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集,借力苑的戒堂一共有七七四十九间,每一间都有独立的院子,分为民事暗室两部分。
明示和普通的房间没有两样。
暗室则是实事密室,如果有清罪就禁足在明示中,不许外出潜心练剑。
如果是重罪,便囚禁在暗室之中,刑满才可以出来。
服刑期间不许任何人探视。
龙飞也被罚面壁思过,相当于是被囚禁在暗室之中。
见宗老人秘密前来,虽说只是要交代几句话,那优婆婆是心中有数的。
他将龙飞叶安排在最隐蔽也是最安全的戒堂中,当着剑宗老人的面,龙飞也旁若无人般地拥抱。
韩云溪一路过来,他的话很多,韩云溪跟他在一起还是第一次听他在一天里说那么多话呢,该交代的他交代了,不用交代的他也交代了。
而今他只是静静地抱着他,很沉默。
韩云溪一路过来都没有说话的机会,他正要开口呢。
谁知道龙飞也忽然就放开了他等我会的。
韩语熙答应了,见他要放手,他急急又道等等我。
还有件事,嗯,韩云溪凑到龙飞耳畔,低声说的,正是他给苍秋子那枚金针的玄机龙飞叶点了点头,极好。
还有其他事吗?
韩云溪摇了摇头,他便要放手,韩云溪又拦了。
还有件事,他耐心地将耳朵凑过去等他说。
可是这一回他却说不出什么大事来,其实没什么事可以说了,只是想他多抱一会儿。
见宗老人和优婆婆在一旁看着优婆婆冲,倩宗老人无声而笑,剑宗老人只当没看到他朝门外看去,一脸严肃。
韩云溪心里那点小九九龙飞叶子是知道的,但是他还是放手了,乖一个月而已。
韩云溪向来洒脱,可是也不知道为何这一回他却特别不想放手,不想归不想,他还是放开了。
突然龙飞也低头来攫住了她的唇,深深地吻了她一下,没有留恋,而是果断放开,头也不回地走进密室。
韩云溪想跟优婆婆却拦下见宗老人,进去之后随手就关上门。
韩云溪看着紧闭的石门,莫名的有些慌,有些不知所措,只觉得世界忽然间就空了,就剩下他一个人,明明早就准备好的,怎么还是会有猝不及防的感觉。
大从那夜,天宁帝都暴乱,他带他离开至今,两人似乎就没有分开过了。
其实他并不知道,即便在天宁帝都,他也一直暗中关注着他,可以说打从那一夜洞房花烛,他为他解毒之后,他们就不曾长时间的分离,如今却有一墙之隔,分开一个月。
这是韩云溪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咫尺天涯的难熬,他才刚进门,他就难熬了,他想他一定比自己想象中的更爱这个男人。
见宗老人说只交代几句话就出来,可是整整半个时辰过去了,他还是没出来。
优婆婆倒是没有催他,只交代韩云溪一句话,你来陪罚的安分些,没事别乱跑,明白多谢尤婆婆,优婆婆也没等见宗老人转身就走了。
韩云溪只知道剑宗二人是进去辅佐龙飞叶练功的,其他的他并不懂,他靠在石门上想听一听里头的动静,只可惜什么都听不到。
他想静下心来,抓紧时间修行处读空间,他还停留在第一节,迟迟无法突破第二节。
要知道他们虽身在天山,可是天山之下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尤其是那个神秘的毒术高手,正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武,学费才如他。
读书必须更强,必须至强。
在修行中,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的。
韩云溪在竹榻上盘腿而坐,努力想静下心来,谁知他非但静不下心,反倒不小心把小东西给召唤了出来。
小东西正是毒水池里养伤养毒血,冷不丁被召唤出来,都没有缓过神呢。
他像个球一样在地上滚了好几滚,最终砰一声撞在门槛上才停了下来。
小东西爬起来,一边揉屁股,一边看着硬邦邦的门槛,一脸迷茫中了那么大,一下居然不痛小东西想他一定又长肉了。
他回头看了看云溪妈妈,又朝门外看了看,正要跳出去,韩云溪便喊住过来,别乱跑。
小东西立马就窜到韩玉溪身上,吱吱吱地叫个不停。
韩云溪不懂,他便用芊芊的鼻子去拱。
韩玉溪手上那个白玉晶石手镯,像是在问韩玉溪龙大大呢?
怎么不见了,他要闭关一个月。
所以咱们得相依为命,明白吗?
不许乱跑,不许惹麻烦,好多双眼睛盯着咱们呢。
韩云溪指了指暗室的门,低声交代小东西听不懂,但是他知道龙大大就在暗室里,公子不在,龙大大也不在。
好吧,他来保护云溪妈妈。
于是小东西窝在云溪妈妈怀中,纠结起一个问题,他到底是要替公子保护云溪妈妈,还是要替龙大大保护云溪妈妈呢?
他应该要替公子的才对。
可是龙大大已经很久没有把它扔出窗外了。
韩云溪如果知道小东西这个想法,会不会一脚把他踹下天山去呢?
这小家伙的使命就是保护他好不好还需要替谁吗?
一日之后,剑宗老人才出来,石门一开,小东西立马从韩玉溪的怀里窜出,动作快得像一阵风要闯入暗室。
可惜剑宗老人不过一挥手就将他从门外飞了出去。
这一回小东西被撞得特别疼,他却还是咬着牙冲进来,只可惜暗室的门已经关了。
只见云溪妈妈被一个一头白发的老东西拦在石门前,小东西不知道这个老东西是什么人,他冲过来拼命地拽云溪妈妈的裙角,拼命的在石门上挠他急呀,暗室里有血腥味,虽然很弱,但是他还是很轻易的就嗅出来。
龙大大一定是出事了。
师尊我就瞧一眼,韩云溪哀求道,他没有闻到血腥味,但是小东西这么躁动,他也担忧,不想当他的累赘,你就安安分分守在这里。
剑宗老人很不客气,韩云溪退了回来没说话,小东西更着急了,要攻击剑宗老人,幸好韩云溪及时抱住她,将她压在怀里,乖他不会有事的,他就在里头闭关而已。
韩云溪一安抚小东西,这才安静下来见宋老人看了小东西一眼,有些好奇这是非叶送我的灵兽。
韩云溪答道,即便面对剑宗老人,他的毒宗身份也不能暴露。
剑宗老人也曾见识过不少灵兽,也就没把小东西放在心上了,他转身就走,韩云溪朝石门看了一会儿,立马就关上房门,他让小东西在门边守着,一有人过来就告诉他,他寻了个隐蔽的位置,席地而坐开始修行。
他相信一个月后龙飞也会更强,所以他也要更强。
剑宗老人秘密离开苍秋子这边的探子还没本事查到他的行踪。
龙飞叶昨日就进戒堂,韩云溪也在戒旅堂住下,苍秋子刚刚往指甲里扎完针,正疼得脑袋抽筋,半晌他缓过劲儿来了,才冷冷道这笔账,老夫一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送到军艺协那边的血样和毒针至今都没有收到回复。
无奈之下,他只能按照韩云溪说的办法,时不时的就拿金针刺一下指甲,以缓解疼痛。
君一邪迟迟不回复。
苍秋子早找了好几个读音,检查出来的结果都一样,他腹部确实中毒了,但是无药可解除了,腹部并没有其他地方中毒。
随着腹部疼痛的减轻,苍秋子也就不把希望寄托在君益邪那了。
三日之后,他腹部的毒还真就全没了,一点疼痛感都没有了。
其实俊逸协并没有收到苍秋子的信,因为那封信落在白燕青的手里了。
君一邪还在东屋组,一边设计谋害北立太子和二皇子,一边和那帮蛮族人沟通马匹买卖的事。
他对师傅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他的心思都在马匹上,只要把马匹弄到手,北立就可以插足。
三国战乱在北历待太久,迟迟没法叫龙飞叶和韩愈系的局,他的心实在是痒,次月的草原美得简直无法形容,悠悠牧草遍地,星星点点的全是野花。
与其说这是草原,倒不如说这是花的平原。
草原上最美的莫过于花湖。
所谓花湖,便是开满鲜花的湖泊。
4月,湖中水草疯狂生长,浩大的湖泊漂浮起一大片一大片水草,水草上开满了花,五颜六色,一望无际,美不胜收,好似人间仙境。
白燕青成,一叶扁舟,挺在花湖中垂钓。
没多久,他就钓起了一条鱼儿来,只是那鱼颈通体发黑,分明是一上钩就被堵死的。
白玉桥看得心惊,惊得并非那条鱼,而是那个钓鱼的鱼钩,那分明是用苍秋子寄给师兄的金针做成的。
至于那条鱼是被师傅下毒毒死的,还是金针上本就带有剧毒,白玉桥就不得而知了。
他恨恨地看着心知师傅是没打算把苍秋子来信的事情告诉师兄了。
白燕青最近倒不关心武林的动静,连冷月夫人的死都无动于衷。
他关注三国战乱,更关注着中南都督府的每一个举动,他到底想做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