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集,穆灵儿说要看他们先走,谁知道顾七少立马点了头。
好,那我们走了。
在顾七少转身之后,穆灵儿的心碎了一地,他忽然很后悔,为什么要这么冲动追过来,为什么不继续装下去?
假装不知道他就是骨气差,假装不知道他是伊成的弃子,假装不知道他今天会跟韩云熙和顾贝月一起出发,甚至他还可以在今早假装冲去秦王府找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还可以对古奇差说,我喜欢齐哥哥,我想七哥哥了。
只要能见到齐哥哥,跟七哥哥说说笑,听七哥哥喊他丫头,他这辈子就满足了。
可是从今往后,什么都不能说了,眼泪终究没有掉下来,碎了一地的心反倒被一一捡回去,重新拼凑好。
所谓坚强的心,其实不是永远不会碎的心,而是不管碎了多少回,都可以重新拼好,毅然迎接下一回的心碎。
七哥哥灵儿等你知道影卫来催木林儿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木灵儿能追上韩云溪,他们自是因为影卫引了路而藏在宁南城的奸细们,所以知晓韩玉溪他们要离开,却跟不上他们的踪迹,更弄不清楚他们要去哪里做什么。
赫连夫人一大早先去了药鬼堂,随后衣服上有事为由离开,半途中拐进了一条巷子,这点事都打探不到,主公怪罪下来,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蒙面男子背着光,只见背影魁梧新歌他们一个个都是人尖儿。
你让我怎么问?
云溪回来后一没怎么追问苏小玉的事儿,二也没怎么追问顾北月中毒的事儿,我总觉得他好像心里有数了,他若心里有数,你还能活到现在。
你当韩云溪,像你这么慈母善心呀。
赫连翠香,你若把事情办妥了,我自不会找你儿子的麻烦你继续当你的韩家夫人,他也还是韩家唯一的继承人。
韩家那么大的家业够你们母子俩一辈子无忧了。
但是若是事情办砸了这个叫做新歌的男人,话还未说完,赫连夫人便惊了,你想做什么?
你当初答应我绝对不会伤害伊尔的。
赫连夫人确实是细作,他来自北丽,他当初嫁给韩从安的时候,主公并没有告诉他他的任务是什么,只告诉他好好活下去。
他原本并不姓赫连主公给他改了姓,提醒他不要忘了自己从哪里来。
他曾经天真的以为主公没有下达任何任务给他,便是放过他一马了。
他嫁入韩府,亦是安分守己,从来不争。
而这些年来,主公也从未跟他联系过。
直到几个月前,新哥突然来找他,以一儿的性命作要挟,要他提供秦王府和药鬼堂的情报。
如果不是辛格的刀比划在他面前,他都还不相信这是事实。
这么多年了,他真的相信主公已经忘掉他了呀。
如果可以,他也不愿意背叛韩云溪。
如果没有韩云溪,他和意儿早就不知道沦落成什么样子了。
可是为了意儿,他不得不接受主公的命令。
赫连翠香,你也不年轻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我放过你们主公呢?
你逃得过他的手掌心。
主公到底想做什么?
这不是你我可以问的问题,记住自己的本分,还有尽快查清韩云溪和顾北月去了哪里,星哥说完就要走。
赫连夫人急急地追问了一句,苏小玉那丫头还活着吗?
你还敢问他,你知不知道那个臭丫头险些暴露你的身份?
你可是主公藏在韩家最深的一颗棋子。
那天若非我机灵,别说是你,连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赫连夫人心下忐忑不已,却终究没敢多问,眼睁睁地看着星哥消失在巷子里的暗处。
不得不承认,赫连夫人确实是藏得最深的一颗棋。
若非苏小玉偶然撞见,若非龙飞也一直派人留心。
苏小玉还真没有人会怀疑到赫连夫人的头上。
龙飞叶和顾北月是知晓了这件事,韩云溪却还不清楚,他离开之前都还特意交代了楚西风暗查此事,龙飞也不说,韩云溪永远都想不到会是他的亲娘出卖了他。
苏小玉可以说是误打误撞立了一功,只可惜他如今的处境一点都不好。
他已经饿了五天五夜了,别说饭菜,就是水都没喝上。
幽深昏暗的圆形牢房就像是一口枯井,四壁长满了青苔和不知名的藤蔓。
苏小玉无力地趴在一旁,嘴里嚼着刚采来的藤蔓。
这十天十夜,如果不是依靠这些藤蔓,他早就一命呜呼了。
他至今都不知道劫持他的是什么人,这帮人每半个月来给他送一次饭菜和水,他再饿也不敢一次性的吃完,总留着慢慢吃,直到全吃完了,他才开始用藤蔓冲击他,已经忘记了楚西峰对他的训练,但是有些生存技能他还是记得的,所以他没有那么容易死。
他蜷了蜷身子,将及腰的长发全散下,披在身上保暖。
他要睡觉了。
睡觉是保留体力,延迟食物消化时间的最佳方式。
谁知牢门忽然开了,他立马警觉起来,这个时候可不是送饭的时候。
果然之前来者是个十六七岁的女子,一身干净的粉衣在这阴暗肮脏的密牢中显得格外亮眼。
昏暗中苏小玉看不太清楚他的脸,但是看得到他那双明亮透彻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熠熠光辉。
苏小玉不自觉地眨了眨眼,他心想自己的眼睛一定比他的大,比他的明亮。
唉呦,还没死呀。
女子的语气十分的尖酸,我还以为今天来得收尸了。
嗨呀,我这是该高兴呢,还是该不高兴呢?
苏小玉不甘示弱,你是死爹了还是死娘了?
特意赶来收尸啊。
这话一出,本就幽冷的牢房像是又冷了三分冷,幽幽的让外头的侍卫都不自觉的毛骨悚然起来,得罪玉儿姑娘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玉儿姑娘是主公最信任的弟子,和主公的手腕一样恐怖。
这玉儿姑娘并非只苏小玉,而是此时此刻满眼怒火的女子。
死爹死娘真不好意思啊。
我自小没爹没娘,还真不用收尸。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苏小玉走过去,苏小玉明显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杀气朝自己逼近。
他估计得出这个女子的武功远在他之上,他该怎么办?
他蜷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眼睁睁的看着女子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忽然苏小玉抓起地上一把土朝女子撒了过去,女子侧身避开,饶有兴致地挥去落在肩上的一些沙土。
苏小玉自是在这沙土里下了毒,他正暗暗开心,谁知道女子轻蔑的睥睨他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可笑。
他说罢,蹲了下来,一手按住了苏小玉的右肩,苏小玉正又要下毒的右手就抬不起来了。
他很快就又按着苏小玉的左肩,你会读书啊?
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小玉怒问,惊在心中,他已经感觉到双肩如同万千蚂蚁在啃噬,似在啃噬他的皮肉,又似钻到他骨头里去了。
酸痛之感无法形容。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顾七少是什么人我不知道,我跟他不熟不说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告诉你,苏小玉说的是实话,他才不会为了一个对自己无关紧要的人受这份罪。
肩上的毒要是再不解,他的双手会废掉的。
那好,我再问你,韩云溪后背可否有一个凤羽胎记?
苏小玉忽然有种熟悉感,只是他怎么都想不起来了,有吗?
不知道。
苏小玉大声回答且不说他不知道,就算知道他也绝对不会说的。
关于主子的一切,他半句都不会透露,女子笑得更灿烂了,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在昏暗中神采飞扬。
他说那好,你告诉我,你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过是个婢女而已,你也是当狗的。
你应该很清楚规矩。
嗯,女子一巴掌狠狠地甩了过去。
苏小玉被打倒在地上,双肩疼得手都动弹不了,他恶狠狠地瞪着女子,那目光凶煞阴狠,竟让女子都怯步了,小小年纪,能耐不小,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要是没死咱们慢慢玩。
女子说完拂袖而去,出了密牢,阳光普照,照亮了女子年轻的脸庞,也照亮了他那双阴鸷了许久的大眼睛。
他不是别人,正是白燕青的弟子,君一邪的小师妹白玉桥不言而喻。
赫连夫人的主公正是白燕青,是从低声禀道玉姑娘主公太催了,知道看好那丫头,她是韩云溪的侍女,留着日后自有用的地方。
他说完就赶去见白燕青,白燕青就在路边的马车上等他师傅,那丫头什么都不说,不急于丫头。
你说韩云溪和顾北月去哪儿了呢?
上天山吗?
听说顾北月的医术不错,不会是上天山帮龙飞业疗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