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6集金子去哪了?
若不是宁城谎称亲自去了东吴国,估计军中早就谣言四起,黑族的人也会闹腾起来的,因为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金子都没有再出现过。
而就在金子失踪的这三个月里,医疗队在顾北月的亲自带领之下,完全掌控住了北利北部的疫情,瘟疫没有传染到南部,而且尾部几乎所有的城池都恢复了正常秩序。
如今就剩下十几位患者被集中安排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方。
顾北月、和睦、灵儿以及几个医师亲自守着,医疗队依旧分头行动,对发生过瘟疫的地区进行最后的清理和防治,药材发放。
宁城则率领士兵进行粮食派送和城池的重建。
春夏正是牧草生长之时,北丽在春季经历了这么一大劫难,不仅仅木业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而且人口锐减,没个两三年是恢复不了元气的。
牧民民风彪悍却又直爽,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牧民们把宁家军誉为草原的救星,对将士们十分敬重,而把宁城称为草原的恩人。
就在瘟疫基本结束的时候,雪俊那边传来了消息,北立皇帝被雪郡老百姓所逼,走投无路逃到雪山上自杀了。
北立皇帝一死,他手下那批死忠之人纷纷四散逃亡宁城。
一直都知道雪山的脚下是不会有战争的,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他并没有亲自到雪郡去,而是派了副将过去收拾残局,就这样曾经云空兵力最强的北力灭了。
其实如果真真正正较量起来的话,且不说宁家军就是东秦大军,要灭掉北丽都不是短期之内的事情。
北立灭国一半的原因是军一邪造成的内乱,另一半原因便是瘟疫。
半个月后,顾北月救活了7名患者,亲自一把火送走了9名患者的遗体,正式结束美丽的瘟疫之灾。
宁城准备了一场盛大的篝火酒宴,要好好的犒劳将士们,尤其是医疗队。
可谁知道顾北月居然提前让医疗队的大夫们低调离开,他自己也没有多留的打算。
就在酒宴的前一个晚上,他支开了木灵儿,独自一人来和宁城辞行。
顾伟月到了大帐里,原以为宁城会在喝酒,却见宁城站在墙上挂的北立地图边,沉眸思索,顾北月站了片刻才出声。
宁大将军单词行,宁城问着注意力扔在地图上,顾北月把医疗队都给安排走了,事后才告诉他他是无可奈何。
顾北月的性子,他知道今夜他就专程等顾北月来辞行的,顾北月没回答走进来,这才看到地图上有不少标注,分布在北立,北疆的边关、雪山还有一些大的城池。
宁家主打算现在就派兵驻扎各地宁城,看了一眼,突然就笑了,怎么丛飞也不会答应吗?
龙飞叶这几个月在云宁行宫几乎已经把云空大陆的军事部署做完了。
西周、天宁、天安、中部、南部都有驻军把守,独独北立局势刚刚稳定,无论是西周、天宁、天安还是中部、南部的驻军,都不似北立如此专权,基本每一个大地区都分出了两到三支军队,归属不同军系,而北立却只有宁家军一支队军相当于宁家军独占了整个北立。
这可是大忌呀,就是龙飞叶不做声,他帐下那些谋士,他手下那些将士都会有意见。
如果宁城足够聪明,就应该什么都不动,尽早赶去云宁行宫,让龙飞也自己安排美丽的驻军事务。
宁城既然这么回答顾北月,那就说明这里头的利害关系,他都是心知肚明的。
宁家主殿下答不答应是殿下的事情,你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情,谁知道宁城却回答在下。
记得北立的军政是公主全权负责的,此事算是公主的事吧。
公主对北立不熟,在下不过想将此图赠于公主罢了。
顾北月的表情依旧温和平静。
宁家主公主对北丽不熟,但是殿下手中的北立地图必定不会比你少。
宁城微微一愣,很快就像是明白了什么,朗声大笑起来,他也不多谈此事,而是将顾北月请到一旁去,来人把本将军准备的酒菜都送上来,顾北月这才知道宁城早就准备了为他饯行的酒了。
酒菜送上来的时候,顾伟月看了一眼,发现就只有两盘菜,连肉都没有,而酒却是佳酿,不被月军中粮食不多,还请将就将就了。
顾北月只回了他两个字,足以已经是夏末北立,整个秋天不会有丰收。
而随之而来的冬天形势依旧严峻,到时候还不知道带跟中部和南部要多少粮食支援。
现在他们在这里有两个菜下酒还真的算不错了。
上一回宁城见顾伟月十分匆忙,都没有时间坐下来喝杯酒,好好聊聊,而这一回总算有机会说几句知心话了。
他们都很默契的没有再提及军中的事情。
他们聊起了迪俗和幽族,聊起了彼此的小时候彼此的家人,小东西偶尔从顾北月宽大的袖口探出小脑袋来,好奇地看着桌上的酒,想喝却又不敢讨,径自纠结了大半天,他明明偷偷摸摸的也不知道为什么。
公子一边和宁城聊天,一边还能看出他的心思来。
当公子倒了一杯酒放在桌上时,小东西毫不犹豫地飞窜了出去,趴在杯子边上心急地舔了一口,就一口而已。
他就兴奋极了,没想到酒居然这么好喝,于是他使劲地舔了起来,很快就把一杯子舔得干干净净的,一滴不剩。
这个时候他才回头朝公子看过来,他都有些站不稳了,只觉得肚子胀胀的,脑袋晃晃的,他眼前的公子居然变成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小东西是想表达点什么,可惜他就叫了一声身子,便直挺挺地躺倒在一旁了。
这就对了。
宁城一脸震惊,故被月夜颇为意外。
按照小东西的食量和百毒不侵的体质来看,不应该对酒这么没有免疫力呀。
宁城这酒是佳酿,可是并非一醉之酒,即便是不会喝酒的人,喝上五六杯也不至于直接躺倒吧。
顾北月这当主子的酒量如何?
要是喝早了,我还能多留你几日。
顾北月连忙解释小东西是公主的,宁城也不计较这个问题,他好奇的是顾北月的酒量,他拎起一大坛子酒来放在桌上,笑道陪不陪酒,多伤身心,忏悔了什么都伤不了身。
顾北月琢磨了一下,也笑了,有点道理,他最终还是谦虚地拒绝了。
宁城的一大坛酒没有奉陪到底,在下的酒量一般般,以您家主的酒量,若要畅快,怕是只能邀殿下相陪了。
宁城眼底掠过一抹复杂,拎来酒坛,仰头大口喝,痛痛快快的一口气喝干净了,随手将酒坛子往一旁摔去,会的过几日在下把军中的事情都交代了,就到云宁去邀他喝一场,喝到痛快。
顾北月心下纳闷了,就宁城和龙飞业的关系,宁城不至于真的去邀龙飞业喝酒,而龙飞叶也不会有兴趣,可是就凝成这语气看,似乎不是玩笑话。
这一夜,宁城和顾北月聊到了深夜,而穆灵儿独自一人在营地之外的草地上坐到深夜六月天的草原,无论你身在何处,只要一抬头便可以看到漫天的繁星。
穆灵儿此时正仰躺在草地上,仰望星空。
星空这么璀璨,背后终究都是一片黑不见底的天。
可是若非背后那片黑暗,又如何能看得到星辰的璀璨?
穆灵儿愣愣地看着,喃喃自语起来,是不是暗透了才能看得到星光?
穆灵儿知道医疗队的人都走了,也知道顾北月明日就要走。
他呢?
三个月了,逾期三个月了,金子竟都没有再出现过,难不成他就不知道有一个词叫做逾期不候吗?
他不来,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之间的约定就结束了?
他不必再为自己的承诺负责。
穆灵儿忽然坐起来认真说,嗯,逾期不厚,他想清楚了,便大步往宁城大帐那边走去,他并不知道金子其实一直在附近看着他,这三个月来亲子哪都没有去,一直在跟着他呢。
木灵儿刚到宁城大帐,还未让士兵通报,顾北月和宁城就走了出来。
玲儿姑娘这么晚了,有事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顾北月先走了。
以顾北月的武功,早就察觉到金子一直在跟踪他们,他至今都不动声色,便是不想多管此事。
谁知道木灵儿忽然问了一句,北约大夫,你回一城去成婚吗?
这几个月,穆灵儿和医疗队列的大夫都有接触,听了不少关于顾北月婚事的小道消息。
有很多人说顾北月从北立回去,就会去秦家提亲准备婚事了。
顾北月微微一愣,他回头深深地看了穆灵儿一眼,本想一笑置之的,可看到穆灵儿那惆怅了三个月的脸,他终究忍不住开口。
丫头忙你自己的事吧,自己的事都顾不上,还成日关心他的婚事,这个小丫头活该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