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二集,十日楚天尹已经退守最后一座城池了。
宁城要攻陷这座城池,顶多需要时日楚天意。
如果失守这座城池,康城皇帝必会喊停表示投降的。
因为过了这座城池要一路指导,帝都要塞就不远了。
看着桌上摊开的地图,向来冷静沉着的宁城竟不自觉的有些急躁,他思索了片刻,便冷冷下令传令下去攻城。
副将大惊,原以为宁王将他传唤过来,是要跟他商量如何把最后这一仗打得漂亮,谁知道宁王竟会忽然下攻城令。
宁王殿下今夜攻城正是副将,从没有违逆过宁王的命令,何况这是军令,可是这一回他还是豁出去了。
宁王殿下请恕末将多言,今夜并非攻城的最佳时机,要知道上一场大战打了正面,激战了十多天,前日才刚刚结束,弟兄们都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呢,至今伤员还在统计中,而部分军需也有待补给。
虽然连赢了好几场,得趁着士气好一鼓作气,可是怎么说也得休息个两三日啊。
宁王殿下如此贸然行动,虽可击敌军于不备,但是我军也未必能占得上我不需要太多的提醒和分析。
宁城很快就清醒了,他比副将还清楚最佳的攻击时间是什么时候,此时他垂着眼,视线似乎落在地图上,又似乎有些游离,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副将见他迟迟没出声,也不敢再多劝,只在一旁守着。
过了好一会儿,宁城才无声无息地挥了挥手,让他离开。
宁城看似沉默,然而心中却惊涛骇浪着,他自己都震惊于自己刚刚的决定。
他久经沙场,运筹帷幄,刚刚是被什么冲昏了头脑,居然做出那样的选择。
若非副将斗胆劝谏,这军令一传达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就这么急着向结束西线的战争攻到中南去吗?
为什么?
他沿着偌大的地图走了一圈,指节分明的大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扣在桌上,最后他坐了回去。
他想他一定是太急于,和龙飞也一较高低,太急于得到影族的下落了,静默地喝了几杯酒,他沉声问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唯有他随身伺奉的人才知道他这话的意思是从达到还在寻找,只是只是什么。
他不耐烦的语气终究出卖了他早平静下来的外表,只是那东西真的不好找啊。
侍从一脸为难派出去的那批人为找一根尖针,基本把韩云溪走过的地方,医治过的人都找遍了,就是寻不到什么线索。
茫茫人海,要寻一个人都不容易,何况是一枚针呢。
好找的话,本王需要你们作甚。
侍从着实无奈,顶了一句主子,你要含云系的金针,等秦了,韩云溪再找他,要不就有了吗?
如此大费周章,寻也未必寻得到啊。
这话一出,宁城便缓缓转头看过来。
侍从见他的眼神背脊顿时大凉,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全都长了出来。
他不敢多看识相的低下头,无声无息地退下去。
偌大的营帐里就剩下宁城一人。
他端着酒杯,薄性的唇轻轻地抚着杯沿,若有所思,宁城是心急着挥兵南下,楚天尹则绷着一根弦,他已经收到顾北月的命令,无论如何都要牵制住宁城,都要撑到这个月的月底。
楚天尹震惊于韩云溪身份的同时,怎么都琢磨不透龙飞业和顾北月想做什么,他受制于龙飞业,一切都只能听令。
但是如果龙飞业和顾北月狠狠替他报复宁城,他会很开心的。
不同于宁城和楚天尹的兴奋和忧虑,投降后的龙天墨反倒轻松了许多,不是他无能,而是他的兵力已经耗的差不多了,能在宁城一批红衣大炮的攻势下坚守一个月,穆家军是值得让他骄傲的,他输给宁城四座大城池,算是真真正正在东部偏居一隅了。
穆大将军你说说秦王什么时候会下天山,而今也有很多人都在讨论龙飞叶的态度,毒宗的事情暴露出来之后,龙飞叶在天山的所作所为都是传言,他至今没有公开表明过对韩云溪独宗余孽身份的态度,而且他至今还留在天山,谁都不知道原因,他没有待在天山的理由吧。
穆将军捋着胡子不是很肯定,如果是许久没见莫大将军的人,必定会发觉莫大将军变了,少了军人的刚毅血性,却多了几分文官的老谋深算。
可是龙天木并不这么觉得,他一直很了解这位在天宁朝中永远中立的莫大将军。
尤其是在穆大将军将穆刘月嫁给他之后,他越发肯定穆大将军并非只有武将之才,相比之下,穆青武倒显得纯粹多了。
当然,这些龙天目都深藏在心中,不曾向任何人表露过,可至今也没听说他下山也没见中南都督府有什么大动静。
皇上韩云溪是独宗之后,你就没有想过秦王会弃掉他这颗棋子吗?
龙天墨都还未回答,穆青武便急急说,不会的,秦王殿下不会这么做的。
秦王妃在他眼中也并不是一颗棋子。
穆大将军不悦地瞪去,你激动什么?
我说的是事实,哈哈哈,朕也相信秦王不会如此绝情,何况秦王可是不会向伊成示弱的人。
皇上无论是一城还是中南都的府,以咱们如今的力量都开罪不起。
此事你切无响应,异常亦不可维护。
韩云溪莫大将军认真提醒,将他的中立态度贯彻到底。
显然,龙天莫和穆青武都不喜欢这种立场,说是冲力,倒不如说是墙头草两边倒。
龙天墨正要反驳穆大将军,却不给他机会,岔开了话题。
皇上近来朝中对子嗣一事议论不少,你年纪也不小了,先帝在你这个年纪都已经有三个皇子了。
龙天墨立木刘月为后,这一两年来,太皇太后又帮他选了几位嫔妃,只可惜他对谁都冷冷淡淡的。
至今后宫里都不曾传出过喜讯,宫里宫外都有不少传说说龙天莫有什么龙阳之癖了。
嗯,朕知道了。
每次面对穆大将军的催促,龙天墨都是这样一句话应付。
他,知道穆大将军不仅是在催他为皇室开枝散叶,而且也多多少少是在暗示他不能太欺负穆刘月,莫大将军的提醒,又或者说是警告总是适可而止的。
皇上知道便好。
他说完这句话便告辞了,却没有出宫,也没有去看慕留月,而是去见了太皇太后。
龙天墨曾经好奇过,跟过去几回发现穆大将军见太皇太后也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是找太皇太后下棋罢了。
云空大陆中部这三国各怀心思,而远在北方的北立皇帝此时却无暇顾及那么多了,因为北立的太子死了,北立太子在和东巫族的冲突中受了重伤,在军益邪的护送下紧急回国,只可惜还未到帝都,人就不治身亡去了。
整个北丽黄都上空笼罩着一层厚得穿不透的乌云,一场狂风暴雨,电闪雷鸣,随时都可能降临。
御书房中,北丽皇帝砸碎了最喜欢的白瓷香炉,不偏不倚就砸在君益邪的脑门上,随后落在地上应声而碎。
君一邪已经在他面前跪了三天三夜,一身上下不少伤,最明显的还是脑门上的伤,血流了不少,此时污血凝固在伤口处,被她的碎发遮掩得若隐若现。
他这张天生冷邪的脸,也因为这道斜口多了些许野性的味道,该骂的,该宣泄的美丽皇帝都已经宣泄完了。
偌大的御书房就他们两人,一君一臣,一坐一跪,沉默了一天之后,北立皇帝似乎也乏了沙哑着声音问了一句,你师傅呢?
儿臣不知,师傅行踪一向神秘,父皇也是知道的,他是真的不知道师傅去哪儿了,他原以为师傅会在宫里等他回来,可是等待他的只有北立皇帝三天三夜的谩骂和踢打,说不失望是骗人的。
师傅若在,至少北立皇帝不会失去理智。
这一切本是师傅和他合谋的,他一直都以为师傅会替他安排好一切,却没想到回来之后就要自己独自面对,可是说太失望也是骗人的。
君一邪知道师傅一定是有非办不可的事,否则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留他一个人应对。
伟立皇帝太子当然是死于他手。
北立皇帝再傻也是会有所怀疑的,他要度过这一劫并非那么容易,连你都不知道。
北丽皇帝冷笑起来均一些没回答,他心下琢磨着如何在师傅不在的情况下说服韦丽皇帝信任他,按他的计划,再过不久,二皇子也即将死在东吴族人的刀下。
如果北立皇帝不信任他,他无法再出使东吴族去收尸,接下来买马的事情就不好办了。
北丽皇帝终于走出了御书房,只可惜他没有让君一邪起君一邪,只能继续跪着云空大陆各方势力,各方百态,而龙飞叶就在高高的天山之上,俯瞰各方动静。
这是他刚和剑宗老人下完一盘棋,侍从就来禀道百里明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