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皱起眉头,看着这个穿着破T恤、长相精致得像个明星的男生。
“胡闹。这里是警备司,不是你们玄黄武馆的演武场。连刀疤都审不出来,你一个大一学生去添什么乱?”
刀疤脸更是直接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
“小孩,我知道你刚突破蕴神级,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一号房里那个疯子,精神壁垒比城墙还厚。你进去用精神力探测,只会被他的疯狂反噬成白痴。别以为打赢了几个杂兵就能来这里充大头。”
面对质疑,萧淼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苏晚汀。
苏晚汀盯着萧淼清澈的双眼。
她想起顾宴辰对萧淼格外的欣赏,想起萧淼在楼顶精准操控九把飞刀的画面。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少年。
“局长,让他去。”苏晚汀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市长!这太儿戏了!”局长急了。
“我是阳城市长,出了问题我负责。”苏晚汀转头看向萧淼,目光中多了一份期许。“需要什么配合?”
“把一号房的监控声音关掉。我不想有任何干扰。”萧淼说完,推开门走向走廊。
一号牢房的空气中混杂着血腥味和金属烧焦的气息。
萧淼推门走进。
牢房门在他身后沉重地合拢。
隔音系统启动,将外面所有的杂音完全切断。
中年男人听见脚步声,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
看清来人是萧淼后,他那张破碎的脸上扯出一个极度扭曲的嘲笑。
“怎么?警备司没人了?派你这个小毛孩来送死?你以为精神御物能当审讯手段用吗?”
萧淼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没打算问中年男人。
有什么比妄念丛生来的还快呢?
萧淼走到距离中年男人两米远的地方站定。
体内的精神力疯狂运转。
他的双眼瞳孔深处,隐隐浮现出纵横交错的棋盘虚影。
蕴神级第一层的境界,却承载着接近蕴神级七层恐怖强度的精神力。
“妄念丛生。”
萧淼轻启嘴唇。
一股肉眼无法看见,却犹如海啸般庞大的精神力,直接撞碎了中年男人所谓的信仰壁垒。
降维打击!
在蕴神级后期的精神力面前,中年男人的意志防御就像是单层的手纸遇到了拉稀,瞬间消融。
中年男人的瞳孔剧烈放大,身体猛地绷紧。
现实的墙壁在他的视野中迅速剥离、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他内心深处最为狂热、最为执着的那幅画面。
幻境展开。
萧淼作为幻境的施放者和掌控者,清晰地看到了中年男人的潜意识世界。
那是一片宛如地狱般的阳城。
昔日繁华的商业街化为废墟,摩天大楼倒塌。火焰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燃烧。
但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在这片废墟中游走的生物。
成千上万的阳城居民,已经不再是人类的模样。
他们的皮肤长出坚硬的鳞片,手臂变成了粗壮的兽爪。
有的人拖着长长的鳄鱼尾巴在废墟中爬行;有的人顶着巨大的牛角,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还有的人浑身长满毒疮,舌头如同蛇一般分叉。
整个阳城,变成了一个半兽人——或者说福瑞的巢穴。
问题就是这福瑞没有大家喜欢的小虎,小狗,小狼,全是大丑怪!
中年男人站在幻境的最高处,俯瞰着这一切,手里紧紧握着一个银色的储存盘。
那是他的心血,是能够将人类基因与异兽基因完美融合,却又保留部分理智的核心技术。
这就是他不能自爆的原因。
技术数据全在他脑子里,一旦他死了,降临派的造神计划就会彻底停滞。
萧淼看着满城跑来跑去的蜥蜴人、鳄鱼人和各种奇形怪状的福瑞,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强忍着恶心,集中精神力,强行拨动幻境的时间线。“往前推。”
幻境的画面剧烈闪烁,就像是倒带的录像带。
火海消失,废墟重组。
画面定格在阳城旧城区的一间隐秘地下室里。
地下室中央画着一个巨大的六芒星法阵,法阵的纹路全是用浓稠的血液绘制而成。
一个长相邪魅的少年盘腿坐在法阵中央。他的眼神透着一种视死如归的疯狂。
少年拿起一瓶暗红色的药剂,仰头一饮而尽。
萧淼认得那药剂。
那是变异丹顶鹤通脉级药剂,专门用来突破通脉级巅峰的壁垒。
他刚刚就是喝了这个,才突破到蕴神级的。
药剂入腹,少年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蕴神级的强大气血在他体内爆发。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撕裂声,少年的后背皮肤高高隆起,接着“哧啦”一声,一对长满黑色绒毛的巨大蝙蝠翅膀硬生生从他的肩胛骨处刺了出来。
黑血飞溅。
就在少年彻底跨入蕴神级的那一刻,他没有去感受那股强大的力量。
而是拔出一把黑色的短刀,毫不犹豫地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精准地洒在六芒星法阵的阵眼上。
献祭完成。
地下室的法阵爆发出冲天的血色光芒。光芒直接击穿了天花板。
虚空被撕裂出一个巨大的口子。
无数只体型庞大的变异蝙蝠从裂缝中尖叫着涌出。
最弱的也是八阶异兽,甚至夹杂着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十阶兽王。
蝙蝠群冲天而起,遮蔽了阳城的夜空。开始对城市进行无差别的屠杀。
与此同时,幻境的外围,庞大的兽潮冲击着阳城的城墙。
降临派的成员混杂在兽潮中。
他们全部注射了那种基因技术,化身为半兽人。
那些狂暴的异兽仿佛嗅到了同类的气息,对这些半兽人视而不见,任由他们越过防线,在城市内部制造更大的混乱。
这就是降临派的完整计划。内应召唤,外围攻城。
幻境的画面走到尽头,萧淼切断了精神力的输出,牢房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中年男人剧烈地喘息着,冷汗浸透了他残破的衣衫。
他眼底的狂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他惊恐地盯着萧淼,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中年男人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