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四集,其实韩云溪早就猜到天宁皇城里要他性命换取影族下落的人是楚清歌了。
幽族楚家最恨他的人就是这位天宁史上最年轻的太后了。
楚清歌几乎都把恨韩云溪当作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来对待他,若知道韩云溪其实压根没把他放在心上,会不会崩溃呢?
其实他现在就是崩溃的状态,因为他忠于真相了,他什么都不如韩云溪,就只剩下出身比韩云溪好,血统比韩云溪尊贵了。
可谁知道韩云溪居然拥有让他永远无法超越,也无法忽略轻视的血统。
西秦皇族的血统韩云溪不是韩家嫡女,而是当今世上最尊贵的公主。
西秦公主若撇开国仇家恨不说,只论血统和身份的尊贵,他都不得不承认,只有韩云溪配得上龙飞叶这个东秦太子。
楚清歌觉得自己败得一塌糊涂,一贯以出身来安慰自己,欺骗自己,而今他连自欺欺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幽族之后是西秦皇族的仆,他亦是韩云溪的仆啊。
自己一直仇视瞧不起的女人竟是自己的主子。
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件事更加讽刺的呢?
韩云溪懒懒坐着,打量着楚清歌,楚清歌站在他的面前目瞪口呆,三魂七魄全都在疼痛得想嚎啕大哭一场。
为什么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会这样?
这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韩云溪和楚清歌都没有说话。
其实比起龙飞叶那个小师妹端木瑶,韩云溪对楚清歌真没有什么太大的想法,人我带来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影族的下落了吧。
楚青哥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宁城了,他甚至怀念宁城这个冰冷的声音,这个声音可以给予他幻想,可以安慰他思念的几乎疯狂的心。
他朝宁城看去,看了很久很久,却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你杀了他,杀了他,我就告诉你影族就剩下一个人了,我知道他是谁。
我还见过亲眼见过你找死宁城杀意顿起,一把掐住了楚青哥的脖子,别给脸不要脸,楚清歌还是笑,他斜眼看着韩云溪一样盯了韩云溪很久,才笑呵呵地问,韩云溪,您以你的身份为荣吗?
韩云溪示意宁城放手。
他早知道影族下落之所以来见楚清歌,也不是为了示威羞辱楚清歌,他只想从楚清歌的嘴里问出些事情来,毕竟他目前也只知道顾北月是影族之人。
至于顾北月之前出了什么事,他想了解清楚。
或许楚清歌会知道一些他所没掌控的信息。
面对宁城,韩云溪只能暂时说些违心话了,否则他极有可能真的沦为宁城的傀儡,从此再没有发言权。
如果他让宁城感觉到他对自己身份的认可,至少以宁城的忠诚还是会对他客客气气的,毕恭毕敬的。
他回答楚清歌,当然我西秦皇族的血统是最尊贵的。
呸,楚清歌居然吐口水过来,幸亏韩语熙闪的快,他被吓得不轻。
印象中楚清歌是个冷美人,修养不错。
如今这举动和疯婆子有何区别?
放肆。
宁城愤怒地拽住楚青哥,狠狠地将他拽到一旁去远离韩云熙。
付清歌一时没站稳,摔在地上,他就这样瘫坐着,疯了一样哈哈大笑,哈哈。
韩云溪,我告诉你,我痛恨我的出身,我宁可自己是贱民之女,你知道为什么吗?
看着彻底崩溃的楚清歌,韩云溪忽然有些心疼这个女人,虽然楚清歌是中他的计,当众现役被天辉皇帝相中才有和亲仪式,可是这归根结底也是因为楚清歌是幽族之后,楚清歌和亲嫁给天辉皇帝不正是受他父兄所逼迫的吗?
否则以楚家当年在吸入的权,势必有办法化解楚清歌这个困局。
韩云溪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宁静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宁静哭着对他说,韩云溪你知不知道我姐姐宁安被弃了,青梅竹马的心上人十5岁就嫁入宫,是由天辉那个老皇帝糟蹋东西秦两大阵营,谁都有冤有屈,也谁都有资格怨和恨。
可是如此冤冤相报,何时能了又有多少这样的无辜女子要沦为牺牲品,受身不由己的苦楚?
安云溪多么希望东西秦的仇恨能化解,可是他太清楚,这份仇恨无法化解,这份仇恨里不单单是仇恨,还包括云空大陆的霸权,即便没有宿仇的人,都争得头破血流,何况是东西秦。
谁甘心将天下拱手相让?
若是贱民之女,你便不必嫁给天辉了。
韩云溪总算认认真真的跟楚青哥说了一句话,真心话,谁知道楚青哥狂笑不已,哈哈哈。
韩云溪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懂你这种人怎么会懂,难道他猜错了吗?
韩云溪真的不懂了,那又是为何?
因为我爱他,很爱很爱他,我不愿意生来就与他为敌。
楚清歌几乎是咆哮的说出这句话的。
韩云溪我告诉你,我爱龙飞燕,就算我是右族之后,我还是不恨龙飞燕,因为我爱他。
韩云溪我比你还要爱他哈哈哈哈哈哈哈。
楚清歌真的疯了,狂笑不止,他终于又找到自己可以胜过韩云溪的地方了。
他比韩云溪更爱龙飞叶。
安云溪以西秦公主身份为骄傲,以和龙飞叶对敌的身份为骄傲。
他知晓自己的身世之后,一定恨透了龙飞叶吧。
韩云溪你输了,你输了,你连爱他的资格都没有哈哈哈哈哈哈哈。
楚清歌明明是笑,可却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韩云溪我敢爱他,我敢说出来你敢吗?
你不敢,你不会哈哈哈哈哈哈哈。
韩云溪的心不再怜悯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楚清歌一句话都没有回答。
宁城越听越愤怒,冷不丁杨健厉声打断楚清歌的疯狂,够了影足之后到底是谁再不说我一剑杀了你,韩云溪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不是宁城动了剑,而是楚青歌自己扑向了宁城的剑。
宁城愣了,非常意外,还不松手,韩云溪立马冲过来怒斥宁城,宁城这才放开长剑。
韩云溪抱着楚青阁不敢轻易拔剑,他急急命令找大夫过来要大量止血药物,快宁城还没有问出影族之后,他不会真的杀了楚青歌,他没想到楚清歌这个女人也会不怕死,他连忙去喊人。
韩云溪抱着楚清歌冷冷警告楚青哥,我告诉你,你要喜欢龙飞燕,你就好好活下去,亲口去对他说,端木瑶都还亲口对他说过,你呢,你跟我说那么多没用,你自己找他去。
韩云溪忽然想起一句话,真正的爱里没有情敌。
楚清歌的爱和端木遥完全不同,我已经脏了,我没资格告诉他了。
楚清歌嘴里忽然涌出好几口血,他紧紧抓住了韩云溪的手,耗尽最后的生命。
对韩云溪说,不,韩云溪你,你敢不敢,敢不敢继续爱他,我就就你韩云溪,我求你继续爱他。
杀了你者好不好看云溪,你不能说给我呀。
话到这里,楚清歌已经撑不住了,他死死地盯着韩云溪看,死在了韩云溪的怀里。
韩云溪从来没有想过楚清歌会这样死在自己怀中,楚清歌怕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是这个结局吧。
韩云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咬了一口,特别特别痛爱,怎么就那么难呢?
他喃喃低声楚青哥,你知不知道,我就想问龙飞叶一个问题,我想问他,如果,如果我不是西行公主,他会不会喜欢我?
如果会的话,我一定比你更勇敢。
韩云溪说完这句话,温柔地抚下楚情歌的眼睛,让他瞑目凝成。
守在门口,只知道韩云溪和楚清歌低声说话,却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大夫赶来的时候,韩云溪说不必,他解脱了,他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影族的下落?
宁城健步冲过去险些撞了韩云溪,韩云溪深深看了他一眼,宁城才退开属下冒犯公主恕罪,你所有的罪我都记着公主,他说什么了。
宁城心急,这些年来除了找皇族的下落,最急的便是影足了,他说影足之后就是顾北月,韩云溪隐瞒了悬疑刺客的事情,故作感慨。
没想到啊,万万没想到宁城非常意外,冷不丁扇了自己一巴掌。
当初他可是囚禁过顾北月的宁城,哪知道顾维月和龙飞叶那些合作,更不知道楚天影回西周发动战场,也是受了顾北月和龙飞叶的指使,他一直就把顾北月当作是一个大夫而已。
唉呀,我想起一件事了,当年在天坑里一个会影树的白衣公子结识我,难道他就是顾北月?
那个时候君邪也在场的君以邪对他在场,而且韩云溪愤怒起来,将军一斜对他不轨,白衣公子救了他的事情说了出来,宁城眼底的复杂之色就更浓了。
见状韩云溪终于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服宁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