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集,韩云溪最终还是回到马车上去,也就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一点都不坚强,一点都不果断。
回到熟悉的位置,靠在龙飞也肩上,忽然特别想任性一把,就这样跟龙飞也回去,什么东秦西秦,什么国仇家恨,什么责任良知,全都通通滚远点吧。
马车很快就往北边去,龙飞也坐着,一言不发。
韩云溪挺希望他说点什么的,他偷偷瞄了他一眼,见他居然面无表情,他咬了咬牙,想说的话还是吞回肚子里去了,就靠在他肩膀上,挽住他的手臂,同他十指相扣。
安静了一会儿,韩云溪终究还是忍不住,他故意扣得很紧很紧,想让龙飞也开口,可是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就是无动于衷。
明明知道留不下,却又无法自控的想留下,明明知道多说是徒劳,却又非常渴望他能说点什么,哪怕是哄一哄他也好啊。
从来没有这么依赖过,不舍过难受。
龙飞叶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呀?
从这山坡到两军交界之处也就一会儿的路程。
龙飞燕难不成他就打算这么沉默下去,直到分开吗?
虽然他不会告诉宁城,他们已经把合作事宜都谈妥了,他们还有很多机会继续谈判,可是要再甩开两边的人岂是那么容易呀。
韩云溪郁闷了,他仰头瞪龙飞燕,龙飞燕居然还面无表情,目视前方,看都不看他,他手指用力紧紧扣住他的手指,紧的自己都疼了,龙飞叶竟不痛不痒。
韩云溪都快哭了,这个家伙果然比他要狠心,办不到的事情啊,就不该有念头,任性不了的时候就不该放纵自己的情绪,人生岂能时时刻刻都如意。
韩云溪这样安慰自己,渐渐松开了龙飞叶的手,龙飞叶也没有再牵他,也没看他稍顷马车停了下来,他们还未下车,就听到宁城的声音,龙飞燕我西青公主是不是在你手上?
龙飞燕把人交出来,否则我不客气,就宁城的声音估计是要疯了。
韩云溪心下无奈,正要下车,龙飞叶却忽然拦下,不想走就乖乖呆着。
韩云溪震惊的看着他,龙飞叶什么都没解释,霸道地将他按回去,然后径自下了马车。
刘韩云溪坐在车内心跳加速,他什么意思?
龙飞叶一下马车,宁城就更激动了。
龙飞燕公主掉下深渊,你比我早追下去,一定在你手上马上把人交出来,否则宁城的话还未说完,龙飞也便冷冷打断,否则怎样?
你觉得以你宁家军如今之力能跟本王抗衡,别怪本王没提醒你。
天宁所处之地有十大门派,对你宁家和云空商会都非常不满。
这话一出,宁城缓缓眯起了双眸,公主果然在你手上,你想怎样?
龙飞叶的提醒,宁城早就提防着这一回。
停战合作虽然是龙飞叶先提出来的,但是双方在实力的较量上,宁城还是处于下风。
宁家军如果没有红衣大炮,这会儿龙飞叶的兵估计得打到黄都去。
宁家有红衣大炮,龙飞叶却有江湖势力,宁城之前就吃过江湖势力的亏,江湖势力不会直接参与战争,却会给他带来各种不便利,各种麻烦阻碍。
如今龙飞也执掌了天山势力,也就等同于执掌了江湖势力,一旦龙飞叶调用江湖势力,后果必定比之前端木遥的还要严重。
换句话说,宁称碧龙飞叶更加希望停战。
本太子可以答应停战,和你共同对付风族。
但是韩云溪必须留在我军营中当人质。
龙飞叶话音一落,韩云溪的心跳便咯噔了好大一下,他终于明白龙飞也刚刚为什么无动于衷了,原来他就默默地谋划这件事,人质亏他想得出来,也亏他敢提出来。
明明是他主动要求谈判停战的好不好,不可能,龙飞也马上把公主叫出来,否则咱们战场上见来人通知百里元龙备战,他说完便上了马车,随口吩咐了一句高博回去了,人已经坐在身旁了。
韩云溪还愣着,如果说昨夜至今的缠绵悱恻像是一场瑰丽的梦,那么此时此刻他更觉得眼前的一切像一场梦,不可思议的梦。
他看着龙飞叶霸气的身姿,冷峻的侧脸,淡漠的眼,感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女人啊,有时候就是这么傻,并不在意事情能不能成现实不现实,只需要男人的一个态度足以。
所以女人往往会从男人的态度来评判一个男人,而非真正的实力、行动力。
即便是聪慧冷静,如韩云溪,多多少少也是如此的,怎么可能真的开战呢?
真的开战,他们的一切努力岂不都白费了。
有龙飞叶这个态度足矣。
可是龙飞也并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态度的男人,他更多的是行动。
此时此刻他亦不是在表达态度,他在行动,高博真的驾车要走。
韩云溪惊了魏叶,你敢宁城不可思议至极,正要追,影卫便全飞过来拦在他的面前。
很快宁城就和影卫们厮杀起来。
宁城一拿出暴雨梨花针,徐东林见了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示意众人后退。
宁城趁机追到马车前,暴雨梨花针对准了马车,唯一把公主交出来,龙飞也连下车都没有,就在车中冷冷回答。
两个月两个月本太子便可踏平天宁,灭你。
宁家大军等待你的将会是军一协的十万铁骑,龙飞叶要真灭了宁家大军,北立皇帝还不得提防他。
而两个月的时间,军一协的十万骑兵也全都到了。
宁城,你也是聪明人,你说北立皇帝会选择相信君一邪的中心,还是相信本王的不战协议啊。
这话一出,宁城犹如被当头棒喝怔住了。
是啊,龙飞也还有这么一个选择选择。
一边挥兵北上征服天宁,一边和北立皇帝签订不战协议。
如此一来,北立皇帝便无后顾之忧,便可真心压制君一些。
换句话说,龙非夜可以和宁家军停战,共同对付军一协,也可以和北立合作,同时对付宁家军和军一些,而他宁家军完全处于被动之地,被龙飞叶牵制的死死的龙飞叶。
你别忘了,你可以同北丽合作,我西秦亦可。
宁城你不妨赌一把。
宁城不是不敢赌,而是他知道自己必输无疑。
韩云溪很早就告诉过他,龙飞叶在北立有诸多细作,当年北立的马温也正是龙飞业暗中促成的,而他在北立根本没有优势,龙飞也有很多选择,而他除了铤而走险和风族合作,就只能受制于龙飞叶。
宁城终于犹豫了龙飞爷此事我决定不了,我要见公主,其实这才算是他们真正的谈判。
于公龙非夜确实该让韩云溪这个西晴公主出面,可是于思他恨不得杀了宁城,怎么可能还让韩云溪出来抛头露面呢?
公报私仇这种事情龙飞叶又不是没做过,这是你迪族的选择,不是韩云溪的选择。
名城你可以放弃西秦公主投靠风族,也可以拿出诚意和本太子合作。
宁城是聪明人,无需龙飞也多解释,他懂龙飞业话中的意思。
他还有一条路就是和风族合作,可是和风族合作就意味着和风族一道背叛西秦皇族。
如果是这样,公主在谁手上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了。
如果他选择和龙飞业合作,答应公主为人质,便是龙飞业要的诚意,又或者说是牵制,宁城绝不会选择前者,但是他更不愿意选择后者。
他冷冷看着马车,右手紧紧地握住暴雨梨花针,恨不得现在就杀了龙飞叶,奈何他根本没勇气启动暴雨梨花针。
因为他很清楚韩云溪在马车上,最终宁城单膝跪了下来,大声道公主,你已有选择,请告诉属下属下该怎么办。
韩云溪都来不及感受龙飞叶给的惊喜,他心口堵着,虽然龙飞叶拦他还是下了马车。
宁城虽然不知道啊,他和龙飞叶之间到底怎么回事,但是他既然这么说,他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他至少要给宁城一个交代,一个放心的理由。
韩云溪下车,龙飞叶一紧随其后,凝成一见,韩云溪暗淡的眸光一下子就亮堂了起来,将韩云溪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公主殿下可安好没事,龙飞也救了我。
我跟他谈妥了,我为人质东西情,不遗余力共同对付丰族北立公主龙飞叶的话,岂能相信?
宁城说着另一夕一跪了下去,他磕下了佝偻了二十多年的头,公主殿下请三思啊。
看着这样的宁城,韩云溪岂能没有愧疚感、负罪感。
且不论对与错,是与非,不管将来如何,现在他的所作所为便是在践踏凝成的一片忠诚。
宁静的话,又一次在她耳畔响起韩云喜,即便是你也不能践踏迪族的忠诚和荣耀,韩云溪迟迟没做声,龙飞也看了他一眼,随手就丢了一样东西给宁城。
接着。
这就是本太子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