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集,白玉桥揣摩不透师傅的心思,也不敢多问他如今只盼着师兄赶紧回来。
虽然师兄回到师傅身旁也未必能察觉到什么,可是回来总还是有机会的。
远在东屋族,他就真的是被卖了,还得帮师傅数钱了。
没多久,一只飞鹰在头顶盘旋了几圈,俯冲而下落在白燕青的手臂上。
白燕青取下绑在飞鹰脚上的纸条,看了一眼便捏碎丢到湖中给师傅送信的飞鹰,白玉桥都认得偏偏这一只他从未见过。
这也就意味着他不知道这封密函来自何方,也不知道那字条上写了什么。
白眼青面无表情,继续钓鱼。
足足一个时辰过去了,他才开口玉儿。
你说龙飞叶这人如何,除了师傅无人能及。
白玉桥狐疑着,难不成刚刚那字条和龙飞叶有关。
龙飞和韩云溪这会儿正在天山呢?
那只苍鹰不会是来自天山的吧?
苍秋子只认识师兄,不知小师傅的存在,这说明师傅和苍秋子并无来往,难不成他和天山的其他人有来往?
又或者师傅在天山埋伏了?
细作,为师也比不上他呀。
他比不上师傅。
师傅身份尊贵,武功盖世,独术超绝,没有一样是龙飞叶比得上的。
白玉桥并非讨好。
论身世,师傅是七贵族之后,远远比而今任何皇族都来得尊贵,何况师傅早就在仪太妃口中问出了机密,龙飞叶不过是抱养的,身上并非天宁皇族的血统。
论武林,当今武林就只有天山剑宗能和师傅相提并论吧。
师傅不过是低调而已,才没有上云空高手排行榜,论毒术龙飞也根本没得比,小丫头不懂事,胡说八道,眉眼轻笑呵呵的,特慈祥。
他这话中的意思唯有他自己能懂了吧。
反正白玉桥是听得很迷茫。
白燕青有闲工夫钓鱼,而云空大陆上大部分市里都忙着呢。
三国战乱,宁城不仅仅要面对西周国,而且要面对天安国,他每一天都忙得脚不着地。
楚天尹重归西周之后,为康成皇帝连打了三场胜仗,夺回了枫林郡,康成皇帝因而重用他,授予了更多兵权。
虽然康成皇帝并不像以前那样信任楚家军,但是这个节骨眼上,他必须信任,必须放权,因为只有楚家军才能抵抗得了宁家军。
而天安国那边穆大将军并没有亲自出面,而是坐镇天安帝都辅佐龙天漠邵将军穆青武亲率穆家军亲自出征,一是连打了好几场胜仗,还占领了天宁一座大城。
楚家军、穆家军和宁家军这三支大军可是多年来多次合作,共同对付北立铁骑,如今却自相残杀,他们都太了解彼此了。
如果是三军混战,宁城必定不会输,可偏偏付家军和穆将军联合起来,东西夹击宁家军。
而且天宁国内内乱,不断,投靠天安的众多宁城可以说是四面楚歌,他可以撑到现在屹立不倒,让楚家军和穆家军都相当佩服。
佩服归佩服,楚家军和穆将军却没有丝毫的松懈,因为他们的粮草是有限的,他们必须速战速决,民以食为天,君更以食为天,没有粮食填不饱肚子,再骁勇的战士也上不了战场。
西周的农耕本就不发达,几乎每年都要外购,加上内乱已久,国库并没有多少存粮,而天安的农耕发达,可是这些年来几番征兵,田地荒芜了不少,金秋上缴的粮食怕是少之又少了。
相反,天宁有云空商会支持,粮草的问题不如西周和天安那么大。
所以如今三国的形势,西周和天安想速战速决,以攻为主,而天宁则想打持久战,以守为主。
其实不仅仅是粮草的问题,战争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
一战百叶荒,西周和天宁都耗不起的西京城皇宫御书房里,宁城大大咧咧翘着二郎腿斜靠在椅背,左手搭在扶手上,高高在上,霸气败露。
即便宁家军连败了好几场仗,他的脸上仍旧没有失败者的颓然和失落,他朝黑衣仆从睥睨过去,目光永远都是那么傲慢。
最后一批红衣大炮什么时候到云空商会议已经提供两批红衣大炮给天宁了。
宁城全都用在东线战场抵御木将军的攻击,否则以他有限的兵力,不可能至今还稳坐西京城的主子。
那批大炮还扣的三途黑市并没有发出来,谁扣子长老会宁安大步走进来,不到万不得已那批红衣大炮不能动动了,才不会有万不得已的时候。
宁城冷冷反驳他带兵打仗多年,何时这么憋屈过,竟然被两头夹击,只能守不能攻,只守不攻,可不是他的作风。
北立是一头恶狼,你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张口咬人。
先前调用的两批红衣大炮都不算多,但是藏在三图战场那一批数量不小,至今无人知晓。
那是云空商会最后的筹码,也是宁家军最后的筹码,是用来提防北力的。
如果宁城现在调用了那批武器,贝利一旦挥兵南下,首当其冲的就是天宁国,到时候天宁被东西北三面围攻,后果不可收拾。
再者,南边中南都督府也虎视眈眈,随时伺机而动呢。
北立没有战马,如何会动,只要给本王一个月的时间,本王一定能拿下西周。
宁城并非狂妄,而是他有足够的资本,他敢肯定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北立绝对筹不到战马,即便筹到也不可能马上投入战争。
战马和骑兵是需要磨合的时间的。
而在这个月里,他将红衣大炮全都投放在东线,完全牵制住穆家军,他便可以全力应对楚家军,只要一个月,就算拿不下,西周也能灭了楚家军。
楚家军一面,西周也就没有威胁力了。
不行,你不能冒这个险。
长老会已经下了禁令,谁都不能动那批兵器。
黎族的长老会没有牵制家族的权利,却有管辖云空商会物资的权利,胆小怕事的老东西永远都成不了事,凝成那张俊脸,阴沉的骇人说非,形势严峻。
面对这种限制,以他的性子,怕是会解散掉长老会吧。
宁安正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凌厉的破风声,宁城瞬间就从高椅上腾空而起,几乎在他起身的同时,一道利剑呼啸而来,就射在椅子的靠背上来。
人啊,宁安大惊,一眼认出那利剑是楚家之剑,黑衣护卫很快就出现,宁城却喝退了,楚青哥冲进来,手中握着一把黑檀木长弓,一脸肃杀明显刚刚那一剑就是出自他之手。
宁城没想到你这么卑鄙无耻,言而无信欺负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你还是个男人吗?
你还我无疑来打。
从催生早产的事情被揭穿之后,楚清歌天天盯着流言蜚语痛不欲生,最后他索性什么都不听,什么都不管。
除了每天来询问宁城韩云溪的情况之外,大部分时间都躲在后宫,却没想到宁安居然派人刺杀他,他和巫医一起厮杀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后无疑牺牲自己保住了他。
除了宁城,还有谁会授意宁安这么做?
除了宁城,这宫里谁还能调配到那么多高手。
宁城瞥了楚清歌一眼,视线落在宁安的身上,楚清歌以为他要把事情推到宁安的身上,大丈夫敢作敢当,你别让我瞧不起你。
谁知宁城并没有推卸责任,而是冷冷质问宁安为什么他还活着。
楚清歌倒抽了一口凉气,气得立马挽弓。
宁城我杀了你,只可惜他发现的速度远远没有凝成,夺剑的速度快,满弓的剑还未发出,就被宁城紧紧地握住箭头,言而无信,小人付清歌使命挣扎,可惜动弹不得。
他的剑术厉害,所以宁安派来的人杀不了他。
可是面对宁城,他无计可施。
本王答应你把韩云溪交给你,可没答应你不杀你。
凝成语罢,便将箭头捏得粉碎。
他原本没动杀心的,可是这个女人每天都要跑来追问他。
韩云溪的消息实在太烦了,楚清歌瞠目结舌了半晌,最后骂了宁城一句无赖,他在心中嘲讽自己,他怎么就看走眼了呢?
这个男人和龙飞叶简直天差地别,没得比。
宁城一下子就躲过长剑,以剑为剑,朝楚清歌刺来。
楚清歌一木坛木工抵挡,谁知道宁城手上的不过是虚招,趁他抵挡的时候,他一脚狠狠地冲他腹部踹来。
楚清歌被踹飞出去,重重摔在门边,凝成傲慢的睥睨他。
本王不杀女人,你自己解决,他在气头上,楚清歌撞进来简直是找死。
楚清歌二话不说爬起来就要逃,只可惜门外早就站满了侍卫。
楚清歌握紧手里的弓箭,犹豫着他使出御剑术,或许能逃出去,可是逃出去他该去哪里?
谁来帮他对付韩云溪呢?
眼看侍卫都围上来了,楚清歌终是转身朝宁城,看来宁城你说影族还有人存活于世吗?
楚清歌对幽族和影族的事一无所知,可是巫医临死之前告诉了他一切,无疑说即便他是幽族的叛徒,也不能白白的死在狄族人的手上,无疑说这个秘密或许能威胁到宁城,保住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