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集,韩云溪盯着龙飞业和顾七少看,不声不响,嘴角却泛起了一丝冷笑。
这两个家伙真有意思,问都没有问他的意见,就直接帮他做了决定,这算什么?
龙飞叶和顾七少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唐丽高兴地一拍大腿,这样试就成了。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救人不成?
韩云溪终于爆发了。
你们别忘了白燕青在暗,我们在明。
一旦东西秦联军北征,龙飞叶的行踪就暴露了,白燕青要找来是随时的事,而且均一些善读术。
他和顾七少一走,龙飞业身旁没有个善读术之人,可以跟君一邪抗衡,他如何放心。
再者,他走了,黎家军必定更难管了东西,请两大阵营的沟通会更困难。
虽然他对迪族没有绝对的主导权,可是有他这个公主在迪族军方和商会多多少少是知道收敛的,韩云溪真不知道这帮男人出的什么馊主意。
顾七少不管那么多,他只管韩云溪的安危,所以他可以背弃天下,只为韩云溪好。
龙飞叶他管的很多,却也顾着韩云溪的安危,所以他将一切压力和危险全都背在自己的肩上,为天下着想,也为韩云溪着想。
他已经做好了独自一人面对白燕青,面对君益邪的准备了。
他之前和顾七少较量过,对于不死者无法杀之,却可困之。
而对于君一邪,以他如今的武功,君一邪未必能对他下得了毒。
至于东西秦的合作,魏征的大事虽然少了韩云溪沟通起来会困难很多,但是他相信自己应对的来凤之力是一个未知的意外,怎么能让这个意外在韩云溪体内存留太久呢?
面对韩云熙的愤怒,唐黎虽心急,却不敢再开口,众人也都沉默了。
谁知道龙飞叶却非常强硬,就这么决定了,我反对反对无效,大局未终。
龙飞叶很严肃,韩云溪更素冷,大局为重,我就必须留下他,平了北力,再一道上天山,不可能,龙飞也寸步不让。
一旦北征,这场仗没有打个一两年是结束不了的,反正我不走,龙飞叶却没再出声,眉头紧锁,特别严厉的盯着他看。
韩云溪由着他看,毫不忌惮的看入他的眼睛里去,可是随着时间的流失,他却没有看到他的态度回转。
这样冷厉霸道的龙飞叶让韩云溪感到陌生陌生的,好似又回到了几年前,他和他初见初识,那时候他再冷漠,他顶多都只是畏惧,而今他却心堵得特别厉害。
龙飞燕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就没有决定的权利吗?
韩云溪你总是不听我的话就不能听一回吗?
两个人不约而同一道开口,说的却是南辕北辙的话,话一说完,两人便都沉默了,周遭众人也都不敢出声。
然而顾北月却开了口殿下不如试试请三位尊者下山吧,他们去不了。
剑宗老人和三位尊者下山来也是可以的,三位尊者是不可能下天山的。
若是三位尊者愿意下天山,他们也不必在这里争那么久了。
龙飞叶不再跟韩语熙争辩,强势的做了决策,就这么定了。
联系万商公长老会,明日洽谈救人和北征事宜。
韩云溪也没有争,愣愣地站着,眸光怔怔,也不知道想什么。
龙飞叶说完就走到了院子门口,却止步回头,只见韩云溪还站在原地,韩云溪你还不走不走。
这一下子原本就安静的小院越发的安静了,就连外头一直呼啸不停的北风似乎也戛然而止。
龙飞叶本就冷漠的脸又冷了三分,然而韩云溪却转身进屋,我困了哪都不去,我要补眠。
说完啪的一声关上房门,龙飞叶转身就走,留一群人面面相觑,不敢插手龙飞叶。
韩云溪这算是吵架了吗?
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是好。
顾惜少第一个离开,不知道要躲哪补眠去了。
顾北月和唐黎一道离开,唐黎一路都很沉默,不知不觉跟着顾北岳回到他的屋前。
唐门主车途劳顿,你还是先去休息吧。
顾北月这么一说,唐黎才缓过神来,发现自己走到了顾北月的院里来,我是不是该等他们从天山回来了再去他们救人?
唐黎说这话的时候是低着头的,顾北岳看不到他的表情,却知道他其实非常不愿意说出这句话。
唐门主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唐离毫不犹豫地回答假话,假话我没有说的必要,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你说真话吧,唐离终是抬起头来。
顾北越是很慈悲的人,也是很残忍的人,他的慈悲来自于他医者的怜悯,他的残忍却来自于他那颗剔透无瑕的心。
他永远都那么冷静,看事看物,永远都不受任何事情干扰,透彻干净的就像是一面镜子,能还原出最真实的一切。
唐门主此事殿下和公主其实一开始就错了。
唐离很意外,什么意思啊?
若不是因为凤之力这个意外一切都会很顺利的,哥哥和嫂子还提前回来了呢,他们有非常充裕的准备时间。
唐门主其实之前殿下和公主决定开春就救人,北征本就是很不明智的选择,在下相信若非宁静,怀有身孕,殿下绝不会做出这种愚蠢的选择。
唐黎一下子就激动了,要反驳顾北月却打住了唐门主。
开春之后,东西秦联军北上,必可收渔翁之利。
然开春之事绝非好时机,因为一开春,冰雪消融,天寒料峭,战场的条件极有可能比寒冬还恶劣。
这话一出,唐离就怔住了,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虽然他不懂战事,但是也明白气候对战争的影响,唐门主敌族军方同你一样心急救人,他们着急救的不是宁静,是宁城,所以会答应一开春就出兵北上。
但是东秦军上下都是反对的,在他们看来,春末夏初在北上才是最佳的时机。
顾北月点到为止,当初龙飞叶为了能在开春出征,需要花了多少精力说服百里军府和中南都督府几支大军,可想而知。
而这些事龙飞叶却至今提都没有提过,说是顾北月不说,又有几个人能知道龙飞叶有多难?
唐离沉默了,顾北月的话却还没完,其实见龙飞叶和韩云溪不欢而散,顾北月早就有心劝说唐离了,所以唐黎愣愣地一路跟他走到院子里来,他一路上都没提醒唐门主殿下和公主双休都败在最后一关,至今原因不明。
你也是习武之人,该知道此事不宜拖延内功修行这等事不伤则已,一伤必重。
虽然殿下让公主先上天山,可是殿下一样有危险。
唐离不傻呀,知道顾北月说了这么多,是在告诉他一个事实,这个事实就是他哥为了帮他早点救回宁静,不仅仅力排众议,而且正冒着极大的风险。
不懂事的唐离忽然一下子动了所有的事,他坐了下来,脑袋埋到双手里去,只觉得所有的压力全都落到他的身上来,决策权也落到他的手上了。
半晌汤黎才出声顾大夫你这是在劝我放弃吗?
顾北月很诚实的点了头,是宁静明年2月就生了,如果战士拖到春末夏初,那救人就必会拖到宁静生产之后,且不说宁静生产会不会暴露木灵儿假怀孕的事,即便没有暴露,均一些将那个孩子误当成木灵儿的那个孩子也一定会被当作人质抱离虎牢的。
唐离真的不傻呀。
战争还未开始之前,一切都好商量。
战争一旦开始,东西秦联军必须要踏平北立,不留余地,放弃人质的可能性是极大的。
顾大夫您姓明年二月就生了唐离,固执地强调着时间,二月份就生了,十2月份。
我知道顾北月的眼底尽是怜悯他,很清楚这个时间意味着什么,可是他的话却不留情。
唐门主在下没有劝说你做任何选择的权利,但是在下有告知你真相的必要,你身为唐门之主,该知道这一切,唐离什么都没回答,还是一直喃喃地重复着宁静的生产时间。
唐门主回去休息吧。
顾北月轻轻地拍了拍唐黎的肩膀进屋去。
唐离转身就走,表情木讷,他漫无表情地走着在东来宫的每一个院子,每一个殿堂,转了好几圈。
天黑的时候,他不知不觉地走到了韩语熙的房门前,他看到屋里的灯亮着,却没有去敲门,而是在门口坐了下来。
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想过长大这个问题,可是今日却突然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夜长大。
深夜,韩云溪房里的灯还亮着,唐黎终于起身来轻轻敲门。
嫂子,我能问你一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