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集见龙飞叶坐着不动,韩云溪的眼底掠过了一抹复杂,他知道龙飞叶让他公事公办之余还有私事要跟宁城清算,他真的不知道龙飞叶会怎么跟宁城算账,不得不承认他心中有点忐忑,毕竟那是他的底线,更是龙飞业的底线平素。
他要露个脚什么的,龙飞叶都有宰了他的心,何况是他都担心龙飞也真的会一剑刺瞎宁城的另一只眼。
这时候顾北月起身来殿下公主属下还得去准备些药材,路上用先行告退。
顾北月特意看了韩云溪一眼,韩云溪这才换过神来,我跟你去吧,让李二那丫头也去帮忙。
顾北月似乎怕韩云溪不走,特意打了个请的手势,韩云溪便同他一道出去,亲自为龙飞也和宁城带上门,公主走吧,顾北月什么都不劝说,就这么一句话。
然而顾北月都开了口,韩云溪就知道他可以放心的,龙飞也应该不至于干出杀人放火的事来。
他和顾北月往后院走去,这两日可有再检查宁城的手,真的没法自救了吗?
会不会是我们看错了?
刚刚看宁城的动作十分自然,完全看不出他的手装了假肢。
韩云溪真心希望那天晚上是他和顾北月看错了。
在春秋战国时期,有一种酷刑叫做月星,这种酷刑便是砍掉犯人的双脚。
当时受刑的人很多,所以出现了很多没有双脚的人。
当时就有人发明了假肢,甚至有专门出售假肢的贩子。
而在希腊和罗马的史料记载以及考古记录中,也都有贾肢的影子。
云空大陆的医学水平远胜于他了解过的历史朝廷,他相信这片大陆上有假肢之术,但是宁城的手臂却是真真实实的血肉,完全看不出来。
顾北月无奈地摇头,公主错不了。
在下又详细检查过一次,宁家主手臂的筋是活的,骨缺是死的,是甲骨,也可以说是假肢,虽然疗效不好,但是那大夫能保住您家主那 b 的血肉,不至于萎缩枯死也算是本事了。
在下爱莫能助,韩云溪这才放弃罢了罢了。
顾蔚月其实不止检查了宁城的手臂,而且还检查了宁城的手掌,他自是看到那枚金针的,但是他永远都不会说出来,无论是对谁,到了后院不必韩云溪找木灵儿早就在挑拣药草了。
这些药材是影卫刚刚送到的,他们几个人身上都有烧伤,自是得备药,而且他们打算把宁城送到军中之后就去毒宗禁地,用迷迭梦把白燕青引出来,细心如故。
北月这一路上自是要备一些常用药材的公主属下,再替你把把脉吧。
韩云溪本想问某个问题,可见穆灵儿在,他还是忍了。
那个问题要是被穆灵儿这个说话不经大脑的丫头听了去,保不准龙飞叶和顾七少甚至亲自都会知道,不像上一回这一回,顾北月把了一会儿就放开了韩云溪的手,公主趁着这两日能休息,你可得好好休息,再这么累下去,身子骨会吃不消的。
出什么问题了吗?
小问题,气血的问题,顾北月一边说一边开了方子,让穆灵儿去准备小问题攒到一块,大问题就来了。
穆灵儿最近心情不好,他看了一眼药方,也没有多琢磨,立马就在药材堆里挑选,他随口说了一句巧了,这些药咱都有,韩云溪也没有留心这个巧合,他心想自己这个月是彻底无望了,何以和顾北月开的药下个月再努力了。
龙飞叶至今没有提这个问题,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烦恼过,估计他忙的都忘了吧。
公主想什么呢?
没?
韩云溪这才缓过神来,他朝木灵儿看去,立马就发现木灵儿的眼睛是浮肿的,这丫头又哭过,突然木灵儿抬起头来问说姐宁城醒了,能不能让金子过去看看他为何姐名城和金子是多年的主仆,也是朋友金子。
金子一直惦记着宁城,你就让他去看看宁城吧。
他这也不算是说谎,因为金子确实要求过,当然他还是有很大的私心的。
他希望宁城能替他劝服,金子回头你带他去吧。
韩云溪爽快地答应了沙灵儿怎么斗得过他无比精明的姐姐呀?
韩云溪正想借这个机会让宁城试探试探金子,问一问金子和木林儿之间到底怎么回事,更重要的是他还指望宁城能让金执事帮他们一把。
且不管金执事是不是黑族嫡亲,他的御兽术一出,黑族谁人不服他?
如果有他帮忙均一些,在北立的那些部下至少有些会投降,如此一来,战乱就少一些,无论是双方的士兵,还是北利南部的那些牧民,都能少一些苦难。
金执事对他们充满了敌意,尤其是他这个当初坑了他整个钱庄的人,他自是不好出面的,但是宁城却能跟金执事好好说话,见韩云溪答应了穆灵儿大喜,我这就去叫他等等晚上或是明天再去。
木灵儿不明白明城要休息是吗?
你你姐夫有事再跟他。
韩云溪想了一下,用了一个词详谈哦,木灵儿以为是重要的事情,也就乖乖的等了。
顾北月蹲在一旁挑拣药材,他回头看了韩云熙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无奈而又宠溺龙飞叶,怎么可能跟宁成详谈呀。
君子动口不动手,但是男人动手不废话,龙飞叶的身影一掠而前,一拳头就朝宁城的脸砸过去,直接把宁城打飞到床榻上去。
宁城撕韩云溪衣服的账,他想清算很久很久了,他才不管宁城身上有多少伤,敢那样欺负他的女人就得付出代价。
宁城喷出一口血来撑在榻上,明明起不来,却还是硬撑着起了。
然而他一起,龙飞叶又一拳头砸过去,又一次将他打趴下,名称再起龙飞叶还是打三拳之后,宁城彻底趴在榻上起不来了,吐了丝被一大片鲜血,本就苍白的脸色白的骇人。
龙飞叶这才开口后悔吗?
后悔本太子。
宁可你和君一邪真的勾搭上,龙飞叶居高临下地睥睨他。
如果宁城真和君一邪勾搭上,他,可以痛痛快快地杀了他,不必那么多顾全大局。
宁城的唇畔泛起一抹冷笑,可惜了,我没有北征,但凡有一场败仗,本太子都不会对你客气的。
他的言外之意,如果宁城手上有一场败仗,韩云溪许诺的封王败将,他就不会答应太子殿下这算公报私仇吗?
宁城居然还笑得出来,龙飞叶大大方方的承认是好在下记住了。
其实宁城很清楚,龙飞叶若真要公报私仇,他就不会活到今日,若一心置敌足于死地,黎族也不会有和东秦大军合作的机会。
他就算再不服气,却佩服龙飞业这帝王的大气度。
北丽的时局虽然很混乱,北征军占据了很大的优势,可是要保证一路凯歌怎么可能呢?
除非是奇迹发生。
龙飞叶的目的很明确,要他战后永远消失在韩云溪的视线中,那件紫纱衣记得还给本太子,龙飞叶连这件事都还记着呢。
宁城拭去嘴角的血迹,依旧答应好龙飞叶转身要走,宁城却突然喊住,直呼了他的姓名龙飞叶,龙飞也没有理睬卢飞叶战后敢不敢同我斗长久,你胜我走,你负我留。
他想留的不为别的,只为给迪族这些年来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一个交代。
打江山有他们享,江山不能没有,他们鼻祖里除了那些掌事者,还有许许多多的默默奉献的兄弟。
他一走宁家军,那些兄弟们必会解散分散到其他军中去,受人排挤。
他想留还为了韩云溪,为了他的公主,东西情合作合二为一,可终究有党派之分,黎族是公主唯一的后盾,他如何放心能走?
龙飞叶止步,大笑起来。
宁城跟本太子斗酒,先把北丽拿下来再说。
记住本太子不允许你有一场败仗,这是龙飞业的条件,也是底线好,一言为定。
我若无败绩,就请你备上好酒。
龙飞月一出门,他便忍不住连呕了好几口鲜血。
龙飞燕的三拳即中,他差点就晕过去,若不是一直握紧了左手,手心让手心里那枚金针刺痛自己醒神,他一定早就昏迷过去了。
废掉的一臂是忠心耿耿的富国梦,废掉的手掌是深藏的一片痴情。
当此生的铁血报复和男儿柔情全都落在一个女人身上,他其实并没有选择的权利,除了死去的君益邪成书白玉桥,除了一直守在天宁皇宫的宁安,这个世界上还有谁知道他的心呢?
即便是韩云溪,也都只当他那场冒犯,是只为知晓他的身份而已,不被允许。
喜欢的女人可以此生效忠。
到底是劫难还是救赎?
不是劫难也不是救赎,而是命。
他愿意认这个命,也愿意为之拼命。
木灵儿还未带金子过来宁城就先让人去把金子找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