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蹄侠拳打朕关西,这是水浒这套书第一次高潮。
鲁达的思维逻辑是什么呢?
就是你朕关系。
你是恶人,所以你该打。
你可以躲过天,躲过地,躲过官,但你躲不过鲁提侠。
天不管,地不管,官不管,我鲁达管。
现在这个世界上啊,最恨正途的已经不是金翠莲妇女了,而是她鲁达了。
这就是中国古代特有的侠义精神。
什么是真正的英雄好汉呢?
就是把别人的不幸当成自己不幸的人,就是把别人仇人当成自己仇人的人,就是把这个世道的不平当作自己不平的人。
正义会迟到,但是正义最终会赶到。
报应会晚到,但是报应最终会来到。
鲁达的拳头就是正义,就是报应,现在已经到了。
单说这鲁提侠把镇关西控制住之后,拳头可就举起来了啊,
就是这一下啊,正打在镇关西的鼻子上,头当时这鲜血呲一下可就喷出来了,鼻梁骨倒塌诶,苦辣酸甜咸是五味俱全,就跟开了油盐店是一样的正途。
这功夫啊,在地上是仰面朝天,他躺着他就感觉自己这姿势不太优美,这地位呢,也比较被动,唉,他想改变一下,他试了试,想把鲁达从身上啊给掀下去,自己再爬起来,可是鲁达就像一座山一样啊,压在他身上是纹丝都不动。
这小子肉烂嘴不烂,他知道周围围观的人太多太多了,这时候如果说一服软诶,一认输,那就丢人带现眼,以后还叫什么镇关系了诶,就叫窝囊废了就啊不行诶,得立棍倒驴,不能倒架啊,动不了,但是嘴可以喊呐!
诶,好,打得好!
这小子多贱骨头啊,自己个挨打,自己个啊,还叫好呢!
这时候,在人群当中有这么一位谁呀?
正是鲁家店的那店小二,就是前文书让鲁提霞抽了一大嘴巴,就地转了五六圈,满地找牙那位。
他急急忙忙跑到这地方啊,是想找正徒报信唉,说金翠莲妇女跑了,在镇关西这地方献献殷勤,好讨点赏钱呢。
可这一回,他一看,唉呦,坏了,镇关西也让鲁提侠给制服了。
不过呢,这镇关西比我可强太多了。
鲁提霞打了我一巴掌。
嘿,我就服气了,恨不得管人家叫爹。
可是镇关西则不然呐,这一拳头打上多重啊,他竟然叫好嗯,这是光棍诶,是人物,我呀,应该向他学习,不过今天看来,我这赏钱呐大概其实领不上了。
好嘛,都这功夫了还惦记他那赏钱呢?
朕关西在这一喊好鲁达这气就更大了,心想你小子这不是埋汰人嘛!
言外之意,我鲁达没有劲哎,打到你身上你没有感觉?
那行嘞,我给你呀啊,加把劲吧!
当下把拳头一挥,叫丹田一粒混元气,气发于丹田,丹田灌于两榜,两榜灌于单臂,
这拳头大了三圈啊,就好像皮锤相仿,大吼一声啊招打!
啪!
就这一下子,比投一拳可重多喽,朕的关系就感觉一阵剧痛,红黄蓝白黑诶,五种颜色在眼前只闪呐,就跟开了颜料铺是一样的,这回朕关系可服了他琢磨着不能再打了,唉,有点顶不住了,唉唉唉呃提霞老爷饶命啊饶命啊!
他这一讨饶,鲁提霞更不乐意了,你小子就是孬包酱啊,你叫饶干什么呀?
你要是硬到底呀,我也许还饶了你,你这硬一阵软一阵,你不是个玩意啊!
唉,不行,我还得揍你。
这时候,三十神暴跳,武灵豪气飞空,谁也劝不住了,再者说,也没有人敢劝呐。
鲁提霞这拳头又轮圆了,就听见嗡声,嗡气啊嗡,就这么一下,正打在太阳穴上头,镇关西就感觉耳朵边上啊,叮叮叮叮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各种声音一起响起,诶,中庆脑搏共鸣啊,就好像开音乐会差不多少。
这回呀,他也不喊了,唉,也不喊好,也不告饶了,显得是特别的文静在人群当中。
哎,鲁家店那店小二啊,暗挑大指还夸呢啊,罢了啊,罢了,人家朕冠希呀!
啊,就是,英雄就这么打,人家一点都不在乎,哎,躺到那睡着了,他也没看看,那是睡着了吗?
哎,都断气了都,鲁提霞呢,抡起拳头了还要打?
可是仔细这么一瞧,唉呀,这小子怎么不动了?
仔细一端详啊,嘴唇也青了啊,脖子也软了,眼神也定了,抬头纹都开了,坏了,给打死了!
唉呀,咱家原来就琢磨打他一顿,教训教训也就得了,可没想到这小子是外强中干呐,怎么这么不禁打呀?
他这一死可是一条人命,这官司可不好打呀!
咱家要是进了监狱,诶,他娘的连个送饭的人都没有,不行啊,我不能坐牢,我得跑啊!
想到这,他站起了身形,用手点指朕关膝诶,正图你倒是起来呀,跟你家啼霞爷爷,你装什么算呢?
嘿,你装死也没用,躲得过初一,你躲不过十五,等你把伤养好了之后,我再来揍你。
一边说着一边骂着,松开了正途,一转身可就走了啊!
各位啊,接过,接过,接过,穿出人群,愤愤然大踏步可就走了。
围观这些人呐,愣了老半天诶,谁也没敢动,都瞪着眼睛在那瞅着呢。
不少人心里头就合计,唉呦,我听人家说,这光棍呐,都讲究自个跌倒自个爬,咱们可别过去掺去,要是一掺的话,就显不出来朕冠希是一个英雄了。
唉,咱们观察着看,这位大英雄怎么自己爬起来,看着吧!
诶诶,也不对呀,这么半天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有人可就议论了,我说正大官人了,是不是自己爬不起来了啊?
这时候肉铺的几个伙计过去了,蹲下仔细这么一看,诶诶,坏了哈,正大官人呐,让鲁提侠给打死啦!
这么一喊,四周这些人呐呼啦超才围过来,仔细一鉴定,正途确实是死了,唉,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一旁边鲁家店那店小二这脑袋也嗡嗡直响,心说这朕的关系呀,我还以为他是英雄呢,实际是大傻蛋。
你弱智,你脑残呐,你看我多乖呀!
卤蹄侠一个大嘴巴抽得我转了6圈,我马上我就老实了,诶,就跟小绵羊一样,我把命就给保住了。
可他打你的时候你喊什么劲啊,你越喊他越打,这叫恶性循环,你呀,还智商忒低,唉,我这信啊,也不用报了,这赏钱呐,也领不着喽。
您瞧这大财迷,到现在还惦记着灵赏呢。
这些伙计们呐,七手八脚把正途的尸体就抬进了肉铺子,也没有停尸板啊,临时啊,就把这死尸和一头死猪给放到一块了,然后呢,让家属前去报关。
这书说到这啊,咱们得点评两句,这水浒传怎么写得这么血腥啊?
实际上啊,就是那个时代的人民被压迫得太久了,忍耐的也太久了,需要这么一个复仇过程,供人们充分地发泄。
那时候的人们需要恶人的鲜血来寻找自己的快感。
朕关西这样的人呐,在我们生活当中,是对我们生存环境的毒害,是对我们良心的蔑视,是对正义的亵渎,是对道德的嘲弄,也是对法律的调戏。
生活中有没有这种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什么呢?
是我们的容忍和沉默。
我们若是容忍了他呀,就是降低了我们的人格。
我们若是和这样的人和平共处,那就是我们自身的耻辱。
所以说啊,在那种社会里头,需要一种压抑的宣泄。
这个世界上只要有正途,就必须有鲁达的拳头。
闲言少叙,书归正文。
正途的家属报了案了,当时官府派五座唁师,魏州知州呢,马上就报到了京略相公府。
这京略相公一听鲁达伤了人命了,那也没法袒护了,只好同意知州缉拿凶犯。
这知州带着人到处一搜查,发现鲁达呀,早就逃之夭夭了,只好发下了海捕公文是四处严拿呀,正图这已死呢。
老百姓可高兴了,因为这小子以前呐啊顶不是东西了。
欺行霸市,欺男霸女,比秃尾巴狗都横。
他一死,等于说大家伙都解放了。
放鞭炮啊,噼里啪啦,噼啦啪啦,噼啦啪啦,叮当麻雷子,二踢脚一起都点着了,又是包饺子,又是吃捞面,真就比过年都热闹。
这就叫千人所指,是无病而死啊!
可现在的鲁提侠,这日子也不好过,打死朕关系之后,他急匆匆回到自己的下处,收拾了一些银两,衣服打了个小包袱,鞋尖这么一背,提了一条齐眉短棍,片刻没敢停留啊。
离开下处,出了南门,顺大道一道烟就跑了。
一边走一边还琢磨呢,到哪去呀?
打死人命,非同小可。
唉呀,干脆我就顺道走吧,过一天算一天,走一日算一日。
此时的鲁提侠,真如同一只狮群的孤雁,又好比一条落网的鱿鱼,正所谓慌不择路,寒不择衣,积不择食,品不择期呀。
漫无目的,慌乱的赶路,这一口气就跑出来20来天。
这一日,正往前行,就到在了岱州雁门县。
这地方虽然是宪制,但是市景繁华,不亚于周郡。
鲁达走到城里头,东桥西看,正合计着奔哪去呢,就看那面呐,有一道大墙,墙底下呢,围着好大一圈人,里八层外八层的。
喂呀,这看什么热闹呢?
唉,我也凑合凑合,凑到人群边上,踮着脚,伸着脖子,瞪着眼睛,就往里头看,一看这墙上头贴着一张布告,还画着一张图。
唉呀,这画的不是我吗?
鲁达这文化不怎么样,这字啊,他根本就认不全,实际上这是画影图形,捉拿他。
鲁提霞呢,他又听了听,这些围观的人呢是纷纷议论诶,哥哥,诶,兄弟,这叫鲁达的人怎么这么值钱呢?
就他这颗脑袋,悬赏一千贯。
唉呀,咱们要是把他给抓住,那不发了大财了嘛!
诶,你呆着,就你那两下子,还想抓人家鲁提霞,我看你赏钱你拿不着。
嘿,你那脑袋还得混丢喽。
鲁提霞心说啊,这告示贴得够快的,我刚到这地方,这告示也就到了。
正这么个功夫,忽然有人呐,在鲁达身后一拍他唉呦,张大哥呀,你怎么到这来了?
诶,快随我来呀!
鲁达还纳闷呢,心说这谁呀,怎么管我叫张大哥呢?
鲁提霞一转身,糊了巴秃地跟着这位就来到一胡同里头,这地方非常的背景诶,一个人都没有。
鲁提霞定睛这么一看,这才明白,原来面前站的正是渭州潘家楼上头遇见的金老汉唉,也就是金翠莲他爸爸。
唉呦,我金老头啊,你怎么到这来了,你不是回东京汴梁了吗?
嗨,提霞呀!
那天我们爷俩坐上车之后就离开了渭州,我心里头我就合计呀,这要是朕关西知道了,不得顺着往东京这条道上得撵我们吗?
真要是给追上了,我们爷俩可一个都活不了哇!
所以呢,我就多了个心眼,我让赶车的拐了个弯,还走岔道偏北可就下来了。
这一来呀,还真就对了,住店的时候碰见一个在东京汴梁的老邻居,他现在正经商呢,一看我们父女二人这种境遇,他说你们呐,回了东京也干不了什么了诶,干脆帮你们个忙吧,就给我们指了一条明路,带着我们爷俩到了岱州雁门县。
他有个要好的朋友赵员外,是这一代的大财主啊,这人特讲义气,还会练武诶,家财万贯,为人又老成,经过这老邻居从中做美,就把我的闺女金翠莲诶,就嫁给赵员外做了外房了。
赵员外呢,也给我们父女二人买了一处房屋。
现在我们爷俩呀,就算是安居乐业了。
剔虾老爷,我们爷俩能有今天,就得感谢您这位大恩人呐!
恩公啊,可我就不明白,您怎么跑到这来了,怎么还把朕关西给打死了,
鲁提霞叹了口气,朕关西那小子身体素质太差,也不禁打呀,我就打了三拳,他就吹灯拔辣,嗝屁朝梁了。
我那军官呐,也当不了了诶,前程也完了,避祸托栽,这才误打误撞跑到此处。
唉呦,恩公啊,那你也没地方去了,干脆跟我到我们家来吧!
诶,不行不行,不行不行,金老头啊,现在我是杀人犯,不是什么提辖官了,跟你一去,唉,岂不要连累于你呀!
诶,恩公啊,您说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你是为我们贪的人命官司,我要还怕您连累,那我还有人味吗?
唉,快跟我走吧!
这金老头拉着鲁达来到了家里头,这是一个小庭院,后边啊,有一座秀楼,楼上是金翠莲住,楼下呢是金老头住。
这老头子领着鲁达直接上楼。
翠莲呐,恩公来啦!
这功夫啊,就听金翠莲在屋里头答话。
爹呀,您说的是谁呢?
随着话音连龙一挑,走出来潘家酒楼上卖唱的女子金翠莲。
鲁提霞定睛这么一看,这金翠莲跟卖唱的时候可是截然不同了,现在头上的青丝发盘着,如意记斜插着,金钗红袖袄,绿罗裙,是翠袖巧才在脸上啊,倾湿粉黛,浅点胭脂,恰好似出水的荷花,雾罩的海棠柳眉下一双秋波眼是闪闪发光,神采照人呐。
您看人呐,这个容貌光彩,精神气质,往往跟他的心情际遇是有直接关系的,正所谓笑一笑少一少,愁一愁是百了,头大概齐就是这么个意思。
这时候的金翠莲比在潘家楼卖唱的时候,那可要漂亮的太多太多了。
这金翠莲一看,鲁达来了,这客气哟,把他请到楼上,是宾主落座,老头坐到这陪着就聊哇!
可聊着聊着,老头就听见有这么一种声音咕噜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噜噜噜咕噜噜咕噜噜噜噜噜噜喂呦,这什么动静啊,伸着脖子,瞪着眼睛,支棱着耳朵着,噢,我听出来了,恩公啊,你肚子里头有蛤蟆了。
嗨嗨,咱家我是前枪贴后枪,老肠子老肚子已经唱开戏喽。
唉呦,恩公啊,你可别着急,就在这坐着,我去买酒买肉去。
说着话,老头站起来就想下楼,鲁达一把把他给抓住了。
诶,我说金老头,你住在什么地方啊?
诶,恩公啊,我就住在这楼下呀。
诶,好好好好,那我到你屋里头去瞧瞧去。
金老头点头应允,领着鲁达到了楼下了。
那位说了,这鲁达为什么要上他那屋啊,因为在这屋里头啊。
鲁达他不自在,感觉这秀房里头怎么那么别扭呢,一看这屋里头,雕花床哎,红螺杖,绣花的坐蹲,闪光的被褥,梳妆台上头摆满了胭脂香粉。
这鲁达就不喜欢这一套,闻着他脑瓜仁都疼。
所以说他下了秀楼,唉,跟着金老汉到楼下来了,一看,这屋里头唉,还不错,老头的一张床唉,两把太师椅,一张八仙桌子,营门的墙上头呢,垂着两扇黄布帘,这布帘下头的桌子上头,摆着一香炉,炉内呀,还有一点残香,一阵阵的香烟飘渺啊。
金老头让翠莲陪着提霞说话,她自己上大街就买吃的去了。
等她走了之后,鲁达这两只眼睛就盯住了墙上那两扇黄布帘了。
诶,我说翠莲呐,这是神龛呐,里边供的哪位尊神呐?
金翠莲一听啊,微微一笑,歘啦一声,把这布帘给撩开了。
鲁达往里头一瞧,唉呦,我的娘啊,怎么供的是他呢?