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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斯·凯奇此刻已经从手底下人知道了所有信息。
他知道中年男人被抓走了。
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出现了致命漏洞，那个中年男人的落网，意味着完美融合技术暂时断代。
更致命的是，警备司的反应速度远远超出了降临派的预估，黑市的药剂流通渠道在十分钟前被全面锁死。
他想要买到高纯度的通脉级突破药剂，已经绝无可能。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尼古拉斯·凯奇修长的手指在旁边的金属密码箱上快速按动。
箱子弹开，冷气喷涌而出。
里面躺着一支颜色浑浊的暗红色试剂管。
这是降临派实验室里淘汰下来的残次品，也是他目前唯一能弄到的药剂。
杂质极多，毒性剧烈，强行服用的突破成功率不到三成。
一旦失败，暴乱的灵力会瞬间撑爆他的心脏，连同他的灵魂一起撕成碎片。
但他没有选择。
降临派的圣战不容许拖延，伟大的进化需要鲜血来浇灌。
尼古拉斯·凯奇毫不犹豫地拿起那支浑浊的药剂，拔掉木塞，仰起头一饮而尽。
腥臭滚烫的液体顺着喉管滑落，就像是吞下了一整块燃烧的木炭。
尼古拉斯·凯奇的身体猛地僵硬，紧接着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野兽嘶吼。
残次品药剂中狂暴的异兽基因和斑驳的灵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他的皮肤表面迅速浮现出一层细密的黑色鳞片，但很快又被鼓起的肌肉撑破，鲜血淋漓。
华丽的黑色复古衬衫被撑成碎布条。
他的后背肩胛骨处，两团肉瘤高高隆起，里面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和错位声。
巨大的痛苦让他的面孔扭曲变形，但他依旧死死咬住牙关，维持着盘腿的姿势。
狂暴的能量试图冲破他的通脉级巅峰壁垒，却因为纯度不够，一次次无功而返，反而将他的经脉撕扯得千疮百孔。
这是拿命在赌。
只要能跨入蕴神级，他就能献祭自己，完成法阵，接引那些伟大的生物降临阳城。
防空洞内的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激荡。
……
同一时间，警备司监控大厅。
键盘的敲击声如同暴雨般密集。
数百名技术人员双眼布满血丝，盯着面前的屏幕，手指在键盘上留下残影。
五个小时的高强度数据筛查，比对阳城所有地下管网的结构图、异常用电记录以及黑市药剂的资金流向。
苏晚汀双手抱胸，站在巨大的主屏幕前。
这位武圣级别的女市长，哪怕已经连续熬夜，身上的压迫感依旧让整个大厅里的气压极低。
萧淼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他捧着一杯热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白皙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白袜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干净。
那张雌雄莫辨的正太脸上没有任何疲倦，只是有些无聊地看着大屏幕上的进度条。
他体内运转的骄阳诀时刻不停，哪怕只是坐在那里，修为也在一丝一缕地往上涨。
“市长，出结果了！”
技术主管猛地站起身，嗓子因为激动都劈叉了。
主屏幕上的无数数据流瞬间汇聚，最终在阳城旧城区的地图上，定格出五个闪烁的红点。
“经过交叉比对，排除了所有普通民用设施和废弃防空洞，结合灵力波动探测仪的微弱反馈，我们锁定了这五个地下室。”
技术主管快速汇报，将五个地点的详细结构图调了出来。
苏晚汀快步走到操作台前，目光扫过那五个红点。
阳城旧城区的地下网络极其复杂，这五个地点分布在完全不同的方位。
有的藏在废弃的化工厂下面，有的位于老旧的下水道枢纽，还有的在贫民窟的防空洞深处。
“时间来不及了，那人随时可能突破。”苏晚汀转头看向局长，“警备司现在能调动多少蕴神级以上的好手？”
局长面露难色，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市长，城防军全去守城墙和外围管网了，警备司的主力大半都在街面上维持治安，防止降临派内应捣乱。”
“现在留在总部的精锐，加上特勤小队，勉强能凑出四支突击队，由蕴神级中期的队长带队。”
苏晚汀眉头紧锁。
四个队伍，五个地点。
这意味着必须有一个地点要延后排查。
但在这种分秒必争的关头，任何一个地点的遗漏，都可能导致整座城市陷入蝙蝠兽潮的炼狱。
萧淼放下手里的牛奶杯，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他走到操作台前，指着地图上最边缘、位于废弃水厂下方的那一个红点。
“这个地方，我带人去。”
少年的声音清脆干净，在紧张的监控大厅里显得有些突兀。
局长愣了一下，随即连连摆手。
“胡闹！萧淼同学，你的精神审讯技术确实厉害，我们都很佩服。”
“但这是去抓捕随时可能突破蕴神级的亡命徒！实战和审讯完全是两码事。”
刀疤脸也凑了过来，他虽然对萧淼的审讯手段心有余悸，但提到战斗，他依旧有着老牌治安员的傲气。
“小孩，你那刚突破蕴神级的气血波动，我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出来。”
“精神力再强，你修为也是刚突破蕴神级，人家一拳就能把你打成肉泥。”
“这是玩命，不是过家家，你乖乖待在后方就行了。”
萧淼没有理会刀疤脸的质疑，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晚汀。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隐隐有棋盘的虚影在流转，平静得让人心悸。
苏晚汀看着面前这个小正太。
她想起了儿子顾宴辰之前在电话里的描述，以及刚才这个少年用精神武技瞬间摧毁降临派死硬分子心理防线的画面。
作为一个武圣，她的直觉远超常人。
她能在萧淼看似孱弱的身体里，感觉到一股潜藏得极深的恐怖力量。
“好，第五号地点，交给你。”
苏晚汀一锤定音，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