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先生说了,他有高招冯强智娶,玉若活秦。
现在呀,就让金翠莲妇女坐上车就走,只要他们前脚一出发,后脚这伙计马上就找正途去诶,就给报信,再把那爷俩给追回来,那不就解决问题了吗?
伙计连连点头。
唉呀哈,您真是老狐狸,嘿嘿嘿嘿,你就别夸我啦!
他们这边商量着,门口那啊可挺忙活,金老头和金翠莲已经把东西都装到车上了,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给鲁达磕头,最后满怀感激之情上了车了。
车把是一摇鞭子,这辆车呀,咕噜噜的可就赶走了。
鲁提侠粗中有细,他一琢磨,这店伙计喉头拐向的心眼忒多,很可能要抓紧时间给正途送信去。
我呀,嗨得在这看一会。
他到旁边那房子里头,啊噌拽出一条宽板凳来往店门口这一横,往凳子上头一坐,就像老虎手扇动一样,稳稳当当的,它不动了。
电伙计和账房先生听见轿车咕噜噜的走了,心说呀,得抓紧,事先送信去喽。
这店伙计往外一溜达,唉呦我的妈耶,这鲁提霞怎么坐到大门口了啊,这是看着我们呐,嘿嘿,别出去了,再出去还得挨揍啊!
他害怕账房先生也腿肚子转筋,可就不敢动弹了。
这鲁提霞就在店门口坐着就守着,一直到了晌午,估计金家妇女的车呀,已经走远了,再想追也追不上了,这才站起了身行,离开鲁家电视,直奔状元桥,要找朕关西算账去。
大步流星,腾腾腾就到在了桥畔,远远地就看见挂着幌子的正祭生肉店。
鲁达在门口停足站稳,往四下瞧了瞧,然后定睛往肉铺里头看了看。
一件肉铺里头一溜大案子,上头摆着,有剔骨肉,带骨肉,碎排骨。
上头呢,一道横梁挂着铁钩,这铁钩上头挂着几扇生猪肉,有肥的,有瘦的,有五花三层的。
案子前边有三四个伙计在那切肉啊,称称啊,打点这些顾客,可左瞧右看,嗯,正途。
那小子在什么地方呢?
这卤蹄侠卖不来,在肉案子前头可就故意找茬了。
诶,我说伙计们,这地方有肉吗?
哎哎,伙计一听,怎么来这么一位呀?
哎,大爷,我们这都是肉啊,你们老板不是正途吗?
他在什么地方?
唉唉唉,他呀,还在里头呢,去把他喊出来,就说我是他姨夫,前天我刚娶的他二姨啊啊啊啊哈啊,原来是姨爷爷您您稍等啊!
稍等稍等稍等!
这伙计呀,不认识鲁提霞,所以撒脚如飞到里头禀报去了。
这镇关西在里边干什么呢?
唉,半躺半卧,正喝茶呢。
现在他这买卖呀,做得比较大了,所以卖力气的活都是伙计们干,他在里头就是养尊处优。
正这么个时候,伙计乐呵呵进来了哎哎诶,正大官人呐,你姨夫来了?
嗯,正途一听,把眼睛瞪圆了,你是胡说八道,我哪来的姨夫?
唉,他说了,他前天娶的你二姨。
混账,我二姨一辈子没结婚,再者说了,6年前他老人家就死了。
我这小子是谁呀?
前天娶的我二姨哈,结的是鬼婚是怎么着?
唉呦诶,老板呐,那我就不明白了,我看你姨夫啊,不不不不,就外边那人吧,啊,挺横的。
嗯,我亲自去瞧上一瞧。
这正途一伸手,端起茶碗来,咕咚喝了一口,各位,这可是正途这小子这一辈子喝的最后一口茶了!
咣当,茶碗往这一放,大踏步就来到了前边,抬头这么一看,喂呀,正途吓坏了,旁人不认识他,可太熟了,这不是鲁达鲁提侠吗?
我什么时候把他给得罪了?
他看鲁达呀,唉,鲁达也看他。
一瞧这镇关系,长得还真就挺吓人的,看年纪,也就是30多岁,身强体壮,是膀大腰圆呐!
穿一身青衣服,光头,没戴帽子,头发天生带卷,好像是绵羊毛,差不多少梳着一个发卷诶,用玉簪子别着,好像要强行统一在一块。
再看这张脸,诶,红不红黑不黑?
黑红之间是紫不溜丢啊,一脸的邪文肉,满脸大大小小的骚皮嘎达就好像花了很多钱哈,把癞蛤蟆那张皮给移植到他这脸上了。
板刷眉,大牛眼,扒鼻子,鲶鱼嘴,连鬓络腮的胡子是渣里渣沙。
鲁达心说啊,这小子干不干坏事先放到一边,他长得就违章了。
正图这小子是软的欺负硬的,怕一看见鲁提霞,他腿肚子有点转筋,赶紧满脸赔笑哇嗯嗯嗯哈哈哈,缇霞爷,哪一阵香风把您给吹到这来了?
嗯?
鲁提霞他蒙了,不有那么句话嘛,举拳难打笑脸人,如果说这位出来,唉,宁眉毛瞪眼睛唉,你凭什么占我便宜?
你怎么跟我二姨结婚的?
那对不起了,抡起拳头来就打东西呀!
可现在他跟笑脸佛一样,这事怎么办?
嗯,我要生气,我要生气!
唉呀,这气怎么还生不起来呢?
嗯,正图啊,我到你这来是买肉来了。
哦哦,哈哈哈,那可太欢迎了,您就是我的衣食父母,但不知您要买什么肉呢?
嗯,给我来10斤瘦肉,一点肥的都不能带呀,都给我切成肉馅诶!
好好好诶,马上就办!
再看这小子,高挽袖面,拿起大刀来,七求咔嚓,就切了十斤瘦肉,上称一称啊,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呃,伙计们,给我剁成肉馅,钱嘛,正途啊!
我不用他们,他们都是阿杂泼材杂家,就用你来切!
诶诶诶,好好好好,我亲自来伺候!
缇霞老爷镇关西,还真能忍,拿起刀来,七窍咔嚓,把这肉馅啊就给剁好了。
剁10斤肉馅,那是力气活啊,尤其这小子现在已经是半个企业家诶,养尊处优了,已经很少卖这力气了,可今天不行诶,累得满头大汗,算是把肉馅切好了,拿大张的荷花叶把这肉馅给卷起来,交给了鲁提匣。
鲁达一看,找茬没找着啊!
嗯,且慢,我还要10斤肥肉,一点瘦的都不能带,也都切成肉馅啊啊诶,提虾爷用瘦肉切肉馅,想必是精略府里头要包包子,可是这肥肉肉馅诶,有什么用啊?
那呸,京略老爷让我买肥肉馅,我敢问吗?
啊?
你切实不切诶诶诶切切切切切切切!
镇关西又开始切肥肉诶,沙肉馅,最后拿荷叶这么一包,又交给了鲁达。
嗯,鲁达心说,我还得找茬啊,切慢,再给我切上10斤软骨,也都切成肉馅。
正途一听,这一点都不像人话,有用骨头做馅的嘛?
可是不敢得罪,还得满脸赔笑啊哈哈哈,缇霞爷,您可能是开玩笑呢啊?
这么办吧,您请到我家里头,给您炖上排骨,爬上猪头,我陪您呐,喝上两杯?
嗯,要陪杂家喝酒也行,不过你小子不够格,把你妈给叫出来,把你姐你妹你媳妇都给我叫出来,让我左拥右抱啊,又当你姨夫又当你爹,你小子呢?
寄给我当儿子,再兼职个小舅子,你看如何呀?
各位,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人烟稠密之所呀!
他们在肉铺这吵吵巴喊,大街上许许多多的人都围拢过来了,大家伙还议论呢诶?
哥哥,诶,兄弟,
这怎么回事啊?
这大个子,这不是朕冠希吗?
怎么还有人敢欺负他呀?
唉,那你就不明白了,好人还遇好人就,恶人自有恶人磨,既然有阵关系,就一定有阵阵关系诶,对了,找事这位好像是鲁提侠?
唉呦,今天这事啊,恐怕要热闹,大家伙怎么议论咱们压下不提,单说这正图,脑袋嗡嗡直响,泥人还有个土性呢,他这火啊,也压不住了,就感觉一股怒气,忧的丹田是直冲天灵盖。
嗯?
鲁达呀,你今天莫非要耍笑猫家哈哈哈正图你小子算是说对了诶,就是耍笑你来的,你招家伙吧,就把掌中这肉馅啊就拽过来了啊!
歘奔正图这脸正途往旁边一闪身,他躲开了,但是身背后有个小伙计没躲开这一包子肉馅啊啪正拽到面门上头,这劲可是够大的诶,冲击波相仿啊,这小伙计啊妈呀一声铛铛铛铛铛铛倒退十几步,呃扑通躺到猪肉绊子上头了,把正途吓得也一不楞脑袋。
这时候,鲁提霞另一包肉馅又出手了啊,招家伙吧!
乌吧这一下镇关西没躲开诶,正给呼到脸上,他这嘴也大呀,这生肉馅进了嘴了,他异常喂喂喂喂,真不是味啊!
嗯,用手这么一捋,把这猪肉馅是捋掉了,但是蹭了一脸的猪油,太阳光一照是锃光瓦亮。
正图是真急了,用手点指鲁达呀,你不要欺人太甚,你骑在我脖子上头拉屎诶,拉干的,我扒拉下去,拉稀的,我擦一擦,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骑在我脖子上头拉痢疾还是病毒型的?
叔可忍啊,婶不能忍!
你可知道我正图也不是面捏的?
嘿嘿,正图啊,你要是同打的,今天我要听听你有多想,你要是铁柱的,我要看你有没有火星,你在这一带作恶多端,欺压良善,咱家今天就要教训晕泥!
唉呀,谁教训谁还不一定呢!
再看这正图啊,歘歘歘几把就把上衣给脱掉了,露出了一身的肥彪啊,还有胸前一寸多长的护心毛。
他一伸手,在肉案子上头抓起了一把剔骨的钢刀。
姓鲁的,今天我正图把筋骨皮肉都卖给你啦!
说着话一纵身,行啊,蹭有点肉案子里头可就蹦到外头来了,露出了本来的凶相。
鲁达一看,好哇,正找茬找不着呢,这回算是如了我的愿喽,摞胳膊挽袖子,才要空手夺刀,这一场仇杀恶战可就在所难免了。
那位说了,这镇关系也是够凶的,手里头还拿着钢刀,鲁提侠能是他的对手吗?
唉,各位,这地方咱们就得介绍介绍,这鲁提侠的能耐了,得从他的出身说起。
您看,现在鲁达在魏州的经略相公府里头任职,但是他的老家啊,不是这地方的,在哪呢?
在怀庆府,这怀庆府是老地名了,也就是今天的河南焦作一带。
鲁达命苦啊,自幼是父母双亡,幸亏还有一个叔叔,有个婶娘把他给收留了。
这鲁达有个毛病,从小这饭量大得惊人,他婶娘蒸馒头,蒸了满满的一大锅呀,摆到桌子上头,转身去拿盘子,拿筷子等再转过身来一看,唉呦,这馒头都哪去了?
鲁达拍拍肚子嘿嘿,都让我给吃喽,把沈阳给气的,这饭量也太大了。
转身呐,收拾家伙要刷碗。
这鲁达过去了,诶,沈阳啊,你可别刷碗了,赶紧做饭吧。
诶,我又饿了。
我又您想啊,那时候本来日子就不好过,再来这么一大饭桶,这家里头受了受不了啊。
沈娘就跟他叔叔说,当家的有那么句话,半大小子是吃死老子,就你这直,而鲁达就是典型的代表,他在咱们家呀,用不了两个月,咱们就得破产呐。
啊,娘子,那你说怎么办呢?
依我说呀,给他出点难题,让他干点活,要是干成了呢,咱们继续收留他,要是干不成啊,把他撵走就得了啊,让他干什么活呢?
嗯,你别管了,我给安排。
这沈娘啊,心还有点狠,这天把鲁达叫得近前侄儿啊,最穷不过产揽,最富不过勤俭,你光吃不干活可不行,干点小活吧,干完了再回家吃饭啊。
沈娘,您说吧,让我干什么?
嗯,你瞧瞧,就在咱家门前有一座大山,你呀,去把这山给我搬开了。
我这这这这鲁达心说,这不难为人嘛,我也不是愚公,唉,我也不会移山呐。
再者说了,把这山搬走有什么好处?
顶多说也就是信号能够稍微好一点。
唉呦,沈娘啊,我,我干不了这活啊,当叔叔的看不下眼去了,唉,得得得,得得得,我说屋里的你怎么那么啫喱呢?
这孩子饭量大一点。
可这也不怪他呀,天生就是这样。
呃,鲁达,别听你婶的啊,你就干点力所能及的,什么扫扫地呀,搬搬砖呐啊,挑挑水呀,该吃饭唉,你就跟着吃饭就得了。
鲁达含着眼泪呀,必定不是亲爹亲妈,受点虐待也没地方诉苦去,每天呐,挑着大水桶就到大井里头打水去,挑水呀,郊田呐,每天累得都是筋疲力尽的。
单说这天中午,鲁达又到井边了,打了两桶水,挑起来,刚要走,唉呀,这肩膀钻心的疼,咣当一声,把两桶水放下来,唉,坐到井边上,我我喘口气吧,劳动者有休息的权利哟!
做到这就想伤心的往事正这么个时候,来了一大和尚阿弥陀佛,贫僧口渴了,小施主,我能不能喝你点水呀?
鲁达一看,这没什么唉,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嘛,赶紧把一只水桶往前一递,唉,这位师傅唉,您随便喝。
这和尚啊,也真是渴了,端起水桶来,蹲蹲蹲蹲蹲蹲蹲蹲蹲,一桶水全都喝下去了。
鲁达一看,喝,这味跟我差不多少啊,我是能吃,他是能喝呀,把另外一桶水又拎起来了。
诶,师傅啊,你张着嘴,我把这一桶啊也给你灌下去吧。
嗨,嗨,和尚他乐了。
小施主,你拿我当驴呢?
你呀啊,这是要印驴的节奏?
唉呦,师傅,我不是怕你喝不饱嘛!
阿弥陀佛,小施主,看起来你这人呐,心地良善,有点会跟贫僧问上一问,你爸爸是干什么的?
呃,我爸爸呀,哈,我爸爸睡觉了。
哈哈,哈弥陀佛,睡觉算什么工作呀?
诶,不是我爸爸呀,是在地下睡觉呢。
啊啊,已经故去了。
那么你的妈妈,她在干什么呢?
诶,我妈呀,嘿,我妈陪我爸爸一块睡觉呢。
唉呦,这和尚深表同情,这是一位孤儿啊。
那么小施主,你跟谁一起过活呢?
呃,跟我叔叔和我婶啊。
啊,那么你婶对你好不好呢?
诶,好诶,好,不是东西了。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他嫌我吃得多,让我把大山给挪开。
唉呀,这不难为人嘛弥陀佛,这和尚动了恻隐之心啦!
萧施主,实不相瞒,我是少林寺的,我是监寺和尚,法号叫做长炉,现在我们少林寺里头正在招收僧兵,这些僧兵啊,管吃管住,还免费的学习武艺,你看你有没有意思到我们少林寺去呢?
唉呦,少林寺有馒头吃吗?
当然是有!
呃,少林寺让不让我去把山给搬开呀?
哈哈哈哈,绝无此理!
嗯,好,看起来少林寺是好地方,师父为,那我就跟您走上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