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集,东西前的恩怨不过是一场误会,一个笑话。
如果韩云溪知道,一定会很高兴吧,他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会不会高兴得像个小女孩,大叫起来,蹦跳起来呢?
宁城从来没有见过他那种样子,甚至他都没怎么见过他,笑过思及此,他仿佛看到那个女人自信而又烂漫的笑容,龙飞叶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即便宁城不愿意相信,不愿意接受,可是他不得不承认,这一回龙飞也和韩云溪都赌赢了。
对于韩云溪,他还能有什么可以不服的?
他是主,他是仆,他是君,他是臣,他既没有忘却重任,没有和敌人勾起,他还有什么资格不服他?
他选择了龙飞叶,他还有什么理由干涉?
宁城坐在地上,低着头,双手垂放在膝盖上,昏暗中,烛光映在他线条硬朗的侧脸上,他的嘴角不自觉泛起了一抹苦笑,像是宿命。
无可奈何。
他最不信东西琴,只是误会。
可怎么这么巧,让他第一个知晓了这个秘密。
宁城正沉浸在思绪中,白玉桥走了进来,你和我师哥都谈妥了。
宁城抬起头来看他,心中冷笑,白玉桥将会是一颗很好用的棋子。
真相大白并不代表这么多年的恨可以终结大秦帝国的内战,死伤无数,牺牲无数。
这笔债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这笔债谁来偿还?
四是黑族和风族,奈何不了白燕青,他就不信他拿不下君一邪。
宁城给成叔的信正在路上,而成叔此时的处境一点都不好。
韩云溪一行人已经完成男爵员和西语园的交易,付了银票也拿到地契,返回到三图黑市里。
成书在万商工作了片刻,就找借口溜了。
他之前和贾泰约好的交易一旦完成,他就到三途黑市的建福钱庄拿钱。
可是他已经在建福钱庄等了半个时辰,却始终见不到贾代的人过来。
贾戴临时提价,没有跟他商量,如今又迟迟不来见成书,越琢磨越不对劲。
又坐了一会儿,他当机立断赶去万商宫所属的天龙钱庄、韩云溪和大长老支付给贾黛的银票里,有一半是天龙钱庄发出的,在万商公所属的任何钱庄都可以兑换银两。
如果他在假贷兑现现银之前,将那些银票给的票号封死,那些银票就作废了,贾贷也就拿不到银子。
然而当成书赶到天龙钱庄的时候,却被告知那些银票早就在其他钱庄兑换掉了,可恶成叔一拳头砸在柜台上,吓得掌柜的不知所措,简直可恶。
成书怒不可遏,但是他很快就顾不上生气了,取而代之的是慌张,没有拿到那笔钱,他拿什么帮金执事还债呢?
他答应金执事的最后期限就是今夜了。
成书渐渐地沉默了下来,一脸复杂见状,大掌柜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低声常说,这笔银票是长老会开出去的吧。
大长老最近谈了什么买卖需要这么大笔银子,下面人岂会知道西秦公主已经插足万商公的事务了,而长老会的开支又岂是下面的人能探知的?
钱庄里也就大掌柜知道万商公今日中午一次性的支出了七亿的银票,成书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根本没有听到大掌柜的询问,他现在就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在金执事找上韩云溪和长老会之前杀人灭口,一条便是逃成书。
离开天龙前庄之后,并没有回万商宫,而是叫来了几个高手随行往三途黑市、醉龙蛇混杂的花柳巷走去,所以已经入夜。
可韩云溪依旧很忙很忙。
他从西域园回来之后,就和几位长老商讨重开赌场的事情。
男爵员和西域园都有不少院子可以直接使用,无需改造,只要把赌场的东西都搬过去便可,今夜就开始吧。
记住,此事一定要保密,最迟十日之内都必须将赌场开起来打,从宁静离开,他就绷着一根弦,一刻都不愿意放松。
大长老恭敬地说,请公主为两个赌场赐名,他们商议好将距离三图黑市最近的男爵园定为普通赌场,先开放,西域园则采用会员制,先放出风声缓一阵子。
韩云溪想了一下,就原名吧。
过几日找些人放出风声,就说赌场是原主开的,大长老头一个拍手称庙,如此混淆视听的流言,只会将赌场的来头越传越玄乎,这对他们绝对利大于弊。
韩云溪又和几位长老敲定了一些细节之处,会议才结束。
韩云溪被婢女推着同长老们一路聊,一路出了议事厅。
公主殿下这两日辛苦了,公主殿下赶紧去歇息吧,剩下的事交给属下几个,你放心便可。
韩云溪正想问竞拍场的情况,一个小厮却兴奋地跑过来,公主殿下大长老鸡卖场开张了,大长老大喜当真,三个主场子全都开张了,还都是大笔买卖,东厂那边连开了两单,第二单那位客人直接就把钱付了,没同康田钱庄寄钱。
大长老开心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疲惫的,充满血丝的,眼睛都湿润了。
这些日子来,他扛的压力是最大的。
云空商会,军中还有敌族分散在云空大陆的几处势力纷纷都来信,询问万商工的情况,他全一个人扛下了。
今日一至七亿买下两处园林。
他看似镇定,其实心至今都还在颤呢。
他就怕黎族几百年的基业会砸在他的手上,幸好幸好竞拍场的危机解决了,竞拍场的危机一解决,万商工就不怕风险了,就赌得起了。
几位长老互相看着喜悦也都溢于言表。
最后他们全都朝韩云溪看去,不知如何感激韩云溪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也高兴啊,大家都早点休息吧,好好睡一觉去。
这五位长老扛的压力有多大他都知道的,想必今夜他们才能安心睡一觉吧。
韩云溪这话一出,大家便都笑了起来。
对了,赌场闹事的那几个人找到了没?
大长老连忙禀告,还在追查,一有消息下面就会第一时间来禀韩云溪,点了点头,让大家都散了。
他本想让侍女推他去宁静那边瞧瞧,可是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他就没过去了。
不过离开两日,在外头过了一宿,怎么感觉那么漫长呢?
怎么感觉和龙飞叶像是三秋未见了呢?
那家伙是不是已经在他的房里等他了?
回想起外出前那一夜的种种,韩云溪的耳根子都还会有些烫,曾经多少次暗暗发誓要折腾龙飞叶一回,可是真正折腾了他,却感觉自己似乎也没有掌控出大权,最后还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韩云溪很快就回到房间,一如既往的让房内房外的侍女全都退下去,他坐在轮椅上,放眼全屋,只见屋子里空荡荡的,不见得熟悉的人影人呢?
前几回他也都没见他人影,可他偏偏无声无息地冒出来了,人躲到哪里去了呢?
韩云溪嘴角噙笑,铁了心的要把龙飞也找出来。
然而就在他开始要找人的时候,玉女过来了,公主殿下大长老求见,说是要事打扰这么晚了,找到屋里来还真是打扰。
韩云溪故意不回答,等着龙飞叶出来要求他拒绝。
可是他等了好一会儿,屋子里都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龙飞也没来吗?
如果他在的话,以他的霸道早就出来瞪他,要他回绝大长老了。
韩云溪兴奋的心情就像是被泼了冷水,一下子失落了下来。
他淡淡地对侍女说,让大长老到侧厅候着我,这就过去。
临走之前他又回头看了屋子一眼,最后才失望的出去。
一到侧厅,韩云溪还未出声,大长老就健步上前来,双膝下跪,恭恭敬敬地双手呈上一个令牌。
只见这令牌为金丝楠木的材质,呈钥匙状,系着一条金丝绸带,令牌上刻着一个笛子。
韩云溪盼着这枚令牌很久了,他没有故作震惊,也没有虚伪的拒绝,而是沉默不语。
公主殿下您主子不在,还请你为嫡祖主持大局为题。
祖主持大局。
韩云溪若有所思,正要探究大长老立马就改口晚上宫一切听从公主差遣,韩云溪拿起了令牌,淡淡笑道,大长老你就不怕我和龙飞业藕断丝连,败光笛子的银子大长老讪笑了笑,哈哈哈哈哈。
公主若真有心,谁拦得住?
韩云溪忽然想起了宁城,他年纪轻轻的都还不如大长老这一把年纪的人来得开明。
是啊,他若有心背弃西秦的重责,谁拦得住他,又何必如此辛苦奔波为万生功化解这些危机,又何必如此争取为一个光明正大而劳心费力呢?
韩云溪将长老令还给了大长老,长老会若是信我答应我一件事便可。
宁城不在外商宫的事务,还是你和长老会几位长老同心协力,我不过是提几个建议罢了。
大长老非常意外,这令牌说白了是送到手的银子,送到手的权利。
有着令牌在手,黎族上下谁敢在轻视他?
谁敢再质疑他,他竟然不要。
公主殿下有何事,请尽管吩咐。
请长老以万商宫长老会的名义告知云空商会,长老会宁家军几位将军副将,西秦将会和东秦联手一并撞到白燕青解救顾北越。
韩云溪的话还未说完,大长老立马变色。
他惊声啊,公主要同冬青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