云溪不语,看着他明明都快哭了,却又笑了。
龙飞也还像以前那样牵住韩云溪的手,十指紧扣漫步在梅林中。
韩云溪惊慌未定,整理着凌乱的思绪,他想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这个男人吧,否则怎么不甩手走人,怎么会被欺负成这样。
韩云溪抬头看去,见他天生冷峻的侧脸,此时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龙飞燕韩云溪低声开口,多年之后,他都忘了,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他不再称呼这个男人殿下,而是直呼他的名讳。
他看过来,你在想什么,吵架之后反倒少了之前的小心翼翼。
我在想迷毒解药的事情,你信不信我韩云溪这才想起这件事,顾七少的话犹在耳边,龙飞燕又是这样的态度,他该相信谁?
龙飞也止步逼问道,你信不信,信什么呢?
突然熟悉的声音传来,韩云溪回头看去,只见是许久不见的唐门少主。
唐离这家伙依旧白衣俊逸,气质如仙,却也依旧一张口就毁了一身好气质。
唐离笑着问,嘿呦喂,黑西,你终于不耍脾气了。
韩云溪不仅仅当做没听到,还当做没看到他转过头懒得理睬。
韩熙如一骂,你还真骂对了。
红颜祸水你知不知道江南和中部多少人等着我哥去称帝建国?
他唐丽正要说下去,龙飞也一道冷冽的眸光,就让他闭嘴了。
韩云溪冷冷道,你哥他不会称帝,更不会建国,你想太多了。
区区中部三郡,江南十五城,龙飞业岂会看在眼中?
他如果要称帝建国,必是要拿下整个云空的。
龙飞叶饶有兴致地看着韩云溪问道,你怎么知道殿下中部三军和江南十五城早就是你的势力所在。
你动与不动有何区别?
你不称帝建国,反倒能给龙天墨和天辉念想。
中部的人丁,江南的粮仓谁不惦记呢?
但凡惦记着别人手上的东西者,都会为人所用。
龙飞叶为韩云溪鼓了三下掌,虽不语,却已经表态,除了这个女人,估计也没谁能将他的心思琢磨得这么透了吧。
他本可以利用龙天墨和木家将整个天宁都拿下的,只是他并不着急,没有天辉皇帝和龙天墨,谁帮他对付西周和北立呢?
唐离可没有这么大的政治头脑,但是听韩云熙这么一分析,他也明白了。
他感慨了一句,韩云溪除了吃醋的时候你确实不笨,你这么爱吃醋,小心会变傻你。
噢,对了,还有你被男色所惑的时候也会变傻。
唐离这揶揄貌似停不下来了,韩云溪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你再胡说八道试试哪胡说八道了,刚刚那什么信不信?
说的是顾七少吧。
你这么聪明还想不通,顾七少故意参假参的,还是能让药品变黑的药粉,你说他只是想私藏解药那么简单,他分明就是计划好了,想离间你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