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六集,概不赊账?
这个事情搞不好他该残疾了,明明该着急的,宁城的嘴角却无声无息地泛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他点了点头,好属下领罚宁城真就不管自己灼痛难耐的脚了,他就坐在地上,都已经激动了一夜,此时此刻,眼中还难掩欣喜。
公主殿下属下一直都在找你,当年话还未说完,韩云溪便打断了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等着一毒入骨费的可不止你的小,都会从你的脚骨蔓延到全身的骨头。
宁城先是一愣,随即便哈哈笑起来。
既然公主殿下有心提醒,必是有心饶了属下,属下斗胆,请问公主殿下如何才能饶属下一命?
宁城我可没跟你开玩笑。
公主属下要是死了,谁替你复仇复国,谁替你打天下?
公主殿下若不能赊账,要不咱换个法法。
一旁的两个婢女都看呆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们,真不敢相信宁王居然会有笑得那么开心的时候。
要知道过去就是有天大的喜事,宁王也都不苟言笑的找到了西秦公主,黎族上上下下都非常开心,可宁王也不至于性情大变吧。
他到底高兴什么呢?
放了本王妃,只要把本王妃送回医学院,我马上给你解药,否则这件事没得商量,你等死吧。
韩云溪的话就是一盆冰水浇灭了宁城所有的热情与兴奋,那上扬了一整夜的嘴角,瞬间就僵硬了。
显然韩云溪的态度出乎他的意料。
这个女人确实不是在跟他开玩笑,只是他什么意思?
他不应该为身为西芹唯一的公主而骄傲吗?
他不应该痛恨龙非夜吗?
他不应该比他还心急要复仇复国吗?
他居然还想回医学院?
难不成他还念着儿女私情,念着西秦的仇人龙飞燕。
要知道西秦的公主当了东秦太子的妃,这是西秦极大的耻辱。
冰城你脚上的毒不会等你,你考虑的时间不多。
韩语谢知不知道你的身份意味着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肩上担着多重的任务,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冒犯了我,你劫持了我,放我回去,否则破股自负。
公主殿下从非叶是西青皇族最大的仇人,你应该以当过他的王妃为耻。
公主先前不知情,往后请不要再以王妃自称宁城一字一字怒声说。
至于属下冒犯了你属下现在就给你一个交代,他说着冷不丁挥起长剑朝自己的脚砍去,砍了这只脚是赎罪也是保命,脚没了便无从蔓延,自是可以保命。
韩云溪有些意外,但是他没有拦下他,不相信宁城真下得了手,谁知宁城还真是动真格的。
韩云溪心跳一搁,依旧没有拦,看一角算什么,昨晚上他都想杀了他,岂料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门忽然被踹开,一直在门外偷听的宁静冲了进来,一脚踹偏了宁城锋利的剑刃哥,你疯了。
韩云溪非常意外,宁静会出现在这里,唐离和这个女人不是一直形影不离的吗?
唐离呢?
没你的事滚出去。
虽然宁静平素,对宁城有诸多不满,可是在大是大非上,他绝对是认他这个哥哥的,看着宁城那溃烂的脚,他都心疼死了,他最骄傲的大哥,黎族最最尊贵的族长,怎么能被一个女人伤害羞辱成这个样子?
他豁了出去,非但没有离开,反倒避开宁城的手,狠狠推了韩云溪一把,韩云溪始料未及,后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
韩云溪也怒了,你们做戏做够了吗?
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把戏,幽族已经玩过了,你们还玩不腻吗?
复仇复国都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们提醒我,更不需要你们逼迫我。
宁城你想拿我当借口,招兵买马帮你笛子跟龙飞也争天下,门都没有,你趁早死了。
这条心凝成手中的剑,忽然咣当一声落地,他俊朗的眉头锁得非常紧,像是绷到极点的弦,随时都会断裂,宁静勃然大怒。
韩银溪你知不知道我哥哥十三岁挑起嫡族重任,执掌云空商会,还要兼顾宁家军吃了多少苦头?
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少次被北立铁机踩在铁蹄之下,断了多少根肋骨,才建立了宁家军掌控天明的西北兵系。
你知不知道我姐姐宁安被气得青梅竹马的心上人,十五岁就嫁入宫,任由天会那个老皇帝糟蹋。
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敌族上上下下多少人付出了无法承重却必须承重的代价?
你知不知道这全都是为了你,为了西秦皇祖。
如果我嫡祖有私心,何必等到现在?
以我哥的权势,以我宁家军的实力,以云空商会的财力,早在几年前就可以吞掉天明独霸一方,何必等到天明内乱,何必为了你的下落和楚家纠缠不清。
韩云溪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将我们与楚家相提并论,你怎么可以这样污蔑我们?
宁静极少,极少哭过,此时此刻却泪流满面。
韩云溪守护和效忠是我迪族至高无上的使命和荣耀,即便你是西芹公主,也不能见他不能。
韩云溪怔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迎面击住,心口措手不及。
还有韩云溪,你知不知道影族的下场东西?
前长达五年的战乱之后,七贵族中幽迪、黑白风离都还留有实力,但是影族当年就剩下一个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影足顾北月那张温和而安静的脸又一次浮现在韩云溪的脑海里,他喃喃自语,为什么?
因为影族是拿性命在守护你。
西秦皇族当年最先被灭的其实不是敌族,而是影族。
东秦大军攻入西秦皇宫之后,徒共三天三夜,影族本可以全身而退,可是他们无意忍离开东秦军,每杀一个西秦皇族之人,都必须先杀掉守护的影卫。
当年影族全族就只剩下一个人,就是抱着你祖母离开的那个影卫就剩他一人。
韩云溪你既是西秦皇族之后,你就必须该承担你该承担的重任,就算你辜负了所有人,你都不能辜负影族宁静。
说完了,愤懑都还写在脸上。
宁城原本打算先带韩云溪走,再慢慢告诉他过去的恩恩怨怨,他没想到韩云溪会是那么无所谓的态度,他也没有再敢宁静走。
他看着韩云溪眸光恢复了一贯的冷肃,一世寂静。
宁家兄妹俩都盯着韩云溪看,韩云溪面无表情,可是心却终究无法平静。
他不是真正的韩云溪,他对西琴也没有一点点感情,他可以理解的了西秦皇族的恨,也理解的了东秦皇族的仇。
但是他感受不到。
听了宁静这一番话后,他的心却不由自主地揪了起来。
他看到的不仅仅是两国曾经的仇恨,还有双方阵营这么多年来的执念和付出的惨重代价。
他们要付的仇,不仅仅是东西秦皇族对彼此的仇恨,亦是双方阵营里对无数的仇恨。
灭国灭族、灭家一如楚西风,他痛恨他,亦痛恨所有效忠西秦皇族的势力。
他们要复国,亦不仅仅是东西秦皇族要富国,亦是双方阵营一直以来的信念、信仰。
希望这已经不单单是两大皇族自己的事情了。
宁静说的没有错,他没有资格践踏迪族的忠诚和荣耀,谁都没有资格看低别人的信仰。
西秦皇族便是敌族的信仰,他不是真正的公主,可是他拥有了这个身份,这个独一无二的身份,那就意味着他必须对这个身份负责,他没有自私的权利,让这么多年来苦苦寻找守护这个身份的人们失望绝望。
可是她是西秦公主的同时她也是她自己呀。
他曾经希望能和龙飞叶携手打下云空天下,建立起属于他们的新国度,破除种种不公,能真真正正的为无辜的老百姓们谋一些福利,可是要他牺牲自我去光复一个他毫无感情毫不了解的西秦国,他办不到,他自认为自己没有那么伟大,何况他还没打算和龙飞也彻底决裂,他还欠他一个交代。
而他还有话要问他不想天山一别再见,变成沙场之敌。
就算龙飞叶利用了他,即便龙飞叶将他视为宿敌,他一样要问清楚那个问题。
一世寂静。
韩云溪跌坐了下来,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之地。
也不知道为什么,步北月那张温和安静的脸又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那四月春风般的温和总能抚平所有的烦躁与不安。
顾北苑你到底知晓多少真相,可否也有复仇复国之心?
见韩云溪不表态,宁静极了。
韩云溪,你不会到现在都还惦记着龙飞叶吧。
我不妨告诉你,风族已经现世,凤族族长正赶往战场,凤足善奇门遁甲,行兵阵法只有风族相助至少半年,龙飞叶还拿不下天宁南部宁静,冷冷而笑,压低声音。
还有北立铁旗就掌控在风足手上。
半年之后,贝利铁奇恢复元气,大举南下,龙飞也输定了风俗。
韩云溪陡然心惊,要知道他心中行刺顾北月的嫌疑人正是风足之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