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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汀站在屏幕前，脸色铁青。
她突然转过身，伸出手掌捂住了萧淼的眼睛。
“别看了。对你的心理成长不好。”
萧淼眼前一黑。
鼻尖萦绕着苏晚汀手腕上淡淡的植物香气。
他其实并不害怕这种场面，前世更血腥的画面他都见过。
但他没有躲开，任由市长用这种略带母性的方式保护自己。
他能感觉到苏晚汀的手掌有些冰凉。
“他还是不招啊！”局长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几分焦躁。
屏幕里，中年男人浑身是血，却依然在疯狂地大笑。
刀疤脸扔下合金刺。
他的耐心耗尽了。气血在他的双眼汇聚。
这是他的精神类武技。
能够强行扰乱目标的神经，让人陷入混乱状态，从而吐露真言。
无形的精神波动撞击在中年男人的脑海。
但仅仅过了几秒钟，刀疤脸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中年男人的意志犹如一块在狂热信仰中锻造出来的钢铁，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吐出一口血沫，嘲弄地看着刀疤脸。
“这就是你的手段？太弱了。你们这种井底之蛙，永远无法理解神圣的进化。”
“你找死！”刀疤脸被那嘲弄的眼神彻底激怒。
作为阳城警备司的王牌，他从未在审讯室里受过这种屈辱。
他跨前一步，蕴神级三层的气血集中在右拳，狠狠砸在中年男人的下巴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牢房里回荡。
中年男人的头猛地向后仰去，合金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但刀疤脸没有停手，第二拳、第三拳接连落下，血水溅在墙壁上。
“够了！把他拉出来！”局长在监控室里大吼。这要是真把人打死了，线索就全断了。
两名全副武装的治安员冲进一号牢房，强行架住刀疤脸的胳膊，将他拖出门外。
刀疤脸还在喘着粗气，死死盯着牢房里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半边脸已经血肉模糊，却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笑容。
“刀疤，冷静点。”局长按下麦克风。“去另外四个房间。那四个老家伙应该没有他这么硬。分开审问，只要能撬开一个口子就行。”
局长的话音刚落。
地下三层的警报器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
红色的应急灯光在走廊里疯狂闪烁。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从监控室右侧的墙壁后传来。
监控屏幕上，二号牢房的画面瞬间被强烈的火光吞没，紧接着屏幕变成了一片雪花。
“怎么回事？能源库泄漏了？”局长抓起桌上的通讯器大喊。
“局长！是二号牢房的犯人！他自爆了！”通讯器里传来技术人员变调的嘶吼。
局长和苏晚汀的脸色同时剧变。
“自爆？电子锁明明封死了他们的气血，怎么可能引爆？”局长还没来得及下达下一步指令，变故再次发生。
轰！轰！轰！
连续三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在地下三层炸开。
狂暴的冲击波顺着通风管道和走廊横扫。
监控室的防弹玻璃被震出密密麻麻的蜘蛛网裂纹。
头顶的冷光灯接连爆裂，碎片像冰雹一样砸下。
天花板上的灰尘和石块簌簌落下，整个警备司大楼仿佛遭遇了八级地震。
“防护罩全开！”技术人员在操作台上疯狂敲击。
外面的走廊彻底变成了炼狱。
合金墙壁被炸得扭曲变形，火焰从四、五、六号牢房的门缝里喷涌而出。
监控屏幕接连黑掉。
“报告伤亡！”局长稳住身体，双眼布满血丝。
“地下三层东区结构受损百分之四十。两名看守五号牢房的治安员……殉职。其他人轻重伤不等。”
死寂！监控室里只剩下仪器报警的滴滴声。
苏晚汀双手撑在控制台上，整个人难以置信。
降临派的疯狂远超她的预估。
“他们对自爆的技术进行了改良。即便封锁了主要经脉的气血，他们依然能引爆隐藏在心脏附近的能量核心。”苏晚汀直接说出自己的判断。
“这群彻头彻尾的疯子。”局长一拳砸在桌子上。“线索断了。那四个老家伙全死了。”
“没有全断。”苏晚汀站直身体，目光盯着唯一还亮着的一号牢房屏幕。
中年男人依然被锁在架子上，外面的爆炸震落了牢房的通风口百叶窗，但他并没有任何引爆自身的迹象。
“为什么他不自爆？”苏晚汀眯起眼睛。
如果是为了保守秘密，所有人一起死是最好的选择。
萧淼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走到屏幕前。
他看着那个血肉模糊的中年男人，说出自己的猜测。
“因为他不能死。四个老者自爆是为了掩护秘密，但他活着，很可能是他手里掌握着降临派计划里不可替代的东西。他有不得不活下来的理由。”
砰的一声，监控室的门被推开。
刀疤脸满身灰尘地走进来，左臂在刚才的爆炸冲击中受了伤，正在往外渗血。
他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椅子。
“局长，审不出来的。那家伙根本就不是人，是个被洗脑的怪物。”刀疤脸咬着牙说道，“我建议直接杀了他。不然留着这个祸害，谁知道他还有什么花招。就算把周边几个城邦的审讯高手全请来，也不可能撬开他的嘴。”
局长沉默了。
刀疤脸说的是实话。
连最极端的酷刑和精神武技都无效，继续耗下去也没有意义。
他抬起头，看向苏晚汀，似乎在等待市长的最终决定。
苏晚汀摇了摇头。“不行。他脑子里的情报关乎阳城几百万人的命。不能杀。”
正当监控室里的气氛降至冰点，所有人一筹莫展之际，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让我去试试吧。”
萧淼转身，目光扫过局长和刀疤脸，最后落在苏晚汀身上。“我的精神武技，应该能问出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