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淼站在原地,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那个长蝙蝠翅膀的邪魅少年叫什么名字?他藏在哪个地下室?”
中年男人浑身一震,双眼不可思议地瞪大。“你……你怎么知道的?你看到了什么!”
“刚才的幻境是我主导的。”萧淼弹了弹衣角上的灰尘。“你脑子里的所有画面,我看得一清二楚。包括你的献祭阵法,你的变异蝙蝠,还有你们那套让人作呕的半兽人理论。”
中年男人面如死灰。
他坚守的最后防线,竟然被一个大一学生用精神武技轻而易举地剥了个干净。
极度的绝望让他再次陷入了病态的疯狂。
他猛地向前倾斜身子,铁链被拉得哗啦作响。
“你既然看到了,就该明白那是多么伟大的力量!”中年男人冲着萧淼咆哮,试图做最后的洗脑。“人类现在的躯体太孱弱了,根本无法在这个充满异兽的世界里长久生存。”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只有融合异兽的基因,变成新人类,才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加入我们吧!你有这么强的精神力,只要完成转化,你一定会成为降临派的核心。这是进化的恩赐!”
萧淼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等他喊累了,才有些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
“省省吧。”萧淼清脆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不喜欢福瑞,更不是福瑞控,尤其你这种蜥蜴人的福瑞!”
“真的,你要是出cos都被人骂死!”
“你们那套把人变成蜥蜴和鳄鱼的恶心把戏,留着去地狱里玩吧。”
萧淼其实是个颜控,要是变成好看的福瑞也就算了,问题是这种半兽人也太丑了。
中年男人还想说话,萧淼直接打断了他。
“另外,你之所以不敢像那四个老家伙一样自爆。你不是怕死,而是你手里掌握着让基因完美融合的关键技术数据。你要是死了,技术就断代了。”
“你才是这个计划的核心筹码!”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中年男人的灵魂。
他张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椅子上,眼中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他知道,全完了。
萧淼转身,推开牢房的门。
监控室里。
局长和刀疤脸正焦急地盯着屏幕。看到萧淼完好无损地走出来,刀疤脸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准备开口嘲讽。
萧淼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苏晚汀面前。
“问出来了。”萧淼的语速很快,条理清晰地将幻境中看到的一切倒了出来。
从通脉级药剂的用处,到邪魅少年的献祭召唤,再到蝙蝠兽潮和半兽人的免伤机制,没有任何遗漏。
监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局长的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
刀疤脸则是完全僵硬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他看着萧淼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怪物。他引以为傲的审讯技术,在这个小正太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苏晚汀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
她庆幸自己坚持让萧淼尝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市长,时间不多了。”萧淼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连续使用高阶幻境对他的负荷依然存在。“那个少年想要召唤兽潮,前提是必须先突破到蕴神级。他们买空了黑市的药剂,现在重点就是卡死这条线。”
苏晚汀神色瞬间变得冷厉,市长的气场全面爆发。
“局长,立刻下令。”苏晚汀转身下达指令。“全城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通知城防军,封锁阳城所有通往地下管网的入口。”
“调派所有精锐小队,重点排查旧城区的所有废弃实验室和地下室。我要把地皮翻过来,也得把那个少年找出来。”
局长挺直腰板,大声应答:“是!”
苏晚汀转头看向操作台的技术人员。
“联系各大药店和地下黑市的管理层。即刻起,封锁所有通脉级突破蕴神级的药剂流通渠道。任何私自交易者,格杀勿论。立刻启动大数据筛查,我要半个月内所有购买过此类药剂的人员名单,十分钟内放在我的桌子上。”
整个警备司监控室如同上了发条的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萧淼站在角落里,看着大屏幕上不断闪烁的红色警报图。
危机虽然被提前察觉,但他知道,降临派既然准备了这么久,绝不会因为计划泄露就轻易收手。
阳城的天,要彻底变了。
阳城的夜空被刺耳的防空警报彻底撕开。
探照灯的强光在阴沉的云层底端来回扫射,城防军的装甲车履带碾压过主干道的柏油路面,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整个城市如同一个被瞬间唤醒的战争机器,所有通往地下的管道入口全都被拉上了明黄色的警戒线。
真枪实弹的士兵荷枪实弹,封锁了旧城区的每一个街角。
与地面的喧嚣不同,旧城区极深处的一处废弃防空洞内,死寂得能听见水滴砸在青苔上的声音。
浓稠的黑暗里,只有几盏快要报废的壁灯在苟延残喘,散发着微弱的黄光。
防空洞的中央,用凝固的暗红色血液绘制着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六芒星法阵。
阵法的纹路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尼古拉斯·凯奇盘腿坐在阵法最中心。
这个拥有华裔和英国混血面孔的少年,五官生得极其精致,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甚至能看清皮下淡蓝色的静脉血管。
他穿着一件纯黑色的复古衬衫,领口敞开,露出清晰的锁骨。
放置在他身旁的通讯器屏幕亮起,一条简短的加密乱码闪烁了两下,随后屏幕彻底黑掉。
那代表着负责运送完美融合数据的核心人物,已经落网,并且生命体征信号被切断了外部连接。
尼古拉斯·凯奇缓缓睁开眼睛。
他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人类的躯壳,总是伴随着无法克服的软弱。”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那截舌头比常人更长,隐隐透着不正常的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