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文龙使劲赶奔延安府,道路也不熟悉,走的是糊了巴图的机舱,可饮小型夜宿,登山涉水是越岭爬坡,走了有半个来月。
这一天呐,来到一座城池,一打听,感情不是延安府,这是魏州。
史进还琢磨呢,我怎么跑这儿来了?
可甭管怎么说啊,也得进城看看呐。
一瞧,三街六市,买卖破货,倒还挺繁荣。
使劲呐,嗓子渴得直冒烟,刚好路边有一座茶房,唉,喝点水再说吧。
到里头找张桌子,往那一坐,有茶博士啊,眼观六路啊,蹭就过来了。
嘿嘿嘿,客爷,您喝点什么茶呀?
那位说了,什么叫茶博士呢?
唉,这茶博士啊,就是宋朝时候茶房里的伙计,也就是会煮茶的职工。
可为什么叫博士呢?
大概其呀是他在煮茶上头知识比较渊博,现在大学生考的那博士学位跟宋朝时候那茶博士有没有关系,这咱可说不清楚唉,反正这茶博士他绝对不是上完了大学,考完了博士,拿着文凭又跑这卖茶去了,那不是拿老虎皮补袜子,还浪费材料嘛,说什么这卖茶也用不了那么高的学历呀。
这时候史静可的难受,呃,就来一个泡茶吧。
诶,好了,您呗,茶博士去不多时,把一碗泡茶就放在了使劲面前,使劲端起来就喝呀,啊,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唉唉,再续一晚,唉,好嘞啊,等等等等等等等等啊,再续一晚。
书说简短呐,这使劲一连气就喝了6碗茶。
其实久文龙也明白喝茶是文雅的事诶,喝一杯那叫品茶,喝两杯叫解渴,喝三杯叫印驴,这一口气喝了6碗,呃,大概齐这是给肠胃洗澡呢吧,比印驴的可粗野多了。
使劲喝着茶,就听那边啊有人谈了话。
诶,大哥诶,兄弟,您上哪去呀?
我呀,嗨,我到京略府,我去办事去。
嗯,听到京略府这三个字,使劲眼睛可就瞪大了,心说当初我师父临行的时候说得非常清楚,他赶奔延安了。
府,到京略相公府上谋个差事。
这地方不是延安呐,这是魏州啊,怎么也有京略府呢?
有道是嘴上常请教,少走冤王道。
这事啊,我必须得打听清楚。
想到这,就问这茶博士。
呃,伙计呀,这地方也有一个经略府嘛?
啊,对呀,嗨,有经略府。
唉呀,那请问这京略府里头有没有一位教头姓王,名叫王进?
唉呀哈,那我可说不清楚,据说这京略府里头教头有好多位呢,光姓王的少说就有四五个,谁知道哪个叫王进,还哪个叫王出,或者说哪个叫王进进出出?
嘿嘿,我都不清楚哇!
石进新说。
嗨嗨,这位茶博士,这嘴够碎的,什么叫王进王出王进进出出啊,我师父那么好的名字,让你给说成什么乱七八糟的了?
话刚说到这,就听有人喊了喝一声唉,伙计,来茶呀!
就这一声啊,好像刚里头喊的,又向钟里头叫它响堂孟亮,底气十足,肉嗓子里头愣带出一股金属味的,使劲顺着声音定睛。
这么一瞧,就见从外边走进了一条彪形大汉。
此人身高八尺,腰阔十围,头上裹织卜罗万字顶头襟,脑后两个太原府纽斯金环,穿着一件莺歌绿的战袍,腰系文武双穗涛,足登一双矮腰的黄靴,一张大圆脸,两道搅和眉。
什么叫搅和眉呀?
就说这眉毛啊,像麻花一样诶,拧一块,缠一起,拧着劲地往上长,到了眉梢这地方呢,专门有一撮眉毛,斜着往上支棱着。
这眉毛又粗又亮又挺实又硬吧,在太阳底下闪亮光啊,瞅那意思,要是用手指弹一下,哒哒哒都得带藓儿的。
这一条大汉,一双大环眼,狮子鼻,四方口海下,一部络腮的胡须。
这胡须呀,常有四寸,说四寸未必够四寸,没四寸也有三寸八分五,支棱八杈,扎里扎沙,瞅那胡子的硬度,拔下一根来都能够层层的。
那鞋底子,使劲心想,好哇,好一条大汉!
这时候,查博士过去喊一声哎呀,哈哈皮侠,这两天您可没来呀,是不是公事太忙了?
您喝点什么茶呀?
嘿,管他什么茶呢,能解渴就行啊!
唉,好嘞,这伙计一转身呐,给沏茶去了。
忽然又转过身来,跟史进说了一句。
诶,我说这位客爷,您不是要打听京略府的事吗?
您呐,就问这位,他是京略府里边的提霞老爷,使劲明白呀,这提霞是官职,就是在精略府里头负责掌管军旅诶,训练队伍,督促抓捕盗贼,维护地方治安的武官。
史进新说。
啊,这回呀,我算碰上正投相主了,唉,打听打听吧。
呃,请问这位官人,您贵姓高名啊?
啊,你是问我吗?
杂家乃是京略府的提侠,姓鲁名达。
这地方啊,咱们得插两句。
唉,这位说了,杂家是鲁达,这杂家怎么回事啊?
实际上,这个字要是写出来,是洒哎,洒水扫地的洒。
这个字具体怎么念,有争议。
我看这个人文版的水浒传,里头有注音,说这字啊,念撒诶撒加。
可是查大型的工具书词源呢,里边却是写这字念杂诶。
杂家说,这洒诶就是咱的意思,搁这地方有个转音诶,念杂。
这杂家是宋元时期北方的口语,就类似于今天的俺唉,咱就这个意思。
含义呀,比较粗俗,甚至说有完事不公、自以为是、妄自尊大、以老大自居的意思,说咱家如何如何,就好像说呀,老子怎么怎么地,大爷我啊怎么怎么地,就有点这事的。
不过水浒传里头,这杂家你说出来嗓门得粗唉,你绝不能细声细气的唉,那就麻烦了,咱家心里头明白,杂家知道怎么办?
嘿,那就不是好汉了,那就成太监了。
就闲言少叙,单说这条。
大汉介绍了,唉,说他是鲁达。
鲁提侠回过头来呢,又问史进是什么人,史进也报通了名姓啊。
呃,请问鲁提侠,我有一位师父,原来是东京城80万进军督教头,叫做王进,不知可在您的精略府里头吗?
这位鲁提侠没接口,重新把史进上上下下又打量了一番。
哦,你叫史进,莫非说就是华阴县石家庄大名鼎鼎的九纹龙吗?
仗势小可?
唉呀呀,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还胜似闻名啊!
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号,今天一见,名不虚传呐!
说着话,鲁达站起身,行拍了拍史进的肩头。
嗯,你说的你师父王进,是不是东京城里头得罪了高俅的那位王教头啊,正是此人。
嘿嘿,史大郎啊,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他不在这啊,他在延安府老崇精略相公的府中,这地方是魏州,这是小重精略相公府啊。
史进一听,全都蒙了,这精略相公怎么还分老分小啊?
诶,我跟你说呀,那老崇精略相公,他姓崇,叫做崇师道,官拜西路精略安抚使。
小崇菁略相公呢,是老崇菁略相公的弟弟,叫做崇师中,官拜秦奉经略安抚使,这也是哥俩为了区分才称出来一老一小。
你找这地方啊?
嘿嘿,你找错啦。
哦,是使劲这才明白。
那么这地方离延安府有多远呢?
嗯,要上延安府啊,由打此处往东北方向走,还得走半个来月哟。
史进一听,嗨嗨,没有导航诶,就是耽误事,真没想到我这一错就错出这么老远来。
诶,石大郎,你要不错出这么老远来,咱们俩怎么能够见面呢?
今日相逢,也算是三生有幸。
早听说过你史大郎枪棒出众,实不相瞒呐,杂家也是练武之人,想当初曾在少林寺里头学过能耐,还当过上等的僧兵呢。
你我相逢,正好畅谈畅谈,让杂家也好长长见识啊。
走啊,咱们找一个地方,先喝上几杯酒,别的事情啊,喝完了再说。
史进新说。
嘿,感情这位呀,也是以喝酒为工作中心呐。
单说鲁提霞抓住,使劲扯起来,往外就走。
使劲一看,她是豪爽的性格,大丈夫蕾落光明。
唉,跟她喝点酒啊,还有意思?
她二人就走出了查房。
走出来没几步,鲁提霞站住了,扭向回头。
诶,茶博士,我的茶你漆没漆呀?
要是漆了的话,你自己喝啊,过几天这茶钱呢,我照样给你。
唉呦,鲁提霞,您走您的,还甭那么客气。
这鲁达跟使劲顺着大街往前走,走到十字街这地方,往右一拐弯,发现前边啊围着一大帮人呐,里边有打把式卖艺的围观人呐,一个劲地吵吵。
诶,好好诶,这怎么回事啊?
鲁提霞她好奇呀,带着使劲分人群,可就进来了,一看里头这打靶是卖艺的,已经练完了刀枪和拳脚了,这身手呢,还不错,等练完了之后,拿出来膏药,在这还宣传呐。
诶,天也不早了,人也不少了,鸡也不叫了,狗也不咬了,大伙看看我这个膏药,这是宝贝呀,这叫护骨坠凤稿,天上难找是地下难学呀!
鲁提霞一看呐,他不感兴趣了诶,用手一捅,使劲诶!
我说石大郎,别听他瞎白话了,你也不买膏药,嗨,咱们走啊,喝酒去!
唉呀,等上一等,史劲把鲁达给拦住了鲁提霞,我告诉您吧,这卖膏药的他不是外人,他是我学武艺的启蒙老师,人称叫打虎将李忠。
我跟他分别很多年了,没想到在这还碰上了。
哦,石大郎,你师父这李中是什么人呢?
说话怎么还垮巴溜丢的?
嗨!
史劲微微一笑,趴到鲁提霞耳朵边上啊,嘚嘚嘚嘚耳语了几句,鲁达一听可就乐了,哈哈哈,呃,他奶奶个大腿的杂家头回听说还有这倒霉德行的人,怎么回事呢?
却原来呀,谢底怕老乡这九文龙使劲,知道打虎将李忠的底气,唉,实际上他不是这种口音唉,这是学的一种导口,就为了江湖上混饭吃。
另外,他卖的膏药呢,过去叫狗皮膏药,现在膏药还是那款膏药,但是已经改名了,叫做虎骨追风膏。
这家伙这虚假宣传也是够厉害的。
鲁提侠用手一指使大郎,把你师父叫出来,咱们一块喝酒去。
哎,好嘞,史进来到里头,师父,您还认识我吗?
诶,打虎将李忠看出来了,我说你不是屎大郎吗?
怎么跑到这个地程来了?
唉,师父啊,一言难尽,我给您介绍介绍,这位是京略相公府里头的鲁提侠,是我新交的好朋友。
您呐,别卖膏药了,咱们一块喝点酒去吧。
唉,不行不行,不行,光喝酒怎么赚钱呢?
鲁提霞一瞪眼睛,我说你这人怎么那么财迷呀?
啊,让喝酒你还不喝,卖的什么膏药啊?
唉,我说唉,父老乡亲们,唉,都散了吧,散了吧,散了吧,散了吧!
他到这一搅和,把这一群人呢给搅和散了。
打虎将李忠一看得嗨,生个小孩让猫给叼起来嗨,我白费劲了,这才收拾东西,撅着个嘴,嘿,跟这鲁达和使劲呐,奔饭店可就来了。
他们来的这家买卖叫做潘家酒店,这是鲁提霞喝酒的根据地。
鲁达往里头一走,酒保马上就打招呼唉呀,哈哈,提霞老爷,今个您有功夫赏光啊啊,楼上请吧。
上了楼了,找到一个单间雅座,这仨人呐,都坐到这,酒保是擦抹桌案唉,您要多少酒啊?
嗯,先给咱家来四角酒,书中代言这个角啊,是古代一种良久的器具,说叫举解角,有人说一角九是两声,有人说是四声。
说文通讯里边讲,这个角很可能是最古老的盛酒器具,古音呐,读作绝。
不然有很多酒具名,像什么啊宫啊,胡啊商啊这几个字,都是用脚字作偏旁的。
宋朝的时候,大概其喝酒还是论搅,或者说论决,这酒保就打了四角酒,摆上压捉碟,嘿嘿,撸提侠诶,要什么菜呢?
你怎么那么啰嗦呀,什么好吃上什么。
唉,用不着问,吃完了一块算钱啊!
好了,您的酒保下去了,不多,一时几个大盘子,煎炒烹炸,溜串烤爬,摆了一桌子,这仨人呐,杯来展去可就喝开了,越喝越高兴,越弹越美得慌。
唉,因为这仨人有共同的兴趣爱好,就是练武术。
您看,这社会上就是这样,唉,怎么能够做朋友呢?
就是得有共同的兴奋点。
唉,如果说你说东啊,他说西,你说打狗,他说撵鸡,你给他说的原子弹,他非跟你说呀,兔子爱吃萝卜皮,诶,那就凑不到一块了,他不合槽啊,这哥仨行诶,一弹武术都来了精神头了,尤其这史进给这两位介绍,唉,说想当初80万进军,督教头王进怎么教给自己练十八般兵刃诶,刀枪剑戟斧樾勾叉,这大枪呢,是摆兵刃之帅,枪扎一条线,是刀砍一大片。
刚说到这可就麻烦了,因为这酒店这隔断墙啊,它不隔音。
隔壁那单间里头突然传来了哭声,唉,还是一老头子,哭得这伤心呐。
呃嘿,嘿嘿鲁提霞一皱眉,李中啊扭头就听着,使劲也没法讲了,闭口不谈,等了一会,这哭声啊消失了,九文龙接茬又说唉,这练大枪啊,还不是我最喜欢的,最喜欢的就是练棒啊,刀枪剑戟斧樾勾叉躺连朔棒编剪垂抓,诶,我认为这棒朴实无华啊,最吃功夫。
刚说到这,又坏了菜了,隔壁电台又开始广播哎哎哎哎哎呦哈哈哎哎哎,变本加厉,是越哭越悲。
这仨人又停住不说话了,等了好半天,诶,那边不哭了,使劲接茬又讲诶,这棒啊,奥妙无穷,有行者棒,有罗汉棍,还有特殊的啊,丐帮的打狗棒法说到这更了不得了,隔壁又哭上了,不光是男的哭了,还加上一女的,啊哈哈哈,哎呦啊哈哈哈,哎呦好嘛,男女生二重哭,把鲁达给烦得,抄起一盘子来啊,
当时就给摔碎了盘子,这一碎,大概其呀隔壁那位也听着了诶啊盖楼一声停住,可就不哭了。
九宝吓坏了,赶紧跑过来诶,提霞诶,您要干什么呀?
啊,怎么的了?
诶,我跟你说,你们酒店是不是要出事啊,你们掌柜的要死吧,怎么哭起丧来还没完了还唉呀提霞呀,看您说的,您不明白,这里头有点缘故。
九宝说明了原因,可了不得了,这才引出来水浒传精彩桥段鲁提霞,全打朕关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